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堰看著那團深藍色的靈力，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慧能大師的法子，果然管用。」

　　明川將靈力收回，問道：「師父，我閉關的這幾天，宗門裡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葉堰一邊走一邊說，「金曼把那些拜帖都處理了，有幾家宗門想結盟，她先壓下了，等你回來定奪。阿雄帶著趙虎他們又去了一趟秘境，找到了一些靈藥，品相不錯。冷希她們每天都來看你，在你閉關的門口站一會兒就走。」

　　明川聽到最後一句，心中一暖。

　　「阿緋呢？」他問。

　　葉堰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她每天都來。比冷希她們來得還勤。有時候一天來好幾次，就站在密室門口，也不說話，站一會兒就走。」

　　明川沉默了片刻，沒有接話。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操練場。弟子們正在晚練，看到明川出來，紛紛停下動作，齊聲喊道：「宗主！」

　　明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阿雄從操練場邊上跑過來，一臉興奮：「明哥！你出關了！突破了？」

　　「嗯，化神中期。」明川說。

　　阿雄眼睛一亮，搓著手說：「那能不能跟我切磋一下？我想試試化神中期的實力。」

　　明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確定？」

　　阿雄想起上次被明川打得衣袍破爛的經歷，縮了縮脖子，嘿嘿一笑：「還是算了吧，我還沒活夠。」

　　趙虎和陳樹在一旁偷笑。金娃拉著丫丫走過來，丫丫仰著頭看著明川，奶聲奶氣地說：「明川哥哥，你變好看了。」

　　明川愣了一下，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丫丫的頭：「是嗎？」

　　丫丫用力點頭：「眼睛裡有星星。」

　　明川笑了，站起身來，朝住處走去。

　　冷希三人正在院子裡。

　　冉茜茜第一個看到他。她手中的劍「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愣愣地看著明川，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冷希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目光在明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她沒有說話，但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董初顏從廚房裡端著湯走出來，看到明川，手中的湯碗差點滑落。

　　她穩住碗，快步走到明川面前，將湯碗放在石桌上，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瘦了。」董初顏的聲音有些發哽。

　　明川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沒有瘦，是修為突破了，體內的靈力更精純了，看起來瘦而已。」

　　冉茜茜終於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劍，走到明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然後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擔心死我們了，你知不知道？」冉茜茜的眼眶紅了，「七天不吃不喝，你當你是鐵打的？」

　　明川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冉茜茜將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嗯」了一聲，沒有掙紮。

　　冷希站在一旁，看著明川，眼中帶著溫柔。

　　董初顏走上前，從明川懷中接過冉茜茜，替她擦了擦眼角，然後拉著她的手，一起走進屋裡。

　　「吃飯吧。」董初顏的聲音溫柔，「做了你愛吃的菜。」

　　明川跟著三人走進飯堂。桌上擺滿了菜，有紅燒靈魚、清炒靈蔬、靈菇燉雞湯，還有一盤靈果拼盤。

　　菜還冒著熱氣，顯然是一直溫著的，就等著他出關。

　　明川坐下，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七天沒吃東西，他確實是餓了。冉茜茜坐在他旁邊，不停地給他夾菜，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

　　冷希坐在對面，安靜地吃著，偶爾擡頭看明川一眼，眼中帶著滿足。

　　董初顏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在他手邊，輕聲說：「慢點吃，別噎著。」

　　明川喝完湯，放下碗，滿足地靠在椅背上。

　　「還是家裡的飯好吃。」他說。

　　冉茜茜笑了：「那當然。初顏的手藝，比外面那些酒樓強多了。」

　　董初顏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耳根微微泛紅。

　　吃完飯，四個人在院子裡坐了一會兒。

　　月亮升起來了，又圓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將一切都染成了銀白色。

　　明川靠在藤椅上，冷希坐在他身邊，冉茜茜靠在他肩膀上，董初顏坐在他腳邊，將頭靠在他的膝蓋上。

　　誰也沒有說話，但誰也不覺得尷尬。

　　阿緋站在院門口，已經站了很久。

　　她聽說明川出關了，第一時間就想來看他。

　　但走到院門口，看到冷希三人圍在明川身邊，他的臉上帶著滿足和溫柔的笑容，她又猶豫了。

　　她不該來。

　　她站在那裡，月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院門外的青石闆上。

　　明川擡起頭，看到了院門口那個纖細的身影。

　　「阿緋？」明川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晚格外清晰。

　　阿緋的身體微微一顫，想要轉身離開，但腳步卻像釘在了地上一樣，怎麼也邁不動。

　　「進來吧。」明川說。

　　阿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她站在院子中央，雙手攥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明川，也不敢看冷希三人。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阿緋的聲音很輕，「聽說你出關了，突破了……恭喜你。」

　　明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謝謝。」

　　院子裡又安靜了。

　　冉茜茜看了阿緋一眼，又看了看明川，站起身來，拉著冷希和董初顏：「我們進去吧，外面涼。」

　　冷希沒有反對，董初顏也跟著站了起來。三人朝屋內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冷希回頭看了明川一眼，目光平靜，什麼也沒說，轉身進去了。

　　院子裡隻剩下明川和阿緋。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長一短，中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的傷好了嗎？」明川問。

　　阿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低著頭說：「好了。」

　　明川看著她，沒有揭穿她的矛盾。他站起身來，走到阿緋面前，伸出手。阿緋愣了一下，擡起頭，暗紅色的眼睛中滿是疑惑。

　　明川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下來，遞給阿緋。

　　「慧能大師送的，有靜心凝神之效。」明川說，「你修鍊的時候戴在手上，能幫你穩住心念，不會被詛咒之力幹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