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30章 狗咬狗
顧子君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付瑾之的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鑿進她的心髒。
那些殘存的希冀碎得徹底,有些東西正飛速遠去,抓都抓不住。
一種無能的宿命感席卷而來,将她整個人牢牢淹沒,喘不過氣。
打死她都沒想到,最後緻命一擊竟是付瑾之給的。
付瑾之這些話,無異于當衆給她判了刑。
每一條線都對上了,整件事情都連貫起來。
是她和溫麗娜聯合設計,她以二哥顧子灏為誘餌,許諾給一直攀附的溫麗娜,溫麗娜利用她自己的能耐,先是從老韓頭那裡弄來給豬配種的藥,又找來聲名狼藉的傅景恒算計顧念,而她則是趁機算計付瑾之,本想一箭三雕,徹底毀了顧念,捆綁住付瑾之,卻最終讓她自己墜入了親手挖掘的深淵。
一切都在顧念預料中,她心中并無太多波瀾,隻冷笑一聲,語帶諷刺。
“溫麗娜,你是古代紅樓的老鸨嗎?見個稍微有點家世背景的男人就恨不得整個人撲上去,先是糾纏南書鳴,後又對傅景琛的戰友薛連長獻殷勤,現在更是為了攀附顧子灏,而不惜設計陷害這麼多人,你可真是丢咱女人的臉,身為有夫之婦卻還四處惦記着其他男人,咱們紅旗大隊可不能再留你這麼浪的人!”
聽此,顧子灏更是一臉嫌棄望向溫麗娜:“我就說是這賤女人主動勾引的我吧?我草,真踏馬髒,真踏馬惡心,我得趕緊回家洗澡了。”
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見賴三紅着眼睛朝他撲來,吓得他趕緊躲在了顧子岩身後,誰知賴三不是撲他,而是撲向了溫麗娜。
看着賴三一把薅住溫麗娜的頭發,就猛扇起來,吓得他嘴角抽動。
生怕賴三打完溫麗娜,又打他,他趕緊開溜了。
“溫麗娜,你個不要臉的賤貨!我讓你惦記别的男人!我讓你丢人現眼!”
賴三騎在溫麗娜身上,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老子供你吃喝,還替你去堤壩幹苦力活,你踏馬就是這樣回報老子的?你在外頭給老子戴綠帽子,還幫着害人,你個喪門星!”
溫麗娜起初還哭喊着冤枉,但在賴三毫不留情的毆打下,很快變成求饒。
“不是我,都是顧子君這個小賤人指使我這樣幹的,那晚是她主動找的我,說隻要我幫她讓顧念身敗名裂,她就會......啊!不要再打了!求你,真的是顧子君主動找的我......”
顧念冷笑一聲:“狗咬狗了吧?!”
她直接忽視掉溫麗娜,轉而将目光落在何杏枝和顧子岩臉上。
何杏枝一臉的痛心和難以置信:“君君,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顧子岩則是一臉的沉色,望向顧子君的目光滿是失望。
顧念沒指望他們為她做主,嘲諷一笑,又将目光落在一臉慘白的顧子君身上,聲音冷冽如冰:“顧子君,你鸠占鵲巢十九年,享受着本該屬于我的一切,不心存感激就罷了,反而在我出現後,就一直算計我,先是陷害我偷錢,毀我名聲,後又找來人販子欲将我拐賣,但你運氣比較好,即便你做出這麼多傷天害理之事,爸媽還是會保你,你一點事都沒有!
這就愈發加重了你的肆無忌憚,你以為次次都能得逞,次次都能逍遙法外,所以今日才會設下這等毀人清白的死局,可惜,天道好輪回,算計人者,終害己,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今天,你終于自食其果了。”
說完,她又别意深深道:“愚蠢不自知,自食其果就算了,還要連累我們顧家,你可是爸媽心中的寶貝金疙瘩,相信爸媽肯定會再次替你平息這件事,田小草家最是貪心了,我倒是要看看爸媽這次又能為你做到什麼份上!”
田小草可一定要抱住這金疙瘩不撒手啊。
她說完,果然田小草立刻扯着尖銳的嗓子道:“顧家的,你們寶貝閨女強了我家老二,你看這件事咋辦吧!用錢解決還是直接報公安下農場改/造!”
大隊長和副隊長二人對視一眼,很快達成默契。
“溫麗娜身為有夫之婦,竟亂搞男女關系,我們紅旗大隊丢不起這人,斷不能再留她,我們會如實轉達知青辦,知青辦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
老韓頭,你幾次三番看不住大隊的财産,我們也不敢再把如此重要的職責交給你,先去堤壩反省吧,等大隊有合适你的崗位再安排!”
言外之意,他們紅旗大隊也不再留你。
二人雖然都瞧不上溫麗娜,但怕鬧出人命,上前拉開了怒氣沖沖的賴三。
見傅母雙手叉腰、唾沫橫飛,二人嘴角抽動。
“至于顧子君,你們兩家先自行協商,如需大隊調解,我們再插手!”
從來都是傅母算計欺負别人,還是頭次别人算計她家,可讓她逮着機會了。
她如打了雞血般亢奮:“今天沒個三千别想善了,不然就告你家女兒強搶民男,和那知青溫麗娜一起下/放農場!”
顧子君可不想下/放農場,下/放農場的人和牛棚的那些牛馬蛇神沒任何區别,她一個女孩會被活活欺負死的。
她此時再也顧不上付瑾之,一頭紮進了何杏枝懷裡:“媽媽,不要,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都是溫麗娜找的我,是她要陷害姐姐,我不想的......嗚嗚......”
顧念都看笑了,事情都真相大白了,顧子君居然還在演。
她要是有顧子君這樣的厚臉皮,何愁大事不成。
用腳指頭想,何杏枝一定會心軟,所以,她将目光望向顧子岩:“大哥,還記得前幾天才對我說的,大哥肯定會站我這邊,大哥說若君君日後再犯渾做出傷害我的事,你絕不會再偏袒她,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而且,她這次陷害的不止我一人,還有二哥,若你們還是繼續縱容她,總有一日,咱們顧家每一個都會被她算計的!”
顧子岩的臉更沉了。
他當然記得,這話才說沒兩天!
他默了好大一會,才開口打斷已經開始同傅母讨價還價的何杏枝:“媽,不能再縱容君君了,必須要讓她長個教訓,否則她遲早有一日會做出無法挽回、拖累整個顧家的大事!”
顧子岩看向何杏枝懷中瑟瑟發抖、哭得梨花帶雨的顧子君,眼中已沒有了往日的疼惜,隻剩下一片冰冷和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