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80章 付瑾之醒了
傅景琛其實早就醒了。
付振華嗓門那麼大,他怎麼可能睡得着。
見顧念端着飯菜進來,他起身要下床,被顧念制止。
“生着病呢,起來幹什麼,咱們今天在床上吃飯。”
軒軒幫忙把矮腳小飯桌擺炕上。
楚楚則脫鞋上炕,一邊扶着傅景琛往被子上靠,一邊給他呼呼:“姑父生病、姑父不起、楚楚喂你。”
看着三個圍着他忙碌的人,傅景琛心裡一片熨帖。
自從有了念念,他的家才真正能稱為家。
他倚靠在被子上,聲音裡帶着幾分懶洋洋的餍足:“偶爾生一次病還挺好,我這家庭地位直線上升。”
顧念将飯菜擺桌子上,正掏出體溫計給他量體溫,聽見後,不由白了他一眼:“你還想有下次不成,再有下次讓你睡雞窩。”
楚楚是顧念的忠實粉絲,她立刻學着姑姑的樣子,翻白眼道:“吼吼、姑父不聽話、睡雞窩。”
看着如出一轍的姑侄二人,傅景琛不由輕笑一聲。
顧念摸了摸楚楚的小腦袋,一臉寵溺:“乖楚楚,姑姑最喜歡你。”
看見對面乖巧的軒軒,她又不偏不倚摸了摸軒軒的小腦袋:“姑姑也最喜歡軒軒。”
被落下的傅景琛,趕緊眼巴巴地望過去,顧念覺得好笑:“也最喜歡你。”
雖然沒被摸頭,但媳婦遞給他量體溫了啊。
顧念看了體溫表,三十七度四,已經接近正常了。
她将體溫計收好,便将筷子遞給傅景琛:“快吃吧,吃完再睡一覺,明天就能下炕了。”
傅景琛接過筷子,唇角微微一彎:“遵命。”
他這一輩子,親情寡淡。
但好在有庚叔兒給他指導正确的人生觀,教他在這世上站穩腳跟的本事。
而顧念是老天爺後來補給他的那份厚禮,是他前半生吃過苦頭後,換來的所有的甜。
是他一生都想要抓住的光。
吃着飯,顧念忽然想起什麼,又道:“對了,玉芹娘娘肚子裡懷小寶寶了,軒軒楚楚以後再去找婷婷翠翠玩,注意不要碰到玉芹娘娘的肚子,知道嗎?”
軒軒楚楚對視一眼,趕緊點頭如搗蒜。
傅景琛則是突然别意深深望向顧念的小腹上。
他想着這裡面是不是也有他和顧念的孩子了?
陸文隻大他幾個月,已經是三個孩子的爹了。
而他卻一個都沒有。
他也不是有多喜歡孩子。
就是想有個他和媳婦的孩子。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顧念突然被他看得發麻,嗔他一眼:“是玉芹嫂子懷孕了,又不是我,你看我肚子幹啥?”
她瞥了傅景琛一眼,我懷沒懷孕,你心裡沒點譜嗎?大姨媽走了之後,就隻做了一次。
傅景琛猜不出她的準确意思來,但也能大緻猜出點來,張嘴無聲回了她倆字:“幹—你。”
顧念無端被鬧個大紅臉,她剛要伸手朝罪魁禍首的腰擰去,又聽楚楚突然神叨叨道。
“要妹妹、楚楚要妹妹、姑姑生妹妹。”
顧念:“......”
她忍着好脾氣問道:“為什麼要妹妹啊?”
楚楚歪着小腦袋想了想,認認真真地說:“喜歡妹妹、楚楚衣裳、都給妹妹穿。”
軒軒也不懂怎麼說玉芹娘娘呢,突然又扯到了姑姑身上,但他還是小聲插了一句:“我想要小弟弟。”
顧念:“......”
全是腦袋有水,一晃能晃出半碗的那種。
她又笑得分裂道:“軒軒為什麼要小弟弟啊?”
軒軒一臉老成在在道:“我已經有妹妹了,所以想要小弟弟,我可以帶他玩,還可以教他防身術。”
傅景琛直接拍闆:“那就來個龍鳳胎。”
顧念突然一臉真誠發問:“你和送子觀音是親戚?”
傅景琛沒這麼神叨,他夾顧念碗裡一塊紅燒肉,才慢悠悠道:“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顧念“呵”了一聲:“借你吉言喽。”
傅景琛突然眸色深深,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聲音低得隻有他們兩個聽得見:“不該......借種、子嗎?”
顧念給楚楚擦嘴的手一頓。
她機械轉過頭,對上傅景琛那張冷峻的俊臉。
這一刻,道貌岸然這個詞具象化了。
不,是衣冠禽獸。
他這張臉太有欺騙性了。
天神的臉,魔鬼的嘴。
仿佛就沒有他不好意思說出來的話。
當着倆孩子的面,顧念可說不出來。
她率先對視失敗,蓦然夾起一個花卷,精準地塞進他的嘴裡,咬牙切齒道:“吃你的飯吧。”
想起正事,她又小聲叮囑了一句:“說個正事,你吃完飯就帶着兩個孩子睡午覺,我去和大隊長說一聲,我該去豬圈那邊給換藥了。”
傅景琛立刻一臉正色點了頭:“嗯,你去吧,路上小心。”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記破了音的鴨子叫聲:“顧大夫,我們營長醒了,麻煩您給瞧一眼。”
端着碗前來串門的陸武見激動成這個樣子的尹峰,不由撇了撇嘴。
你要不幹那禽獸的事,你們營長興許早就醒來了。
見顧念從東屋出來,他眼珠子一轉便溜進去和他琛哥分享秘密了。
此時,付宏遠和付振華也放下手中碗筷來到診所。
付宏遠問:“瑾之,可感覺有哪裡不舒服?”
付振華則道:“瑾之,是那傅老二推你下海的嗎?你水性一向很好,縱使腿沒恢複利索,也不至于自己遊不出來?可是還有别的原因?”
說這話的時候,他便眼神銳利地望向了顧念。
他左胳膊麻麻的,還沒有恢複主知覺。
難不成是傅景琛和瑾之比武的時候,顧念也趁機出手算計了瑾之?
他覺得他真相了。
他剛想朝顧念發難。
付瑾之率先開了口:“爺爺、爸,我腿有些不舒服,讓顧大夫給我瞧瞧,你們先出去吧。”
看他這副操蛋樣子,付振華恨不能一拳打醒他。
要不是他身體有傷,他早把他拎出來單練了。
他甩袖氣呼呼離去。
顧念有心虛但不多,她沉聲對付瑾之道:“付瑾之,你想告發我就告發,但是,沒有你蠢到被顧子君當槍使,前來質問我,也就不會有我用銀針刺你一說,這件事是你品德有虧在先,我就是和你那不講理的爸掰扯也是能掰扯清楚的。”
付瑾之眯了眯眸子:“我那是蠢嗎?你和傅景琛一早就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