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真福寶揮手糧滿倉,全家悔斷腸

第566章 你是眼睛瘸了嗎?

  白巧娘笑意卻未達眼底:「姐姐嫁的可是大才子,全汴京城能中秀才的,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秀才青衫上的補丁:

  「這樣的金貴人物,哪用得著妹妹幫扶?

  倒是我,還有件煩心事想請姐姐一家指教。」

  趙巧蘭婆婆的三角眼頓時亮起來,往前湊了半步,粗布裙帶蹭過地上的糕點盒:「哎喲,將軍夫人有話直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哪能看著你作難?」

  白巧娘忽然斂了笑,慢條斯理展開帕子,擦了擦指尖:

  「前日爹娘來信,說回來後清減了許多。

  聽說飯桌上的菜還沒動筷,就被搶得見了底?

  不知是哪家的規矩,連自家長輩都要餓肚子?」

  趙巧蘭耷拉著肩膀,滿臉無奈地辯解:

  「真不是我們故意苛待你爹娘,家裡糧食就這麼點,總不能餓著全家人吧?

  要是糧食多些,誰願意這樣啊?

  再說了,你要是平時多幫襯爹娘,給家裡添點米面,日子也不至於過得這麼緊巴。」

  趙巧蘭嘴角扯出個冷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合著我不僅要養活爹娘,還得養著你們這群隻會啃老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憑什麼讓我養?」

  說著,她轉頭看向一旁的秀才,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聽說你是秀才,不是說一個月能賺好幾兩銀子嗎?

  怎麼連自家人都養不活,非要盯著爹娘那點口糧?」

  趙巧蘭漲紅了臉,拔高聲音反駁:

  「妹妹這話說得難聽!

  我再怎麼說也是這個家的女兒,住在爹娘這兒吃口飯,天經地義!」

  趙巧蘭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喲,這潑出去的水還知道往回濺呢?

  嫁出去的女兒,哪輪得到在娘家指手畫腳?

  我們趙家的日子,可容不得外人說三道四!」

  她故意側過身道:

  「瞧瞧我們巧蘭,打小跟著吃苦,進趙家時連件囫圇嫁衣都沒有。

  雖說當了秀才娘子,平日裡省吃儉用,操持家務,這才叫賢良淑德!

  哪像有些人,占著親生女兒的名頭,對父母不聞不問的,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白銀大聲喝道:「誰對父母不聞不問了?巧娘回來,大包小包的,你是眼睛瘸了嗎?是一點看不見啊!」

  白巧娘看著白銀道:「爹,咱們進去吧!我還帶了一些好吃的,咱們現在就進去吃飯吧!」

  白巧娘話音剛落,身後的丫鬟婆子們便利落地行動起來。

  為首的婆子揮了揮手,幾個年輕丫鬟立即從馬車上搬下食盒,

  那食盒描金繪彩,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們手腳麻利地在八仙桌上鋪好嶄新的猩紅桌布,將食盒打開,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肴擺上桌來。

  雕花瓷盤裡,油亮的紅燒獅子頭堆成小山,琥珀色的醬汁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冒著香氣的荷葉雞,光是掀開荷葉的瞬間,濃郁的香味就瀰漫了整個堂屋。

  婆子們一邊布菜,一邊故意大聲議論:

  「夫人吩咐了,一定要把老爺夫人最愛吃的都送來。

  這獅子頭燉了整整三個時辰,肉都酥爛了!」

  丫鬟們則眼含笑意,將精緻的小菜碟擺在白銀面前,輕聲細語道:「老夫人、老爺,快嘗嘗這新出鍋的桂花糕,甜而不膩,最適合您二位的口味了。」

  趙巧蘭家三個半大孩子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點心匣子,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最小的弟弟忍不住先往前沖,兩個姐姐也跟著拔腿就跑。

  還沒跑到桌邊,幾個粗使婆子就攔住了他們。

  「小兔崽子們瘋啦!」梳著圓髻的王嬤嬤叉著腰,把點心匣子往身後拽了拽:「這是給老爺夫人準備的,你們也配吃?」

  旁邊端著茶盤的丫鬟跟著翻白眼:「可不是嘛,沒爹沒娘教的野孩子,看見吃的就不要命了。」

  人群裡傳來七嘴八舌的議論,有婦人撇著嘴道:「當自己是主子家的少爺小姐呢?也不照照鏡子。」

  白銀和白夫人總算能吃一個安穩的飯了,最近白銀和白夫人都挺憋悶的,每次吃飯都吃不好不說,都是吃剩下的。

  趙巧蘭婆婆急得乾瞪眼:「你們這是防賊呢?兩個孩子想吃點東西怎麼了?」

  白巧娘看著這三個孩子道:「吃自然是可以吃的,那最起碼要等我們吃完吧!」

  「憑什麼要等你們吃完了,我們才能吃啊?你打發叫花子呢!」

  白銀冷嗤一聲道:「當初你們不就是這麼對我們的嗎?怎麼輪到你們就不行了?」

  正吃著飯呢,外頭突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

  扭頭一瞧,好傢夥,烏泱泱幾十個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領頭的大高個扯著嗓子喊:「誰是孫行?」

  飯桌邊的秀才嚇得筷子都拿不穩了,哆哆嗦嗦站起來說:「我...我就是孫行,你們找我有啥事?」

  大高個冷笑一聲,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像銅鈴:

  「還問我們啥事?你在賭坊欠了500兩銀子,打算賴到什麼時候?

  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秀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巧蘭的婆婆道:「你……你們可不要瞎說,我兒子每天都在家裡辛苦抄書,怎麼可能欠你們這麼多銀子呢?」

  趙巧蘭嘴裡念叨著「不可能」,整個人像被釘在凳子上似的動彈不得。

  她聲音發顫:「你們胡說!我家相公天天在家讀書,哪有時間去賭錢?」

  幾個壯漢冷笑一聲,掏出張皺巴巴的借據甩在桌上:

  「睜大眼睛看看,這字是不是你男人寫的?

  再裝傻充愣,咱們就去衙門說道說道!」

  領頭的陰陽怪氣地說道:「嘖嘖,秀才老爺要是因為賭博進了大牢,這臉可就丟大發了。」

  趙巧蘭眼眶瞬間紅透,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

  她猛地拽住孫行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你跟我說實話,到底咋回事?」

  孫行頭快低到胸口,手指不停地揪著衣角,結結巴巴道:

  「那天同窗硬拉我去賭坊,我就……就想著玩兩把。

  誰知道手氣差成這樣……

  我真沒想欠這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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