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那怎麼才是真正的閨女啊?
有次白銀新釀的黃酒還沒開封,就被趙巧蘭丈夫打著「潤筆」的旗號抱走半壇,事後連句謝都沒有。
更過分的是,趙巧蘭見白銀家新腌的臘肉掛在屋檐下,竟趁著沒人偷偷割走兩塊。
等被發現時,還理直氣壯地說:「都是親戚,吃你幾塊肉還計較?」
把白銀氣得直跺腳,可礙於情面又不好發作,隻能憋著火看這一家子在眼皮子底下白吃白喝。
白銀嘆了口氣道:
「這趙巧蘭我是真不喜歡,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呢?
不過到底是親生的,我又不能看著不管。」
白晚晚也嘆了口氣道:「會不會一場烏龍呢?我也真的不喜歡趙巧蘭。」
「對了,明天你回來吃個飯,咱們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我把你送到公主府就先回去了。
其實在公主府的好處還是挺多的,這公主府的學堂裡頭的大儒還是挺多的,在這裡好好學習。」白銀慢慢說道。
白銀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畢竟禦史台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管,常常一出門就是好幾天,根本抽不出空教白晚晚讀書識字。
把白晚晚留在公主府倒是歪打正著,府裡光是請來教書的老先生,就夠讓人眼紅的。
這些大儒個個都有來頭。
為首的張夫子曾是上一任的翰林院編修,給皇帝講過經,滿肚子都是治國安邦的學問,連那些難懂的史書典籍,經他一講就變得明明白白。
還有個李夫子,以前在國子監當博士,專門教皇子們讀書,寫得一手好文章,好多讀書人都搶著抄他寫的範文。
王夫子早年遊歷四方,對各地風土人情、奇聞異事了如指掌,講起課來故事一個接一個,連最調皮的孩子都聽得入神。
長公主為了把這些人請來,可沒少下工夫。
有的是親自登門拜訪,帶著厚禮三顧茅廬,有的是託了朝中重臣說情。
也正是因為這些先生教得好,公主府裡的孩子們學問進步飛快,連宮裡的皇子皇女都羨慕,總想著來蹭課。
白晚晚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直接去找白夫人和白夫子了,她想白夫人了。
看到白夫人,她直接撲了過去道:「奶奶……」
白夫人一把將白晚晚摟進懷裡,眼眶泛紅:「我的小祖宗喲,可算平安回來了!」
她親昵地蹭著孩子的小臉,聲音裡滿是疼惜。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旁傳來:「喲,還真把撿來的當寶貝了?也不知道從哪抱來的野丫頭,也配姓白?」
循聲望去,隻見趙巧蘭的婆婆正撇著嘴,三角眼裡透著股刻薄勁兒。
她抖著手裡的帕子,臉上寫滿不屑:「自己閨女都不疼,偏要養個外人,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白夫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懷裡的白晚晚都感受到了她驟然繃緊的身體。
「親家母慎言!」她聲音冷得像冰:
「晚晚過繼到白家是拜過祖宗、寫進族譜的正經孫女。
我女兒巧娘更是白家族裡都認的,容不得你這般詆毀!」
一旁的趙巧蘭垂著頭,指甲死死掐進掌心,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隻低著頭裝出一副溫順模樣,生怕被人瞧出眼底翻湧的嫉妒。
那親家母冷嗤一聲道:「趙巧蘭,聽到了吧?人家可沒把你當成真正的閨女。」
白夫人淡淡道:
「那怎麼才是真正的閨女啊?
這帶著婆家上門,蹭吃蹭喝就算了,還得冷嘲熱諷,這要不是親閨女,誰家能受得了?」
親家母大聲嚷道:
「喲!你有什麼受不了的呀?所有的錢都給了白巧娘。
我們家就剩下這些湯湯水水,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啊!」
秀才也嘆了口氣道:「娘,您別說了,既然嶽父嶽母看不上小胥的話,那咱們還不如直接走了。」
白夫子冷冷掃了女婿一眼,冷冷撂下句:「有本事就帶著人走啊!」
話音剛落,趙巧蘭就急得直跺腳,扯著爹娘的袖子勸:
「爹、娘,你們別這麼說他!我家那口子每天抄書到半夜,累得腰酸背痛的,動腦子比下地幹活還費勁。
能考上秀才多不容易啊!以後要是發達了,你們跟著享清福不好嗎?
再說了,等您老了,身邊有個女婿照應,總比外人強吧?就當為了我,幫幫我們行不行?」
秀才卻苦笑著搖頭,打斷她道:
「巧蘭,別白費口舌了,咱跟人家白巧娘沒法比,人家背後有人撐腰。
你從小被丟在外面吃苦,現在就算掏心掏肺,在二老眼裡......」
他沒把話說完,隻是重重嘆了口氣。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院門口,八匹毛色油亮的高頭大馬拉著車。
車身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還掛著漂亮的綢緞簾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馬車停穩後,車門打開,白巧娘扶著丫鬟的手走了下來。
她身邊跟著好幾個穿戴整齊的丫鬟,有的捧著禮盒,有的提著食盒,排場十足。
白巧娘快步走到爹娘面前,笑著說:「爹娘,我來看你們了!」
說著,她讓人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擺開:
「這些新衣服是我特意給你們做的。
還有點心、燒鵝,爹最愛吃的,我還打了些好酒。」
白夫人又高興又心疼:「來就來唄,還帶這麼多東西!」
白夫子也笑得合不攏嘴:「真是太破費了!快,咱們進屋說!」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往屋裡走,院子裡堆滿了禮物,看著格外喜慶。
趙巧蘭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綾羅錦緞和食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白巧娘踩著金絲繡鞋款步而來,八寶金釵在鬢邊輕輕晃動,碎鑽在陽光下刺得她睜不開眼。
那枚鴿子蛋大的翡翠戒指套在蔥白指尖,與她身上織金襦裙的金線交相輝映,富貴之氣撲面而來。
「哎呦,這就是將軍夫人吶!」趙巧蘭的婆婆誇張地拍著大腿,油膩的臉上堆起諂媚笑容:「瞧瞧這通身氣派,和我們巧蘭站一塊兒,真是雲泥之別!」
她故意拉長語調,掃了眼灰布短打的趙巧蘭,又轉向白巧娘:
「都是一家人,妹妹如今發達了,也不幫襯幫襯親姐姐?
你姐姐每日洗衣做飯、伺候公婆,可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