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就種個地,怎麼成反賊了?

002 高大俊美少年郎

  裴行玉眯起因為受驚而倏然張大的鳳眸,看着平靜得好像是宰了一頭羊似的程意問:

  “你是誰?”

  程意十分理所應當地說:“五郎,我是屠戶女,你的程大娘子啊。”才怪。

  等等,她是誰來着?

  程意擁有屠戶女的全部記憶,但她清楚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她不是程大娘子。

  可能是穿越後遺症,程意隻記得自己的名字叫程意,剩下的全都不記得了。

  偶爾會觸發一些記憶,比如方才想殺那兩個人時,手裡的劍自己就刺了出去。

  所以,她應該是個特别牛的女人!

  想不想得起來,也無所謂啦~

  程意動作熟練的把兩個賊身上的東西全部摸了出來。

  這個動作做完,她自己也驚了一下。

  這麼熟練,難道她以前常這麼幹?

  兩個流民賊,身上根本摸不出什麼值錢東西。

  用來殺人的隻是兩根削尖木棍,衣裳破得一碰就爛,鞋襪這種好東西自然也是穿不起的。

  搜遍全身,就得了三個夾在草編腰帶裡的開元通寶。

  但對現在家底已經用光的程意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她仔仔細細把銅錢在二賊身上擦幹淨,寶貝的藏到衣襟内袋裡。

  “咱們吃飯吧。”

  她收了劍,朝正屋走來,一米七八的身量,視線幾乎快與裴行玉齊平。

  如程意這般高挑的女子,裴行玉見過許多。

  不過不是在這個世界,而是在他原本那個地方。

  在潭州城,大家身量都不太高。

  程意每次去鬧市販肉,就像是鶴立雞群一般。

  也不怪她一眼就看中了裴五郎,實在是從前沒能遇到一張能平視她的俊臉。

  才十八歲,就長得一米八高的裴家五郎,再好好喂上兩年,肯定更加高大俊美。

  二人相對坐在瘸腿的飯桌前,裴行玉親手把她的粥碗端到她面前。

  程意道了聲謝,看着他消瘦的身子說:

  “你也多吃點,自己家裡,不必客氣,跟了我,你就享福吧。”

  裴行玉瞥了眼見底的粥甕,還有屋裡空空如也的糧桶,嘴角微抽,家徒四壁的享福嗎?

  程意似乎也反應過來,尴尬一笑,

  “看吧,我就說屠戶家裡也沒有餘糧了,要是給了那二賊,我與五郎就沒得吃了。”

  她聞了聞手裡的粥,咦道:

  “怎麼和剛才的粥氣味兒不一樣?”

  嘀咕着,端起碗,仰頭一口氣幹了!

  喝完,砸吧砸吧嘴,“嘿嘿,真香。”

  裴行玉突然後悔剛才趁她去搜屍時,倒了毒粥換了無毒的。

  早知道她什麼都吃,害他浪費一碗粥!

  不過他也沒想到,她嗅覺竟然這麼靈敏,看來下次不能再用同一種毒藥了。

  夫妻兩就着院裡鮮血橫流的屍體用完晚膳,天已經完全黑下來。

  往常喧鬧的街坊四鄰,都已經逃出城去,四周靜得詭異。

  程意說:“他們說城裡不能待了,我們也走吧。”

  裴行玉驚訝,“現在?”

  程意嗯呢點點頭,見他遲疑,想起什麼似的,立馬關心的看着他,

  “昨夜是睡得有些晚了,不過你今日睡到晌午才起,還沒休息好嗎?”

  屋内靜了一瞬,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

  程意新奇問:“五郎,你在磨牙嗎?”

  “.......”

  “你打算去哪兒?”

  “不知道。”

  “......”

  “去鄉下吧,我看他們都去鄉下,我在鄉下有個親戚,咱們去投奔他們,先避避風頭,等風頭過去再回來,我繼續殺豬羊養你。”程意說得一本正經。

  正說着,寂靜的夜風中傳來一陣陣悶響。

  兩人同時看向桌上的茶碗。

  碗中水像是被投下一顆無形的石子,從中心緩緩向四周蕩開。

  均平軍這麼快就來了?!

  程意立馬嚴肅道:“不能耽擱了,走。”

  裴行玉不知道這個時代的戰争是什麼樣的,但聽見那轟隆隆的馬蹄聲,想也知道叛軍來勢洶洶。

  程意披上護腰,兩把屠宰刀,一刺一砍,斜插入袋。

  祖傳劍無鞘,用布裹住斜挂身後。

  瓊巷這間屠戶小院裡,最值錢的三件東西,都在身上了。

  程意轉頭去叫自己的小郎君,眉頭驚訝挑起。

  裴行玉翻找出兩隻籮筐,先把屋内的雞毛蘆花被塞進去,又沖進竈房,将還剩有油鹽醬醋的罐子整合到一起,連同粥甕、陶鍋、碗筷,全部塞進另外一隻籮筐。

  最後,他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瞥見二賊屍體旁的削尖木棍,拿過來,串起籮筐擔在肩上。

  裴行玉說:“好了,走吧。”

  程意怔了一下,環視一周,遲疑的問:“燈油你要嗎?”

  當然要!

  裴行玉放下籮筐又沖進正屋,吹滅油燈,把剩餘燈油全部裝到竹筒裡。

  程意看到木闆床上的草席,猜他應該也喜歡,卷吧卷吧,也幫他放到籮筐。

  小郎君喜歡的,都帶上。

  二人對視一眼,颔首,取下門頭上的火把,鎖上院門,趁夜色快步朝南城門趕去。

  這一走,才發現,城中人原來并沒有全都離開,還有許多商戶及百姓留在城内。

  有的是拖家帶口無處可去,抱有僥幸,已經做好随時投降迎叛入城的準備。

  有的是财物太多,舍棄不下,隻能留守。

  現在聽見了大軍鐵蹄的聲音傳來,這才着急忙慌要逃。

  自從得知叛軍要來奪潭州,刺史尋了個借口老早就跑了。

  留下的别駕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偷偷送走家人後,今早自缢在城樓上。

  獨剩司馬與諸位判司,消極應對,已經做好随時逃跑的準備。

  戰,叛軍來勢兇猛,是死。

  退,視為叛國,也是死。

  所以,不如想辦法苟活。

  官不管,兵也攔不住南城門下要出城的百姓。

  守城士兵被逃命的百姓們一擁而上,險些踐踏而死。

  城門被人們打開,程意拉着裴行玉,順着人流向前沖。

  期間有人推搡,程意牢牢擋在前方,凡是靠近,都被她用蠻力揮開。

  守城士兵們舉弓射箭,要将出城百姓逼退。

  如有違者,格殺勿論!

  叛軍即将殺來,城門若不能關上,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可百姓們已經被恐懼吞噬全部理智,不計後果往前沖。

  亂箭之下,沖在最前頭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很快倒下一片。

  在裴行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程意将他護在身後,單手揮開擋道前人,順手拔出腳下死人身上箭支,目視前方,聽聲隔檔飛箭,踩着人背,沖出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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