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再無李家
「為什麼?」
「我們,我們已經答應滿足你的一切條件了,你為什麼還不肯救人?」
李浩然的母親,都快瘋了。
要不是還指望這個蕭若塵救命,她都恨不得直接把他從椅子上拽下來抓爛他的臉。
自己已經如此低聲下氣,對方就應該感恩戴德出手相救。
憑什麼拒絕?
但蕭若塵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繼續自顧自品著茶。
李建鄴的臉色也陰沉了下去,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主位之上的司徒樟。
「司徒老哥,您就這麼看著?李家與你們司徒家,在南召市也算是擡頭不見低頭見。」
「今天若是犬子真的死在了這裡。」
「那我們兩家,恐怕就要不死不休了!」
他就不信,司徒樟,會為了一個剛剛回歸家族的野外孫與李家撕破臉皮。
但他還是低估了,蕭若塵在司徒樟心裡的地位。
司徒樟冷冷瞥向他,眼底已經多了幾分殺意:「李建鄴,你是在威脅我嗎?」
一股屬於羽化境強者的威壓驟然降臨!
李建鄴夫婦隻覺得像是一座大山悍然壓下,雙腿一軟,兩人齊齊跪倒在地。
「我司徒家的人想做什麼,不想做什麼,還輪不到你李家來指手畫腳!」
「治與不治,全憑我外孫一人心情。」
「我司徒家絕不會強迫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
「現在。」
司徒樟不再看那夫婦二人:「你們可以滾了。」
李建鄴夫婦雖然憤懣,但也看出來了,今天就算再怎麼求下去,也都是無用了。
「好好好!司徒樟,蕭若塵!今天的一切,我李建鄴記下了!」
「我們,走著瞧!」
說罷,他便掙紮著從地上爬起,拉著早已嚇傻了的妻子轉身便要離去。
但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彈。
一縷微不可查的黑色粉末朝著主位之上的老人飄了過去。
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連一旁的司徒正雄都沒有察覺,
做完這一切,李建鄴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司徒家。
等他們走後。
會客廳再次恢復平靜。
司徒正雄卻面帶擔憂。
「爸,若塵。」
他皺著眉頭道:「就這麼讓他們走了,恐怕後患無窮啊。」
「無妨。」
蕭若塵和司徒樟,乎是異口同聲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淡淡一笑。
對他們來說,區區一個李家還真沒放在眼裡。
但就在此時。
司徒樟卻突然微微皺了皺眉,下意識撓了撓自己的手背。
「奇怪,怎麼感覺有點癢?」
癢?
司徒樟這句無心之言,卻讓一旁的蕭若塵心中猛地一動。
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寒芒,從他眼底一閃而逝。
「外公,能讓我看看您的手嗎?」
「哦?」
司徒樟有些訝異,但還是依言,將手伸了出來:「怎麼了?若塵,難道,我這手還有什麼問題不成?」
他隻當是年紀大了,皮膚乾燥所緻,並未放在心上。
但當蕭若塵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那一霎那,登時怒火中燒。
一股極緻殺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司徒正雄一臉駭然得看向突然爆發出殺意的外甥。
發生了什麼?
「若、若塵?」
司徒樟也被蕭若塵嚇了一跳:「你這是,麼了?」
蕭若塵沒有說話,死死盯在司徒樟的手背之上。
隻見,在老人皮膚之下,一個極其微小的黑色小點正若隱若現。
那個黑色的小點根本不是什麼斑點。
而是一隻正在緩緩蠕動的黑色蠱蟲。
那蠱蟲正試圖鑽入老人的血管之中。
「七日斷魂蠱!」
「什麼?」
司徒樟和司徒正雄齊齊大驚失色。
「若塵,你說什麼?七日斷魂蠱?」
「極其歹毒的南洋降頭蠱。」
蕭若塵冷聲道:「此蠱無色無味,一旦入體便會迅速潛伏,七日之內,中毒者不會有任何異樣,隻會感覺皮膚瘙癢。」
「但,七日之後,蠱蟲,便會破體而出,啃食心臟吞噬魂魄!」
「中毒者,將會在無盡的痛苦之中,哀嚎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才會斷氣!」
「而且,死後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話,讓司徒樟和司徒正雄一下血色全無。
「李建鄴!」
司徒正雄咬著牙吐出這個名字。
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想明白了前因後果。
李家夫婦來之前還好好的,剛走就出現這種情況。
這分明就是記恨他們不救李家的兒子,才會下次毒手。
若不是他們發現的早,恐怕老爺子又得遭受大難。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爸!」
他一臉焦急看向司徒樟:「您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
司徒樟臉色煞白,雖然還沒惡化,但也也被這七日斷魂蠱的歹毒給嚇到了。
「若塵,這個蠱可有解法?」
「有。」
蕭若塵並指如劍,指尖驟然燃起九陽雷火,隨即點在黑色小點之上。
「滋!」
一股帶著腥臭味的煙霧從司徒樟手背之上升騰而起。
那隻七日斷魂蠱連一絲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便被那至剛至陽的力量直接焚燒成了虛無。
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一切便已經結束。
而司徒樟的瘙癢感現在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看了看手背,又看向波瀾不驚的外孫,眼底已經充斥著無盡的震撼和後怕。
如果今天,若塵不在這裡,那他……
而一旁的司徒正雄也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隨即,一股滔天的怒火便再也無法遏制從他心底噴湧而出。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李建鄴,我司徒正雄與你不共戴天!」
他咆哮著,轉身便要向外衝去:「我現在,就去召集人手,踏平他李家!」
「舅舅。」
蕭若塵突然伸手,按住了他:「不必了,這種小事,就不勞您親自動手了。」
「今晚,南召市將再無李家。」
夜,更深了。
李家莊園燈火通明。
但氣氛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床上,李浩然早已是氣息奄奄,進氣少出氣多。
他那條手臂現在已經開始小範圍潰爛,流出腥臭的黑膿水。
而在床邊,李建鄴夫婦,正一臉焦急陪著笑,對著房間裡的另外三個男人說著什麼。
那三個男人年紀都在五十歲上下,一個個沉穩而強大,顯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們正是李浩然母親娘家的三兄弟,也是南疆另一個實力不俗的武道世家,陳家的三位核心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