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5章 聖域第一城
補天聖教這邊,沐瑤瑤收到明川的傳訊時,正在後山的梅林裡練功。
她讀完傳訊符,沉默了片刻,然後收好符紙,去向沐宗主稟報。
「師尊,流雲城的拍賣會,我想去看看。補天聖教在城裡有幾間鋪子,我去查查賬。」
沐宗主看了她一眼:「你是去查賬,還是去找明川?」
沐瑤瑤的臉微微一紅,但沒有否認。
沐宗主沒有追問,隻是擺了擺手:「去吧。路上小心。」
半個月後,一行人從萬川宗浩浩蕩蕩地朝著聖域方向飛去。
冉茜茜第一次離開靈域,看著腳下的雲霧和遠方漸漸出現的聖域山巒,忍不住興奮地東張西望。
董初顏坐在明川身邊,安靜地看著窗外的雲海。
冷希閉目養神,但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葉褚涵和月松飛在前面,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月松比葉褚涵沉穩,話不多,葉褚涵一個人能說三個人的量,月松偶爾接一句,葉褚涵就能順著說下去好半天。
沐瑤瑤飛在明川的另一側,兩人之間隔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明川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微妙,像是藏著什麼心事,但他沒有追問。
九人在第三天傍晚抵達了流雲城。
流雲城比明川想象的要大得多。
城牆高數十丈,由白色的靈玉砌成,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城牆上嵌滿了靈石,組成了一個龐大的護城大陣,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在城牆上緩緩流轉。
城門敞開著,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有騎著靈獸的,有禦劍飛行的,有坐著華美車輦的,形形色色,熱鬧非凡。
城門外設著關卡,幾名身著統一制式道袍的修士正在登記入城者身份。
他們是流雲城城衛,修為都在元嬰期以上,為首的隊長是化神初期,態度恭敬但不卑不亢。
「諸位道友請留步,麻煩登記一下姓名和宗門。」隊長走上前,雙手捧著一枚玉簡,「拍賣會期間進城需留名備案,這是城裡的規矩。」
明川接過玉簡,一一登記了眾人的姓名和所屬宗門。
隊長看到明川兩個字的時候,手微微頓了一下,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恭敬地退後一步。
「明宗主,久仰大名。諸位請進。」
明川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走進了城門。
城內的景象比城外更加繁華。
街道寬闊,能並排行駛三輛馬車,路面由青石闆鋪成,兩側是鱗次櫛比的店鋪。
丹器閣、功法鋪、靈材坊、法寶行、靈獸市、丹藥堂……
各種招牌琳琅滿目,店門口掛著各色燈籠,在暮色中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路上的修士摩肩接踵,有的在討價還價,有的在閑聊八卦,有的在急匆匆地趕路。
空氣裡混合著靈藥的清香、法器的金屬味、靈獸的氣息和各種丹藥的甜膩味道,嘈雜而熱鬧,卻莫名讓人安心。
冉茜茜的眼睛都看直了:「這也太……太熱鬧了吧!」
「聖域第一城,不是白叫的。」葉褚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好像這城是他家開的一樣,「走走走,我聽說城南有一家靈果鋪子,賣的靈果是聖域最好的,咱們先去嘗嘗。」
冷希拉住了他:「先把住處安頓好。」
「沐瑤瑤已經安排好了。」明川看向沐瑤瑤。
沐瑤瑤點了點頭:「補天聖教在城裡有幾間客棧,我帶你們去。」
客棧名叫清溪居,坐落在城中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裡。
門面不大,但乾淨雅緻,後院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有石桌石凳,環境清幽。
老闆是個中年女子,看到沐瑤瑤,連忙迎出來:「沐姑娘,房間都準備好了,按您說的,安排了五間上房。」
「多謝李姨。」沐瑤瑤點了點頭,將房間分配好。
明川和冷希三人住兩間,葉堰單獨一間,靈虛真人一間,葉褚涵和月松一間,沐瑤瑤一間。
安頓好行李後,葉褚涵迫不及待地拉著眾人出門逛夜市。
流雲城的夜市比白天更加熱鬧。
燈籠將街道照得如同白晝,路邊擺滿了各色攤販,有賣靈食小吃的,有賣稀奇玩意的,有表演法術的,有當場煉丹的。
吆喝聲、叫賣聲、笑聲、掌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熱鬧的海洋。
冉茜茜和董初顏被一家胭脂鋪吸引了,拉著冷希進去了。
葉褚涵去了一家靈獸攤前看一隻會說話的鸚鵡,月松被一家古籍店勾住了腳步。
靈虛真人站在一個賣陣盤的攤位前,和攤主聊了起來。
明川站在路邊,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笑意。
沐瑤瑤走到他身邊:「你不去逛逛?」
「看她們逛,比我自己逛有意思。」明川說。
沐瑤瑤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明川,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明川轉頭看向她,注意到她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微妙了。不是緊張,更像是一種猶豫很久後終於決定開口的篤定。
「走吧,去河邊走走。」明川說。
兩人沿著街道走到城邊的一條河邊。河水清澈,倒映著兩岸的燈火,波光粼粼。
河邊種著一排柳樹,柳條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像是少女的長發。
沐瑤瑤在河邊站定,看著水面沉默了很久。
「在玄天遺迹的第三層,問心之境裡,我看到了一些東西。」沐瑤瑤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關於我的身世。」
明川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師尊告訴我,我是她當年在戰場上撿到的遺孤。我的親生父母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他們還在不在世上。」
沐瑤瑤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袖,「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師尊待我如親生女兒,補天聖教就是我的家。但問心之境裡的那個畫面……太真實了。」
「你看到了什麼?」明川問。
「看到了一雙眼睛。」沐瑤瑤擡起頭,看向遠處的夜空,「一雙很溫柔的眼睛,在一個女人臉上。她把我遞給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人,然後轉身走進了一片火海。」
「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能感覺到,她是我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