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86章 葛老太交代
張老太一醒來,何主任就立刻給她做了全身檢查。
這場開顱手術對于他們軍區醫院來說,可謂史無前例,他高度重視,每一步都親自盯着。
檢查完畢,發現張老太除了反應比正常人慢了些,其餘各項指标都正常,何主任這才長舒一口氣,一臉激動對顧念道:“顧大夫,咱們成功了,關于這個病例,咱們可以寫醫學論文了。”
顧念救過很多人,但她始終秉持着學醫的初心,此刻亦覺心頭滾燙:“嗯,何主任,咱們成功了,以後,能救更多人了。”
這時,馬營長進來。
何主任自是也聽說了那些傳言,交代一句:“馬營長,你母親剛醒,不能再受刺激。”
說完,便把位置讓給了馬營長,出了病房。
有顧念守着張老太,他自是放心。
顧念又塞張老太嘴裡一顆靈泉膠囊,确定她沒有問題,才對馬營長點了點頭。
但為了防止對質過程中葛老太的胡攪蠻纏,再刺激到張老太,他們還是選擇分開對質。
政治部兩個幹事隔着門傳話,病房裡陪着張老太的幹事問一句,門外的幹事便去傳一句,回來再複述葛老太的答話。
效率自然會慢很多,但這樣可以保證張老太不被刺激到。
張老太在服務社摔跤一事,有趙麗娟、尹禾等人作證,那日的情形很快便被還原得清清楚楚。
張老太是被葛老太伸腳誤絆倒的,雖然是誤絆,但葛老太口無遮攔在先,張老太不願附和她,才會起身躲開,這麼一躲,才因此被誤絆倒,責任推不掉。
政治部定了:張老太這次全部醫藥費由葛家承擔,另外葛家賠償營養費二百塊錢。
心疼的葛老太直拍大腿:“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冤死我了,我心疼、我不服......”
原主任冷着臉:“你還不服,要不是你大庭廣衆之下拉着張大姐編排人家顧大夫,人家不願附和你,能躲?不躲,能被你絆倒?你還覺得虧,你問問人家張大姐和馬營長,人家是稀罕你這點錢,還是願意在腦袋上開一刀、鬼門關上走一遭?”
葛老太還要嚷:“那也不能......”
“媽!”被兒子葛建國紅着臉止住,“别說了,是張阿姨受了大罪了!”
他看向馬營長,目光裡全是難堪。
他們二人曾經并肩作戰,子彈窩裡滾出來的交情,如今卻因為自家老娘鬧到了這個地步。
馬營長冷着臉,不接他的目光,隻硬邦邦扔出一句:“這件事是我媽倒黴、命不好,我們認了,現在開始對質诋毀顧大夫一事!”
這件事也很好對質,要不是葛老太,張老太壓根就不認識顧念,而且,張老太從頭到尾沒有摻和過半句。
每次葛老太念叨,張老太不是悶聲不吭就是借故離開。
王老太昨晚被自家兒子狠狠罵了一頓,此刻也老實了,政治部問什麼就答什麼,積極配合,有了她的作證,再加上張老太的證詞,一圈對下來,謠言源頭鎖在葛老太身上。
葛老太急了,一口咬住李麗:“我是誤會了,誰讓顧大夫的閨女喊薛副營長爸爸,我那是被誤導的,是李麗跑來跟我說,顧大夫肚子裡孩子的月份和副師長在一塊的日子對不上的,要不我上哪兒知道?政治部幹事同志們,你們一定要還我清白,千萬别連累我兒子!”
葛建國臊得恨不能找條地縫鑽進去,咬牙低喝:“媽,别再說了!”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馬營長一眼:“志強……”
馬營長還有氣,哼了一聲:“知道自家老娘的脾氣,你平日裡多叮囑一聲,也落不到這個下場,自求多福吧。”
說完刻意背過身子。
他也不想和共生死的戰友鬧僵,但自家老娘因此腦袋挨了一刀,他想起來就不舒服。
臨走前,顧念叮囑張老太好好歇着,說明早再來瞧她。
張老太拉住顧念的手,一臉感激和歉意:“顧大夫,是我老婆子對不住你,我不該和葛紅敏在一起議論你。”
顧念笑笑:“張阿姨,您沒有議論。”
張老太更愧疚了:“我不該隻是不參與,這是縱容、包庇,我一開始就知道葛紅敏為人的,但想着我們兩家兒子走得近,我便也就自然地跟她走得近,若我能分辨是非,從一開始就跟她劃清界限,也不會鬧到如今這個地步,顧大夫,你救了我的命,這是我老婆子欠你的,我記着。”
顧念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治病救人,是我當大夫的本分,不言謝。”
馬營長站得筆直,朝顧念敬了個軍禮:“顧大夫,不管怎麼說,我也記着。”
傅景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說這些,你當務之急照顧好阿姨。”
他與顧念對視一眼,便出了醫院,去找李麗對質。
不過,傅景琛沒讓顧念跟着,那些謠言太難聽,他不想被媳婦聽到,他媳婦千裡迢迢來看他,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做過,就隻是來探個親,憑什麼還要再去污染耳朵、自證清白?
顧念承了他的好意,這裡是部隊,有紀律所在,傅景琛隻需查清真相,剩下的交給政治部就可以了。
她由着傅景琛送她回了家。
傅景琛出門時,從外面把門帶上,順手落了鎖。
顧念聽見聲音,哭笑不得,但想着他的好意,就由着他去了。
她在家包餃子。
她最近迷上吃酸菜豬肉餡餃子了。
到了李麗家,葛老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指着李麗的鼻子罵:“李麗,都是你害的我,你倒聰明,拿我當槍使,你跟副師長說,是不是那天晚上你跑來跟我說,顧大夫肚子裡的孩子跟副師長在一起的日子對不上?說什麼顧大夫肚子裡的孩子實際不到一個月,對外說得卻是一個多月?人家顧大夫親口告訴你的?還是你會千裡眼啊?”
江雅菲說到做到,專門請了假過來的,她站在傅景琛身旁,就像他的嘴替:“李麗同志,你也是女人,你也結過婚,你該知道這種話一說出口,對一個女人來說就是滅頂之災,人家兩口子的事,輪得着你一個外人幫着算日子?你算得明白嗎?算不明白,上下嘴唇一碰就胡謅,你是得了失心瘋還是臆想症?”
高敏濤站在邊上,嘴唇哆嗦着喊了聲:“小麗……”
李麗目光在衆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定在傅景琛身上。
可惜傅景琛并未看她一眼。
李麗咬了一下嘴唇,才開口道:“我沒有胡謅,是雲安若同志告訴我的......”
雲安若要麼幫她,要麼做她的替罪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