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家屬院的來信
小傢夥記性很好,給家屬院小夥伴們都預留了她親手撿的貝殼。
她噠噠噠跑回房間,一通叮鈴咣當翻箱倒櫃,抱了個她珍藏的餅乾盒子出來,將預留出來的貝殼放進盒子裡。
裝好貝殼後,她將貝殼抱在懷裡,一臉輕鬆問岑婧怡:「媽媽,咱們啥時候回去找輝輝哥哥玩兒啊?」
岑婧怡認真想了想,「快了,周珊阿姨馬上就要生寶寶了,等她生了寶寶,咱們就回去。」
說到寶寶,茵茵眼睛亮了亮。
她打開自己懷裡的餅乾盒,又在桌面上挑選了三個貝殼,放進餅乾盒裡。
這是給周珊蔣樹兵的孩子也準備禮物呢。
岑婧怡顧延卿看出她的意思,臉上掛了淺笑。
茵茵抱著自己的餅乾盒,噠噠噠跑回房間,像小松鼠藏東西一樣,撅著屁股把餅乾盒藏進了床底下。
覺得不好,又哼哧哼哧把餅乾盒掏出來,轉移到書桌抽屜。
還是覺得不好……
最後,敲門聲響起時,她把餅乾盒又放回了床底下。
她拍拍手,鞋子都忘了穿,光著腳噠噠噠跑出去。
岑婧怡已經去開門了。
小龍及母親站在門外。
「阿姨好。」小龍乖乖向岑婧怡打招呼。
岑婧怡笑著揮手,「你好呀,快進來,屋裡暖和。」
小龍走進房子,她才看到,站在小龍身後的小龍媽媽竟然提了一袋子水果。
在北方,特別是在京市,冬天水果貴得很。
岑婧怡馬上道:「小龍媽媽,你怎麼這麼客氣,不用買東西。」
小龍媽媽語出驚人:「不是買給你們的。」
氣氛霎時間凝固。
就在岑婧怡尷尬得頭皮發麻,笑容僵硬的時候。
小龍媽媽哈哈大笑,「逗你吶!沒買什麼東西,留著吃吧!我們小龍上門來挑禮物,我們怎麼有空手來的道理?」
岑婧怡臉上驟然升起的火熱感覺開始消退,但笑容還是有些勉強。
「這不算什麼禮物。」她說,「就是茵茵在沙灘上撿的貝殼而已,不值錢的。」
「誒!怎麼能這麼說呢,禮物有價、心意無價。這是茵茵大老遠從鵬城特地撿回來的,不能用錢來衡量。」
岑婧怡笑著點點頭,「也是。」
另外一邊,兩個小傢夥不管大人間發生了什麼,已經挨著趴在桌子上,嘰裡呱啦聊了起來。
茶幾上的貝殼有大的小的、圓的扁的,完整的、不完整。
小龍挑花了眼,一會兒覺得大的好,一會兒又覺得完整才漂亮。
「茵茵,我能挑幾個呀?」
茵茵兩手托腮,「一個,一個人一個,不然就不夠啦。」
聞言,小龍撓頭,這可怎麼辦啊,哪個他都覺得好。
這時小龍媽媽來到茶幾旁,將手裡的水果放下後,笑著問茵茵說:「茵茵,阿姨沒去過鵬城,阿姨也想要個貝殼,可以嗎?」
茵茵看了眼茶幾上的貝殼,想了想,才點頭說可以。
小龍瞬間就興奮了,自動把親媽的那一個也算成自己的。
他繼續挑貝殼。
小龍媽媽也挑起了貝殼。
作為大人,她有著更強的觀察力,很快挑出一個又大又完整的貝殼。
「我就要這個,行嗎?」她問茵茵。
茵茵點頭,「行。」
小龍不樂意了,「不要,我不要那個,我要這兩個。」
親媽睨他一眼,「你一個我一個,各挑各的。」
小龍傻眼。
啥意思?
親媽要的貝殼,不是給他的?
小龍媽媽已經開始欣賞起了手中的貝殼,滿眼喜愛感慨道:「真好看,回頭有機會了,我一定也要去看看大海長什麼樣,也要親手撿一個貝殼。」
小龍弱弱開口:「媽媽,你帶我一塊兒去嗎?」
小龍媽媽哼聲,「那得看你表現,你表現好,我就帶你去。你要是不聽話,我帶你去幹啥?」
「我指定聽話!」小龍著急地併攏腿站直,就差向小龍媽敬禮了。
大人們都被逗笑。
最終,小龍在自己挑的兩個貝殼中抉擇,選了一個好看但小巧的海螺。
夜漸深了,小龍母子倆也沒在顧家停留多久,告辭離開。
一家三口洗漱上床,伴隨窗外嗚嗚風聲入睡。
茵茵睡得最香,躺倒在床用不到三分鐘就睡著了。
其次是岑婧怡,白天的奔波加上昨夜在火車上沒休息好,讓她很快被困意襲擊,沉沉闔上眼皮。
獨留顧延卿在黑夜中仰面看著天花闆,眼前閃過一幕又一幕兒時的回憶。
他睜眼到後半夜,隻睡了半個多小時,就頂著烏青的眼圈起來洗漱,出門前往軍校報到。
上午九點多,吃過飯的岑婧怡和茵茵拿著從鵬城帶回來的伴手禮,去拜訪了武教練。
武教練很開心,先是給茵茵塞了個紅包,然後就和岑婧怡確定了茵茵的訓練時間。
哪怕距離開學沒幾天了,武教練也堅持讓茵茵白天跟著他訓練。
於是,從武教練離開的,隻有岑婧怡一個人。
突然間就剩自己一個人了,岑婧怡有些不習慣。
她在大院兒逛了會兒,才突然記起什麼,去收發室看有沒有自己的信件。
「你可算來了,你的信都攢一摞了。」收發室負責整理信件報紙的大姐說,「要不是知道你們是出遠門兒了,我都要把信原路退回去了!」
岑婧怡從大姐手中接過厚厚一摞的信,感激道謝。
她一邊看著信封上的落款,一邊朝家走。
有幾封信是家屬院寄來的,其中周珊就寄來了兩封,輝輝媽——王靜落款的也有兩封。
其餘都是各種雜誌社報刊寄來的,有的厚厚一封,顯然是退稿;有的薄薄一封,應該是過稿通知或者稿費匯款單。
岑婧怡不急著拆雜誌社報刊寄來的信件,而是先看了周珊和輝輝媽寄來的信。
周珊的信和以往那般,述說自己的情況、家屬院的近況,再詢問關心岑婧怡一家三口的情況。
岑婧怡看著看著,彷彿看到了自己還和家屬院大姐們坐在一起聊天的場面,唇角不自覺勾了起來。
看到輝輝媽的來信,她唇角的笑逐漸斂去。
輝輝媽在信裡說,顧芳芳打電話到家屬院求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