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18章 懷孕
幫廚的沈桂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顧念的胳膊。
顧念并未完全失去意識,帶着最後一點求生欲,她塞嘴裡一顆靈泉膠囊。
原本昏沉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
孫杏花也跑上前一把攙扶住她:“念念,你這是咋了?讓狗蛋送你去衛生所看看。”
陸文正在門口迎接賓客,離廚房近,瞅着這邊有情況,已經過來了。
看見一向生龍活虎的顧念竟滿臉煞白,也是吓壞了:“弟妹,你這是咋了?”
他第一念頭是,怎麼和景琛交代啊?
孫杏花道:“快去喊老張頭的牛車來,送念念去醫院。”
顧念搖頭制止:“嬸子,我沒事,可能是低血糖,這會兒已經好多了,麻煩你給我倒杯水來。”
孫杏花趕緊倒水給她喝,并且重重加了兩大勺紅糖。
就着她的水,顧念又摻雜了一些靈泉水一起喝下。
喝下整整一大碗,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
見她臉色恢複了不少,孫杏花突然福至心靈:“念念,你上次月事是啥時來的?”
經她這麼一提醒,顧念才想起她的月事已經推遲大半個月了。
原主這具身體月事不規律也是常有的事。
顧念也沒有其它不舒服,就沒當回事。
現在聽孫杏花這麼一說,她覺得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她看了一眼眼巴巴看着她的衆人,然後快速探向她的手腕。
滑脈。
确實是懷孕了。
陸文高興得直拍大腿:“太好了,弟妹懷孕了。”
孫杏花簡直無語:“......念念懷孕,你這麼激動幹啥?”
陸文:“......娘,你這話說的,我是替景琛激動的,我這就去給景琛發電報。”
顧念搖頭:“陸文哥,他外出培訓了,要二十天後才能回來。”
陸文默默記在心裡:“行,等二十天後我再發電報告訴他。”
沈桂芳道:“念念,我送你回家歇着吧。”
顧念這會兒确實還有些乏,她點頭答應了:“行,我回家歇會兒去,麻煩嬸子幫忙照看軒軒楚楚一二,等萍萍走的時候,讓她給我帶回去就行。”
孫杏花笑着應下:“你就放心回家歇着吧,等忙完,俺親自給你送回去。”
沈桂芳知道她沒吃飯,就給她煮了一鍋粥,又清炒了一個白菜。
這年代,冬天也就隻有白菜和土豆。
顧念确實有些餓了,她邀請沈桂芳和她一起吃。
沈桂芳一上午也一直在廚房幫忙了,也沒顧上吃,就和她一塊吃了些。
吃完飯,顧念摸着平平的小腹。
突然感覺很是不可思議。
這裡竟懷了她和傅景琛的小寶寶。
她竟然真的要當媽媽了。
以前隻是嘴上說說,想要在恢複高考前,盡快完成這一人生大任務。
這會兒真有了。
她感覺很奇妙,還很高興。
也不知道傅景琛知道後會不會也是這種感覺?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這一消息分享給他。
可惜,還要等二十天呢。
沈桂芳笑眯眯看了她一會兒,便起身收拾碗筷。
顧念有些不好意思:“伯母,放這裡,待會兒我來吧。”
沈桂芳一臉真誠道:“念念,你救了俺家華華,又給了俺家糊火柴盒的活,俺家本就心存感激,這點活真的不算什麼的,而且,景琛臨走前,也特意找到俺,說若你懷孕了,就讓俺照顧你......”
顧念愣神:“......他怎麼沒給我說呢?”
沈桂芳笑得和藹:“景琛可能覺得是沒影的事,所以就沒跟你說吧。”
顧念:“......那他怎麼跟您說的?”
說到這個,沈桂芳心裡突然有些發酸:“景琛說他親情寡淡,家裡也沒個像樣的親人,他又是當兵的顧不上家裡,說若你懷孕了,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問俺能不能來照顧你?他給付工資,他原本是要找杏花的,但玉芹也恰巧懷了孕,說就隻能麻煩俺了。”
聽到“親情寡淡”這四個字,顧念心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又想她上一輩子相依為命的爺爺了。
傅景琛說不在乎老傅家,其實他心裡羨慕死那些出生在正常家庭裡,有父母關心的孩子了吧。
人往往缺什麼,求而不得什麼,就會最在乎什麼。
好在她和傅景琛如今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
往後,他們不僅有彼此,還有他們的孩子。
看她眼圈泛紅,沈桂芳趕緊擺手道:“俺當時就跟景琛說了,啥錢不錢的,你救了俺家華華的命,你公婆不夠揍,俺照顧你生孩子和坐月子這不是應該的嘛,可景琛那性子你也知道,俺要是不收下他提前預支的工資,他指定走得不安穩。”
說着,她将兜裡的三張大團結遞給顧念:“這是景琛提前支付的一個月工資,這個俺可不能拿。”
顧念并未接那三張大團結,而是伸手将沈桂芳的手推了回去。
“不止傅景琛走得不安穩,您要是不收,我也不好意思讓你照顧,我和傅景琛都沒有什麼親人,到時候就隻能指望咱們這些關系好的人了,伯母,你先拿着吧,等月份再大些,我才好意思麻煩你。”
沈桂芳覺得不好意思:“但這也太多了,城裡一個工人一個月這些錢,俺到時候就照顧你做個月子,哪好意思收這麼多錢啊。”
沈桂芳伺候了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四五回月子了。
在她看來,這是一件輕松得不能再輕松的活。
顧念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伯母,可不多,到時候你不僅要照顧我和寶寶,還要管着軒軒楚楚,我還嫌少呢,再說,這也不能用金錢來評價,你肯來照顧我,已經是天大的情分了。”
一番話說得沈桂芳心裡熨帖至極。
她沒再推脫,回握住顧念的手,給她吃了定心丸:“念念,你放心,到時候我把你當親閨女伺候,絕對讓你落不下一點月子病,也會照顧好軒軒楚楚,不讓你操一點心。”
顧念這才安心。
七天後,田萍萍帶她去百貨大樓買一些瑕疵布。
顧念想着要提前給小寶寶做尿布,瑕疵布再好不過。
說是瑕疵布,其實就是邊角染了一點顔色而已,不仔細看都瞧不出來。
價格降了1/3不說,還不要票。
這其實是百貨大樓變相給員工的福利了。
顧念走得是田萍萍大嫂王彩鳳的途經,才能買得到。
出了百貨大樓,她請田萍萍去國營飯店吃飯。
田萍萍摸了摸她的肚子,笑着道:“姐姐馬上就要生小寶寶了,接下來用錢的地方多,就讓我這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孤家寡人請你們吧。”
顧念笑着拍了拍她的額頭:“什麼孤家寡人,又胡說。”
對面二樓上,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正靠在陽台上抽煙。
他身形魁梧高大,臉上一道疤從眉梢拉到顴骨,一臉兇狠相,看着就不是善茬。
他盯着樓下皮膚白皙、言笑晏晏的顧念,陰恻恻問道:“就是這女人抓了咱一衆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