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5章 持續發瘋
陸家村的村民都聚集在一起,村西、村東的,就連知青點的知青都跑過來看熱鬧。
大隊長和副隊長已被喊了來。
副隊長一看見又持刀的顧念,眉心突突跳:“顧念,這裡沒有小偷,快放下刀。”
傅母見狀趕緊告狀。
“副隊長,救命啊,這個小賤人真瘋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要砍人,咱們紅旗大隊可留不下這種禍害!”
她這話一出,頓時在人群中引起共鳴。
“對呀,怎麼又要砍人?一言不合就砍人這哪行!”
“這太吓人了,怕是真瘋了,讓景琛休了她吧!”
聽着人群中的議論聲,溫麗娜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這小賤人還真是個掃把星,就沒消停過。
大隊長趕緊把她趕走吧。
喬妍也希望大隊長可以将顧念趕走,她生怕顧念會将她被人販子侮辱一事說出來。
一想到那一晚,她就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而南書鳴望着一身血漬的顧念則是緊皺眉頭,她這是吃了多少苦才敢持刀砍人啊?
他記得南......不,她現在已經改名顧念了。
他記得顧念從小就不受家裡待見,家裡所有活都是她的,胳膊上還經常有淤青,她經常被她的兩個哥哥和弟弟打。
有時候他們四個會混合毆打顧念,他就見過一次。
那次打得有點狠,顧念疼得半天爬不起來,最後還是他将顧念背到村裡赤腳醫生張爺爺那裡。
可即便被欺負成這個樣子,顧念也從未反抗過一次。
而現在......
看顧念一臉兇悍、目光狠辣,和他記憶中的女孩着實不符。
她這幾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他當年如果懂事早一些、勇敢一些,讓他媽給他和顧念說親,他将她也帶到城裡,她是不是就不會變得如今這副面目全非了?
他突然被他這個想法驚呆了。
他竟喜歡顧念......
南書鳴上前輕聲問顧念:“南......顧念,冷靜些,發生了什麼事?”
大隊長看了傅母一眼,才看向顧念。
“顧同志,怎麼回事?”
顧念見人到的差不多了,才開口道:“大隊長,我家昨晚之所以會遭遇小偷完全是因為田小草故意造謠所緻,昨晚的兇險你們也都看到了,但凡我和傅景琛睡得沉一點,那後果将不堪設想,現在小偷已被公安帶走繩之于法,那這罪魁禍首造謠者是不是也該受到懲罰!”
傅母狠狠瞪着她:“我呸!還沒聽說閑聊也會受到懲罰的,又不是我自己說的,大隊一塊幹活的婦女都說了,你咋不挨個砍去,能的你!”
顧念舉了舉手中切菜刀:“你是第一個造謠的,我先砍你!”
吓得傅母彈跳到副隊長身後。
副隊長沉臉:“好好說話,别動不動就砍啊砍的!”
顧念将目光望向副隊長,随即一一掃過圍觀的衆人身上。
“如果有選擇,誰願做一個潑婦?誰願整天拿刀過日子?但傅景琛癱了,我一個女人必須立起來。
你們說我一言不合就砍人,你們害怕,可我無緣無故砍過你們嗎?你們想讓傅景琛休了我,他一個癱子休了我,你們去照顧他嗎?
你們不指責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反而指責我這個被逼到絕路的人,我敢問各位父老鄉親,哪一次又是我先挑的事,難道反抗就是錯嗎?!”
她目光銳利,聲音清晰,将方才村民對她的議論紛紛還了回去。
衆村民都紛紛低下了頭。
躲在副隊長身後的傅母,梗着脖子道:“誰逼你了?你沒來的時候我和我們家老三一直都過得好好的......”
“好個屁!”顧念猛地打斷她,“你管那叫好?傅景琛近一米九的個子,回家不過一月有餘就瘦削成那個樣子,我一個女人都能輕輕松松抱起,你管那叫好?
怕他拉在床上,你們故意不給他吃飯,那就好?
暗裡磋磨他,把他當成無知孩童虐待,那就好?
他不說不代表他心裡不痛,他那是在苟延殘喘,活一日算一日!
還有,别忘了,當初可是你向我父母求娶的我!是你們主動招惹我的,既然我來了,就不會眼睜睜看着我的愛人繼續受苦!
我一來你們就要給我立規矩,搶奪我從滬市帶來的東西,打折傅景琛的肋骨,先是造謠我攜款跑路,後又造謠我們有五千塊錢,招來小偷上門搶劫!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件不是你們先挑的頭!”
說這話,她又将目光望向了圍觀的村民。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一句看似不起眼的流言可能會害得家破人亡,遠比真正行兇者還要可惡!田小草一家必須要受到懲罰!”
圍觀的村民頭埋的更低了。
陸文率先道:“流言會殺人,是隐形的劊子手,必須懲罰田小草一家。”
“就是,萬一哪天她再說我家有五千塊錢也遭來小偷,那我不得冤枉是,我家可連五十塊都沒有。”
見形勢反轉,傅母連忙給自己辯解:“随口一說的話,哪裡就這麼嚴重了,再者她家沒五千也有......”
大隊長和副隊長同時呵斥:“閉嘴!”
傅母空會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卻是個沒腦子的,此時再說這種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大隊長和副隊長對視一眼,便沉聲開了口。
“田小草,你屢次挑起事端、搬弄是非且屢教不改,以後就和牛棚那些牛馬蛇神一起幹活,一個月期限,若改不好就直到改好為止!”
傅母老臉瞬間垮了:“大隊長、副隊長,這可不行,他們的活我們哪裡幹得了,要死人的,大不了我以後不說了嘛!”
然她此刻再說什麼都沒用,這是通知而不是商量。
顧念謝過大隊長和副隊長,就拎着刀準備回家了,卻被一道聲音喊住。
“南......顧念,可以聊兩句嗎?”
是南書鳴。
二人邊走邊聊。
南書鳴看着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顧念,心裡有些複雜:“顧念,你想和你丈夫離婚過自己的日子嗎?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