第2164章 多年的委屈
這天,赤焰狐閑來無事,四處閑逛,路過後山瀑布,無意間看到了正在修鍊的楚懷。
他停下腳步,遠遠看去,隻見瀑布之下,楚懷盤膝而坐,周身水系靈氣環繞,身前凝聚著一層薄薄的水幕。
那水幕,比之從前,薄了不止一倍,看上去極為輕盈,卻格外凝實。
如同一塊堅硬無比的水晶牆壁,牢牢擋在他身前。
瀑布水流狠狠砸在水幕上,濺起層層水花,卻始終無法穿透水幕,更無法傷及楚懷分毫。
這般凝練程度,早已遠超從前,不再是往日裡那種鬆散、軟塌塌的水簾。
而是真正屬於楚懷自己的、堅不可摧的水系防禦。
赤焰狐看著,眼中閃過讚許,忍不住開口,高聲說了一句:
「有進步!」
楚懷聞言,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平靜地看了赤焰狐一眼,沒有接話,沒有客套,也沒有多餘的神情,隨即又閉上雙眼,繼續沉浸在修鍊之中。
他性子本就清冷,不善言辭,如今一心沉修鍊,更是心無旁騖,對外界的誇讚,毫不在意。
赤焰狐見狀,也不生氣,笑了笑,便轉身離去,不打擾他修鍊。
與楚懷一樣,林若薇也在經歷一場全新的蛻變。
此前在紛爭中,她為了禦敵,熾陽之力過度消耗,傷及丹田,靈力空空,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恢復,重新凝聚火焰靈力。
可重新凝聚出來的火焰,與往日裡截然不同。
不再是從前那般猛烈霸道、氣勢洶洶的赤金色熾陽火焰,威力看似不如從前,可收放自如的程度,卻提升了數倍。
心念一動,火焰便能瞬間在掌心凝聚。
心念一收,火焰便能瞬間熄滅,中間沒有絲毫延遲,沒有半點靈力損耗,操控起來,得心應手,精準至極。
這天,林若薇在自己的修鍊室中,專心錘鍊火焰。
她掌心靈力運轉,按照心法口訣,緩緩凝聚火焰,可就在火焰浮現的瞬間,異變陡生。
原本淡紅色的火焰,忽然褪去所有雜色,瞬間變成了純凈無比的白色。
白色火焰在掌心靜靜燃燒,沒有磅礴的靈氣波動,沒有耀眼的光芒,卻透著一股極緻的高溫,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林若薇看著掌心的白色火焰,瞬間愣住了,眼中滿是驚訝。
她下意識地收斂心念,白色火焰瞬間熄滅。
再次催動靈力,掌心重新燃起的,依舊是純凈的白色火焰,溫度比之從前赤金色的熾陽火焰,高出了不止一倍,威力內斂,卻更加強橫!
這是熾陽之力脫胎換骨、徹底蛻變後的模樣,是歷經損耗、涅盤重生後的極緻火焰,威力更勝從前,操控更為精妙。
感受著白色火焰中蘊含的極緻力量,林若薇愣了片刻,隨即嘴角緩緩揚起,露出了一抹釋然又欣喜的笑容。
這場蛻變,雖歷經痛苦,卻終究迎來了最好的結果。
平靜的日子裡,也藏著不為人知的心事與過往。
這天夜裡,金曼處理完宗門事務,心中莫名煩悶。
她獨自一人去了庫房,取了兩壇好酒,獨自坐在迎客廳裡,自斟自飲。
她平日裡行事幹練,極為克制,極少飲酒,可這一晚,卻喝了很多很多,一杯接著一杯,不知不覺間,兩壇酒已然見空。
酒意上湧,心中積壓多年的心事,也再也壓抑不住,翻湧而上。
她趴在迎客廳的桌案上,沒有動彈,屋內燈火搖曳,映著她略顯孤寂的身影,氣氛格外沉悶。
夜深時分,明川處理完事務,路過迎客廳,見屋內燈火還亮著,心中有些疑惑,便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便看到桌案上擺著兩個空空的酒罈,金曼趴在桌上,髮絲微微淩亂,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酒氣。
明川緩步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桌面,輕聲問道:「怎麼了?」
金曼緩緩擡起頭,臉頰泛紅,眼睛紅紅的,布滿血絲,顯然是喝了不少酒,也壓抑了不少情緒。
她看著明川,聲音帶著幾分酒氣的沙啞,輕聲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明川沒有多問,沒有追問是什麼事,隻是默默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安靜地陪著她,充當一個傾聽者。
金曼趴在桌上,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緩緩開口,斷斷續續地說起了多年前的往事。
什麼趙四啦,她曾經在聖域受過的委屈啊……
這麼多年,她本來一直等著厚積薄發回去報仇。
可誰想到,沈葉卻跟如今的聖域密不可分,更是與月無涯成了盟友。
她過往想要報仇的想法,全被扼殺了。
說完這些,金曼再也支撐不住,趴在桌案上,一動不動,沉沉睡去,將所有的心事與疲憊,都暫時拋之腦後。
明川坐在對面,靜靜看著她,沒有打擾。
過了片刻,他緩緩起身,伸手將迎客廳內的燈火吹滅,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隨後,他輕輕帶上房門,轉身離去,將這片安靜,留給了沉睡的金曼。
歲月流轉,萬川宗的日子,徹底恢復了平靜。
吉洲依舊每日雷打不動,帶著戰堂弟子在訓練場上操練,喊聲震天,將戰堂打理得井井有條,弟子們的實力,日日精進。
青面狐痊癒後,一心鑽研煉丹,煉丹爐從早到晚,爐火不息,為宗門煉製各類丹藥,葯香瀰漫整個主峰。
赤焰狐的傷勢徹底痊癒,又恢復了往日裡散漫的性子,整日裡叼著青草,在宗門裡四處閑逛,曬曬太陽,逗逗弟子,悠閑自在。
楚懷依舊每日紮根後山瀑布,潛心修鍊水系功法,修為愈發深厚,水幕防禦愈發堅固;
林若薇潛心錘鍊白色火焰,操控愈發精準穩定,火焰威力日漸強橫,已然成為宗門獨當一面的力量。
葉堰偶爾會背著雙手,來到宗門廣場上,靜靜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年輕弟子練功,一言不發,
隻是站一會兒,便默默離去,看著這些年輕人,彷彿看到了宗門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