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3章 不用談了
裂隙通道在走了將近兩裡之後驟然開闊,連接著一片被岩壁環抱的圓形谷地。
谷地中央生長著一棵孤零零的老樹,樹榦粗壯,樹冠卻稀疏得幾乎隻剩幾根光禿禿的主枝。
老樹根部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了不止一截,呈一種暗沉沉的鐵鏽色,像是被某種礦物溶液長期浸染過的結果。
赤焰狐第一個注意到老樹根部那圈鐵鏽色泥土的顏色異常:「這土的顏色不對。」
他走到老樹前蹲下,用手指扒開表層乾裂的硬殼,露出下面一層濕潤的深褐色黏土,觸感溫熱,「地脈行者把第二個節點藏在樹根下面了。」
明川走到老樹前,將石盤貼近樹榦根部一處微微凹陷的位置,石盤嵌進去的瞬間,整棵老樹的主幹表面泛起一層暗青色光芒,沿著樹皮的紋理向上擴散到每一根枝杈。
緊接著老樹根部周圍的地面開始微微震動,鐵鏽色的泥土向四周緩緩塌陷,露出一個直徑約半丈的圓形洞口,洞內有一道盤旋而下的石階。
四人沿著石階魚貫而下。
石階盤旋了三圈之後觸底,底部是一間不規則的天然石穴,地面沒有經過人工打磨,但石穴中央的平整岩面上放著一隻青銅色的三足鼎。
鼎身不大,隻有一尺多高,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銅綠色氧化層。
明川蹲在銅鼎前端詳了片刻,鼎身外側有一圈連續刻紋,風格與地脈行者的慣常手法一緻。
他用手指輕輕觸碰鼎口邊緣,指尖沾了一層極薄的灰白色粉末:
「這隻銅鼎一直被埋在地下,距離地表隻有一層薄土隔著,激活石盤時產生的能量波動震鬆了周圍的土層,才讓洞口自然塌陷露出石階。」
靈虛真人走近銅鼎觀察了片刻:「這鼎不是容器,是信號放大裝置。
它的內部中空,專門用來把節點產生的能量波向更遠的方向傳送,相當於一個中繼器。
激活它之後,第二個節點才算徹底貫通。」
明川將石盤從老樹上取下,嵌入銅鼎底部的凹槽之中。
石盤與凹槽貼合的一瞬間,銅鼎表面的銅綠色氧化層開始大片脫落,露出底下暗沉沉的青銅本色。
緊接著一道低沉的嗡鳴從鼎腹深處傳出,像是被激活的鐘在緩慢地振響。
嗡鳴持續了數個呼吸後轉為持續的共鳴音,銅鼎內部的能量波沿著地脈的走向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
「第二個節點激活了。」明川站起身來,「剩下的就是第三個。」
他剛要轉身,石穴上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整個地面劇烈震動了一下。
赤焰狐第一個衝上石階:「上面有東西!」
明川緊隨其後攀回地面,眼前的情形讓他瞳孔微縮。
原本空曠的圓形谷地此刻已經被二十多隻灰褐色的岩背狼圍住了,每一隻都有半人多高,背部的毛髮像岩石一樣堅硬,在日光下泛著暗沉的灰褐色光澤。
它們呈半圓形散開,把老樹和洞穴入口圍在中央,低低的咆哮聲從每一隻狼的喉嚨深處發出,在谷地中匯成一片壓抑的震顫。
狼群最前方站著一隻體型明顯大於同類的頭狼,肩高將近一人高,一雙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從石階上攀回地面的明川。
赤焰狐已經拎著短矛站到了明川身側:「二十多隻岩背狼,這可不是小數目,它們比岩甲蜴聰明得多,會配合著打配合。」
「能談嗎?」葉堰也抽出了短刀,目光緊鎖著頭狼。
「岩背狼和獠甲犀不一樣,它們不靠領地意識活動,靠的是團體捕獵本能。」明川將青杖橫在身前,「不用談了,它們已經把我們當成獵物了。你們拖住狼群,我來對付那頭頭狼。」
他說完這句話的同一瞬間,頭狼發出一聲短促而高亢的嚎叫,周圍的狼群同時發動。
二十多隻岩背狼從三個方向同時撲來,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
赤焰狐大喝一聲迎著正面衝來的狼群撞了上去,短矛橫掃帶出一圈赤紅色的火浪,將最先撲到的幾隻岩背狼逼退。
狼群的後撤和再衝鋒銜接得極快,第一波剛退第二波已經補了上來。
他的火焰雖然能夠灼傷它們的皮毛,但這些狼的團隊配合將傷害分攤到了不同的個體身上,沒有哪一隻承受了兩次以上的連續重擊。
葉堰守在洞穴入口左側,短刀在手中翻轉如輪,每一刀都精準地切入撲來的岩背狼的頸部側面。
他的打法比赤焰狐更加節省靈力,刀刀緻命但不出多餘的招式,把狼群從左側的進攻線路硬生生堵了回去。
靈虛真人站在洞穴入口內側,雙手各握著一枚提前準備好的陣基符石,在洞穴入口前方布下了一道半圓形的靈力屏障,將試圖從側後方偷襲的狼群彈了回去。
他的手法精準而高效,像是計算過每一隻狼的攻擊路線,提前在它們落腳的方位補上了屏障的薄弱點。
明川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頭狼。
在狼群被三人截住的同時,頭狼沒有立刻加入戰鬥,它站在狼群後方觀察著戰局的變化,暗金色的豎瞳在赤焰狐的火焰和葉堰的刀光之間來回移動,像是在分析對手的弱點和破綻。
明川握著青杖從側面繞出了屏障範圍,大步朝頭狼的方向走去。
頭狼在他跨出屏障的一瞬間伏低了前身做出撲擊姿態,四爪抓地發出低沉的咆哮。
明川沒有減速,青杖在手中翻轉一個角度,靈力灌入杖身之後墨綠色的光芒暴漲,杖尖凝聚成一道淩厲的綠芒直刺頭狼的前胸。
頭狼騰身躍起避開了這一刺,同時張開的獠牙直咬明川的咽喉。
明川早已預判到這個動作,在頭狼躍起的瞬間他已經側身收勢,青杖在掌間橫轉,借著側身的慣性一杖橫掃在頭狼的側肋上。
杖身與狼肋碰撞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頭狼的身軀被這一擊打得向側面翻滾了兩圈,落地時四條腿在地上劃出幾道深深的爪痕才勉強穩住身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