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21章 傅景恒和趙品如離婚
趙品如撲到傅母身上,又抓又打,積壓了多年的委屈、憤怒、絕望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反了天了!”傅母沒料到趙品如敢對她動手,怒罵一聲,便反手薅住她頭發,與她扭打在一起。
聞訊趕來的傅景恒,擠進人群看到自己媳婦和親娘扭打在一起,頓時覺得顔面盡失,他想也沒想,沖上前去,一把揪住趙品如的頭發,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臉上。
“趙品如,大白天發什麼瘋,平時跟我鬧就算了,現在竟連娘都敢打了!”
趙品如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
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她對這段婚姻的最後一絲指望。
她緩緩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着傅景恒,忽而笑了起來。
“傅景恒......哈哈,傅景恒,你這個窩囊廢、軟骨頭,枉你還是個男人!我呸!你算什麼男人?你連男人那點東西都壞了,裡裡外外都爛透了!就會躲在老娘褲裆底下當縮頭烏龜!幫着這個老妖婆為虎作伥,連自己親生骨肉都拿來利用,你還是人嗎?你連畜生都不如!你就該斷子絕孫!當一輩子的絕戶!”
她罵得極其難聽,不愧是夫妻,字字句句都往傅景恒最痛的地方戳。
周圍一片嘩然,議論聲、抽氣聲此起彼伏。
“卧槽,老傅家内讧了,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草!真踏馬刺激,打完外人又和自己人打,話本子都不敢這樣編的!”
傅母還唯恐天下不亂,扯着尖銳的嗓子嘶喊道:“真是反了天了,誰家兒媳婦敢打婆婆,還敢罵丈夫,老二,修理她!”
傅景恒本就羞恥難當,聽娘這樣說,更是雙目圓睜:“我打死你這個瘋婆娘!”
他一把薅住趙品如的頭發,照着她的臉左右開弓,連扇好幾巴掌,打得趙品如臉頰紅腫,嘴裡湧出鮮血來。
趙品如不服軟,雙手朝傅景恒瘋狂撓去,腳下也朝傅景恒踹去。
傅景恒身上也挂了彩,他失去理智搬擡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了趙品如的肚子上。
趙品如重重摔在地上,蜷縮着身子,好半天也爬不起來。
她癱在冰冷的土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又看向不遠處吓得連哭都不再敢、隻瑟瑟發抖的一雙兒女,最後将染血的目光投向面目猙獰的傅景恒和同樣狼狽的傅母。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着,卻異常清晰地喊道。
“離......婚!”
“傅景恒……我要跟你離婚!孩子……我一個都不會給你們傅家!你們傅家就是吃人的狼窩……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望着滿目絕望的趙品如,付瑾之突然擡眸望向了顧念。
心想,也就隻有特務才能在這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庭全身而退了吧?
顧念不知他所想,她冷眼看着傅家這場内部狗咬狗的鬧劇,心中并無波瀾。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早在傅母聯合傅景恒對她下藥,導緻傅景恒壞了根本時,趙品如就該跟他離婚了。
她拍了拍手,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讓尹禾推付瑾之進西屋診所針灸。
付瑾之躺在床上,看着沉着冷靜的顧念,想到什麼,他突然問:“顧念,你身手這麼厲害,怎麼從前還能被你養父母一家欺負了去?”
他記得顧子君無意說過一嘴,顧念現在較從前變白了許多。
膚色是可以随意改變的?
肯定是特務僞造的。
特務最善于僞造身份。
他想着先穩住顧念,畢竟他現在瘸着腿也打不過顧念。
但他高看了自己,他穩不住。
他一張嘴,顧念就微皺眉頭:“你懷疑我是特務?”
顧念雖然是質問的語氣,但手下卻一點沒含糊,紮進傅景琛腰上的銀針,她輕輕撚動,往下又深了半寸。
付瑾之疼得牙齒打顫,話都說得不利索:“顧念,你又......蓄意報複!”
顧念輕笑一聲,手上銀針穩穩撚動:“是啊。”
她擡起眼,似笑非笑地望向他,眉梢輕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話音未落,第二針已如法炮制。
“嘶!”付瑾之身體狠狠一顫,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他緊咬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違心的話:“我沒有懷疑你……隻是、隻是關心一下。”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顧念冷哼一聲,目光掃過他因疼痛而緊繃的俊朗面容,到嘴邊的“糟老頭子”又咽了回去。
對着這樣的一張臉,她實在違心地罵不出,隻能改了口,但語氣卻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看着長得人模狗樣,實則一點不接地氣。”
接着,顧念并未再故意紮痛付瑾之,而是語氣平穩道:“一個從小被壓迫着長大的人,所有的膽怯和順從都是烙在骨頭裡的,不會也不敢反抗,除非遇到合适的‘契機’,我的契機是眼睜睜看着傅景琛被老傅家打折了肋骨的那一刻。”
顧念垂着眼,專注于指間的銀針,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那根肋骨像根棍子,也狠狠敲在了我自己的脊梁上,我知道我再立不起來就隻能和傅景琛等着被磋磨緻死。”
她知道她的行為與原主迥異,出格得惹人生疑,但她就是她,她學不來原主的窩囊。
付瑾之是書中男主,心思缜密、洞察力敏銳,發現異常再正常不過,與其等他層層深挖,倒不如她主動挑破并解釋。
他信最好,不信,她也沒辦法,反正她是魂穿,任他怎麼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着顧念低垂的臉,那上面沒有僞裝的悲苦,也沒有刻意的張揚,隻有一片坦然的平靜。
付瑾之沒再開口質問别的,隻微微擰眉道:“痛了兩次又喜提一個月治療時間?”
他已經絕望了,他發誓絕不給顧念付多餘的錢!
顧念愣了一下,才忽而哈哈大笑道:“你想得美,擱誰想天天看見你似的。”
看着顧念明媚的笑容,付瑾之怔了一下,才默默點了頭。
聽着簾子裡面始終沒停的絮絮叨叨,顧子君不由緊鎖眉頭:“姐姐,你笑什麼呢?說出來讓我也笑笑呗。”
顧念不知啥時候勾搭上了付瑾之,他們今天說話竟刻意壓低了嗓音。
顧念壞壞道:“就是不讓你聽見,才故意壓低聲音的。”
付瑾之冷聲道:“與你無關!”
聞此,顧子君眉頭皺得更緊了,該死的顧念果然對付瑾之下手了。
不行,付瑾之是她的,她才是軍官太太,她要盡快想辦法解決掉顧念。
聽着簾子内異常默契的兩道聲音,顧雲馳也不由微鎖眉頭。
他想的卻是,要盡快将知青名額由顧子灏換成顧子君。
他喊顧念出來,告訴她:“念念,爸一會就坐武裝部的車走,爸給你說的話,你一定要放在心裡,有機會就提一提。”
顧念皺眉:“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不對,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
顧雲馳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的别意深深:“我顧雲馳的女兒一定可以辦到!”
說完,聽到外面汽車鳴笛聲,他就趕緊出去了。
涉及到敵特問題,武裝部很重視,不僅帶走了當事人,就連分家的傅景豐一家也全部帶走核查。
快秋收了,大隊長和副隊長前去公社開會,趕來的時候隻看到吉普車揚起的塵土。
氣得二人直跺腳。
“一會不看着,就捅出這麼大簍子,就作吧,早晚作死自己!”
今年的先進大隊榮譽又泡湯了,好在已有拖拉機了。
這個年代對特務問題高度警惕,等老傅家的人被放出來已是七天之後了。
傅景恒以為被關了一段時間,趙品如該是不氣了,誰成想,她一回家就偷偷帶着兩個孩子回了娘家。
娘家人聽了女兒的遭遇非常憤怒,當晚就來了一衆親戚前來老傅家鬧事。
将老傅家砸個稀巴爛,動靜之大,最後隻能由兩個隊的隊長交涉。
紅旗大隊自知理虧,一向勸和不勸離的二人,也不再勸了,壓着老傅家答應了趙品如娘家的要求。
兩個孩子全部由趙品如帶走,老傅家出撫養費,但老傅家沒有錢,就隻能賣房,房款八成歸趙品如。
媳婦和孩子沒了,眼看房子也保不住,傅父又在家裡重重甩着煙鍋袋子。
“讓你們不要再挑事,沒那金剛鑽就别攬那瓷器活,鬧一次家裡就遭一次殃,早晚老子的命也得被你們母子二人嚯嚯死......”
傅景恒心裡也不舒服,再加上傅父的無能怒罵,他皺眉摔門而出。
在村東看見花枝招展的溫麗娜,他攥了攥拳,就從身後将她堵在了無人的柴火垛。
“這是又堵誰呢?嗯?”
感覺到他語氣的低沉,溫麗娜嗓子眼猛地提起,果不其然,不出三秒,她的心就重重沉了下去。
望着傅景恒抽身離去的背影,她敢怒不敢言,隻能小聲罵道:“臭男人,狗都不如的臭男人!”
殊不知,這一切盡數被顧子君無意瞧見,她眼睛一眨,便上前低聲道:“既然是臭男人,不如将他賞給顧念......”
她原本是想南書鳴的,但明顯傅景恒更配顧念。
一女侍二兄,才更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