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有叛徒
月泠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
蕭若塵鬆開她的下巴。
「現在,認錯。」
過了很久,她低聲道:「我錯了。」
「錯哪兒?」
「我不該當著曲紅顏和曲有容的面,說那些話。」
蕭若塵看著她。
月泠咬牙,又補了一句:「不該在她們守不住的時候,先想著自己走。」
蕭若塵沒說話。
月泠惱了,扭頭瞪他。
「還不夠?」
蕭若塵道:「以後呢?」
月泠眼底閃過掙紮。
她是驕傲的。
讓她低頭一次,已經很難。
可蕭若塵的手還搭在她腰後,熱度隔著裙料傳來,燙得她神魂都有些亂。
「以後我會顧著她們一點。」
蕭若塵挑眉。
「一點?」
月泠咬牙。
「我會顧著她們。」
「再嘴硬?」
月泠立刻攥緊床沿。
「不會。」
蕭若塵這才鬆開她。
月泠站直時,腿還有些發軟。
她轉身,衣裙被壓出幾道褶,眼角紅著。那副模樣,說不出的狼狽,也說不出的勾人。
她擡手整理衣襟,努力恢復那副清冷姿態。
「打也打了,訓也訓了。」
「蕭會長可滿意了?」
蕭若塵坐到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滿意。」
月泠警惕地後退半步。
「你還想幹什麼?」
「過來。」
月泠沒動。
「自己過來,還是我抓你過來?」
月泠胸口一堵。
最終,她還是走了過去。
剛到近前,蕭若塵便伸手把她拉入懷裡。
月泠猝不及防,跌坐到他腿上,手掌下意識按在他胸口。
「你……」
蕭若塵扣住她的腰。
「剛才是罰。」
「現在是哄。」
月泠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嘴上仍不饒人。
「誰稀罕你哄?」
「那你起來。」
月泠沒動。
蕭若塵笑了。
月泠被他笑得惱羞成怒,擡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笑什麼?」
「笑你嘴硬。」
「我沒有。」
「那你坐我腿上做什麼?」
「你拽的。」
「我鬆手了。」
月泠低頭一看,蕭若塵確實已經鬆開腰間一隻手,隻剩另一隻懶懶搭著。
她面無表情地往他懷裡又坐穩了些。
「寒玉床硌得慌。」
蕭若塵低笑出聲。
月泠索性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你這種混賬,就該死在外面。」
「我死了,今天誰回來救你?」
「曲家姐妹。」
「她們自身難保。」
「那我自己逃。」
「逃去哪兒?」
蕭若塵盯著她。
「月泠,我提醒你一句。」
「你想回上界,我會帶你回去。」
「但不是讓你回去以後,把這裡當一場笑話。」
月泠輕輕別開眼。
「我沒那麼沒良心。」
「你有。」
「……」
月泠氣得咬他肩膀。
蕭若塵任她咬了一會兒,等她鬆口,才擡手抹了抹肩上那點濕痕。
「牙口不錯。」
「再胡說,我真咬出血。」
「捨得?」
月泠冷笑。
「你以為我不捨得?」
蕭若塵沒有回答,隻低頭看她。
片刻後,她忽然擡手,替他理了理衣領上的血點。
「你這次回來得很及時。」
蕭若塵聽出她話裡沒有說完的東西。
她不習慣把軟話說得太明白。
蕭若塵也沒有拆穿。
「以後遇到這種局面,先撐。」
月泠皺眉:「撐多久?」
「撐到我回來。」
「若你回不來呢?」
蕭若塵看著她。
「那就撐到你自己能活著走。」
月泠一怔。
蕭若塵道:「我不讓你送死。」
「但在能撐的時候,別先把人心打散。」
月泠沉默良久,終於輕輕點頭。
「知道了。」
蕭若塵這才轉入正題。
「說完罰,再說事。」
月泠擡眼。
「還有事?」
蕭若塵道:「狂獅門、飛星谷、鐵血宗的高手全死在這裡。他們大本營現在就是三座空殼金庫。」
月泠眼睛慢慢亮了。
她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
「你帶人去一趟黑嶺山脈。」
「為什麼是我?」
蕭若塵笑了。
「因為我要把你堆上衍空境。」
月泠呼吸一頓。
衍空境。
她眼裡的羞惱、委屈、彆扭,被貪婪壓過去。
「當真?」
「我騙過你?」
月泠想了想。
「騙過。」
蕭若塵捏住她下巴。
「那這次不騙。」
月泠眼神亮得驚人。
「那三家底蘊都歸我?」
「歸你突破用。」
「多出來的呢?」
「歸我。」
月泠瞪他一眼,起身時還不忘用裙擺遮了遮身後,明顯還記著方才那幾巴掌。
她走到門口,回頭道:「我去抄他們老底。」
「狂獅門大殿的柱子要是鑲金,我都給你刮下來。」
「飛星谷的丹房,我一粒藥渣都不留。」
「鐵血宗若藏了秘庫,我把他們祖墳挖穿也找出來。」
「敢打擾我閉關,還害我挨你一頓打。」
「這筆賬,我會替自己收回來。」
說完,她推門而出。
屋外的寒氣隨她裙擺捲起,一路蔓向院外。
蕭若塵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唇角微揚。
很快,曲紅顏和曲有容推門進來。
曲有容往月泠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一翹。
「喲。」
「沒哭著出來?」
蕭若塵瞥她:「你想替她挨?」
曲有容立刻坐到一旁,端起桌上的冷茶。
「我什麼都沒說。」
曲紅顏沒有跟著調笑。
她從袖中取出那枚惡鬼面具,又將戰場上收繳來的黑色鐵牌放到桌上。
「獎勵先不急。」
「天秦宗內部有叛徒。」
「這次襲擊,不是外敵一時起意,是有人把布防圖送了出去。」
蕭若塵從袖中取出白星魂獻上的密信,隨手丟到桌上。
「我知道。」
曲紅顏拿起密信掃了一眼,臉色冷下來。
「畫得這麼細。」
「不是普通執事能接觸到的。」
「至少是長老級。」
曲有容殺氣一下冒出來。
「我就知道那幾條老狗不幹凈。」
「馮全、孫堅、趙老鬼。」
「這三個東西這幾日演得跟忠臣孝子似的,哭天搶地,恨不得把祖宗牌位都搬出來發誓。」
「我看他們褲襠裡都藏著鬼。」
蕭若塵指尖點了點桌上的密信。
「老鼠在陰溝裡待久了,最怕光。」
「直接抓,沒意思。」
「今晚設宴。」
「通知所有實權長老。」
「就說我回來了。」
「我要親自犒賞守宗有功之人。」
曲紅顏立刻懂了。
「那幾個內鬼一定會來。」
「不來就是心虛。」
「來了,他們也會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