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龍氣從正面、側面、上方、下方同時夾擊葉褚涵，迷幻光點瀰漫全場幹擾他的感知！

　　葉褚涵左躲右閃，身形在練功場中拉出一道道殘影，但五條氣龍如同附骨之疽，怎麼也甩不掉。

　　「明川！你這太狠了吧！」葉褚涵一邊跑一邊喊，「你這是試劍還是謀殺啊！」

　　明川站在場邊，眼睛越來越亮。

　　他沒有催動劍招，隻是隨手揮出一劍，五條龍氣就能自行配合、自行追擊、自行判斷對手的動向。

　　這說明九龍劍已經有了初步的劍靈意識，能夠自主戰鬥。

　　「再來！」明川又是一劍揮出。

　　這一次，五條氣龍沒有分散追擊，而是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巨大的五色巨龍。

　　巨龍的體型佔據了練功場的大半空間，龍首高昂，龍目如炬，五色光芒在龍身上流轉，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巨龍張開大口，朝著葉褚涵的方向噴出一道五色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石闆被高溫熔化，變成暗紅色的岩漿。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整個練功場都在顫抖。

　　葉褚涵的臉都綠了。

　　「明川！！！你想殺了我嗎！！！」

　　他拼盡全力，將體內的風系靈力全部爆發出來，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達三尺的風牆。風牆上符文流轉，散發著他這個境界能催動的最大防禦力量。

　　五色光柱撞在風牆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萬川宗都在震顫。正在操練場上修鍊的弟子們被嚇得紛紛擡頭，看向練功場的方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煙塵散去。

　　葉褚涵癱坐在地上，衣袍破破爛爛，頭髮散亂，臉上全是灰。

　　他的面前是一道深達數尺的溝壑，從他原來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練功場的盡頭。

　　而他自己，雖然被光柱的餘波震飛了好幾丈，但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明川在最後關頭收力了。

　　「你……你……」葉褚涵指著明川，手指都在發抖，「你是人嗎你？你拿我練劍？你拿我當靶子？」

　　明川走過來，蹲下身，一臉認真地看著葉褚涵：「你沒事吧？」

　　「沒事？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葉褚涵低頭看了看自己破爛的衣袍，又看了看面前那道溝壑，欲哭無淚，「我這身衣服是新做的！靈蠶絲的！你知道多貴嗎！」

　　明川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頭我賠你十套。」

　　「十套也不行！」葉褚涵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被震麻的四肢，「你這九龍劍現在也太猛了吧，怎麼這麼久不見你用它了？」

　　「前段時間沒用。」明川低頭看著手中的九龍劍，劍身上的五條龍紋在緩緩遊走，像是五條吃飽了在消食的懶龍，「庚金劍用習慣了，差點把這把忘了。」

　　葉褚涵湊過來，看著九龍劍上的龍紋，忍不住感慨：「五條龍的力量合在一起，確實比庚金劍猛多了。庚金劍是鋒利，但這把劍是……怎麼說呢……」

　　「排山倒海。」明川替他說了。

　　「對，排山倒海！」葉褚涵一拍大腿，「就是那種一口氣能把一座山掀翻的感覺。你用這把劍去對付歸墟碎片，肯定比用庚金劍順手！」

　　明川點了點頭，將九龍劍收回鞘中。

　　他已經決定了。接下來的碎片，用九龍劍。

　　葉褚涵拍了拍明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下次試劍，你找別人。我不幹了。」

　　明川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夜深了，萬川宗陷入了一片寧靜。

　　明川獨自坐在房頂的屋脊上，仰頭看著夜空。

　　靈域的星空本應該很美，但現在，大半的天空被暗紅色的歸墟邪氣遮蔽，隻剩下幾顆最亮的星星還在頑強地閃爍著。

　　他在想事情。

　　歸墟的事已經拖了太久。

　　從最初發現歸墟裂隙，到進入歸墟深處修補封印，再到如今一塊一塊地尋找碎片、吞噬碎片……每一步都走得艱難，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潭中跋涉，越陷越深。

　　他不是怕苦，也不是怕累。他怕的是時間不夠。

　　歸墟在虛空夾縫中建造核心巢穴，每拖一天，巢穴就完善一分，歸墟的力量就恢復一分。

　　而他的修為，雖然每次吞噬碎片都有所增長，但增長的速度遠遠趕不上歸墟恢復的速度。

　　這樣下去不行。

　　明川握緊了拳頭，金黑色的靈力在指縫間流轉，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他必須想個辦法，一次性把歸墟解決乾淨。不能再這樣一塊碎片一塊碎片地磨下去了，太慢，太被動。

　　可怎麼才能一次性解決？

　　毀掉七塊碎片隻是第一步，核心巢穴才是關鍵。

　　但核心巢穴在虛空夾縫中，位置不明，而且歸墟一定會把最強的力量集中在巢穴周圍。

　　貿然闖進去，和送死沒什麼區別。

　　「需要更強的力量。」明川低聲自語。

　　他的目光落在腰間的九龍劍上。

　　五條龍的力量已經很強了，但還不夠。九龍劍的劍身上，原本應該有九個凹槽，對應九條龍。

　　現在隻有五條，還有四條沒有找到。

　　那四條龍在哪裡？

　　「如果能把九條龍集齊，九龍劍的力量就能達到巔峰。」明川心中盤算著，「到那時候，別說歸墟碎片，就算是歸墟的核心巢穴，也未必扛得住九龍劍的全力一擊。」

　　可問題是，剩下的四條龍，要到哪兒去找？

　　明川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九龍劍中。五條龍的龍魂在劍中遊盪，感受到他的意識，紛紛靠了過來。

　　「墮龍，你對其他四條龍的位置真的沒有任何感應嗎？」明川問道。

　　墮龍的聲音懶洋洋的：「沒有。要是能感應到，我早就告訴你了。那四條傢夥藏得比誰都深，可能是故意躲著不想被找到。」

　　「為什麼不想被找到？」

　　「誰知道呢。」墮龍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也許是被封印怕了，也許是不想摻和歸墟的事，也許就是單純的懶。龍族嘛，各有各的脾氣。」

　　明川無奈的嘆氣。

　　「算了，不求多的了，就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