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56章 臉紅個泡泡茶壺
劍尖上的光芒已經凝聚到了極緻,隻需輕輕一送,便能貫穿展紅菱的眉心。
四周變得格外安靜。
莊畢凡也張大了嘴,卻喊不出一個字。
周浩宇依舊一言不發,但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可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忽然響起。
"擂台比武,有必要殺心這麼重嗎?"
聲音不大,卻如同穿透了層層壁壘,清晰得如同近在耳邊,直接穿透了擂台周遭的光幕,鑽入展紅菱的腦海。
展紅菱渾身猛地一震,眼中那層暗紫色的光芒如同碎裂的鏡面一般寸寸崩解。
她猛地回過神來,瞳孔重新聚焦,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近在咫尺的那柄短劍。
心頭猛地一凜,她幾乎是本能地喊出聲。
"我投降!"
裁判的聲音同時響起:"展紅菱投降,呼延明月勝。"
呼延明月動作一僵,手中的短劍硬生生停在半空,距離展紅菱的眉心隻有不到一寸。
她轉頭看向台下那道淡金色的身影,美眸中殺意翻湧。
開口之人,正是剛剛趕到的小南。
她甚至都沒有上前,隻是遠遠地站在那裡,表情平淡得如同說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呼延明月咬着牙,但看到裁判那不善的眼神,最終還是緩緩收回了短劍,神色間卻滿是不甘與陰鸷。
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的薛白,臉色難看的道:"他人比試,豈能容旁人插手,你這分明就是壞了規矩。"
呼延清風也跟着叫嚷,不過目标卻換成了那名裁判:"就是!她憑什麼幹涉擂台比試?"
小南歪了歪頭,語氣帶着幾分不解:"我插什麼手了?說話也不行是嗎?"
薛白一滞,随即怒聲道:"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了,你就是……"
小南打斷他:"我影響結果了嗎?不還是她赢?"
薛白一時語塞!
就連原本也覺得有些不合規矩的其他人,轉念一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她頂多就是救下了展紅菱的性命,并沒有影響結果啊。
小南繼續沖着薛白,淡淡的道:"我隻是說了一句話,也沒影響結果,有必要一個勁地說個不停嗎?"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薛白、呼延清風和呼延明月,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聊天氣。
"要不這樣,我們打一架?你?還是你倆?或者你們三一起上都行。"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嘈雜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道身着淡金長裙,美得不可方物的高挑身影。
薛白的臉色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不敢接。
别說現在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就算是全盛姿态,他也沒這個膽子啊。
呼延清風也沒這個膽子,更别提,對上那張臉,他都不忍心下手。
呼延明月倒是有些想法,可一想到對方之前展現過的強勢,還有那位北域天驕的背影,哪怕她再怎麼窩火,也隻能隐忍不發。
而見到形勢逐漸轉到對己方有利的方向,莊畢凡趕忙跳了出來,沖着呼延清風擠眉弄眼:"呼延清風,你該不會是變成怯戰蜥蜴不敢打了吧?所以故意在這裡拖延時間?"
呼延清風臉色一沉:"你胡說什麼?"
莊畢凡聳肩道:"我胡說?那你倒是上擂台啊。"
聽到這話,呼延清風這才意識到自己上套了。
他要是上擂台,那就代表剛才發生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可要是不上,那就成了他怕了,故意磨蹭時間。
"先别想這麼多,戰前分心,乃是兵家大忌,還有,能赢下最好,赢不了也别逞強,那個家夥,連我都有些看不透……"
就在呼延清風進退兩難之際,還是呼延明月率先恢複了理智。
畢竟,對方投降,裁判出面,已成既定事實。
而且,這個女人随意的一句話,就能有如此威力,更關鍵的是,還穿過了擂台四周設下的法陣……
呼延清風臉色難看的道:"可我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這群家夥……"
呼延明月淡淡的道:"這群小角色,日後自有收拾的機會,别忘記我的囑咐,當心點。"
呼延清風點頭道:"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給咱們王府丢臉,至于某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角色,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着。"
"看你被人揍啊?那我一定會把眼睛睜到最大。"
聽到莊畢凡這話,呼延清風隻是冷哼一聲,就朝着已經準備好的擂台走去。
很快,鐘聲響起,代表下一場的比拼,已經開始了最後的倒計時。
……
趁着這個間隙,臉色慘白的展紅菱還不忘沖着小南拱了拱手。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虛弱:"多謝出手相救。"
小南擺了擺手,語氣随意得像是說今天天氣不錯:"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我小師弟吧,要不是你跟他是那種關系,我也不會……"
她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留下意味深長的半截話。
展紅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麼,蒼白的臉蛋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紅暈。
周浩宇沒忍住教訓道:"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明知不敵還要拼到底,那不是勇,是蠢,再說你擅長的本來就不是硬碰硬,這種擂台賽,說是對你的整體戰力大大削弱都不為過,有必要拼到這個程度嗎?"
周浩宇頓了頓,指着莊畢凡道:"他就比你聰明多了,底牌耗光就投降,雖然也是輸,但起碼把對手氣了個半死,自己還沒受傷,這就叫頭腦。"
莊畢凡本來還有些不敢吭聲,突然被點名表揚,整個人瞬間來勁了。
"嘿嘿嘿,大哥你難得誇我一次,真好聽,能多誇誇嗎?當然,要是能給一些實質性的獎勵那就更好了。"
周浩宇斜了他一眼:"我給你兩坨粑粑你要不要?"
莊畢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老老實實地閉了嘴。
展紅菱被這麼一鬧,臉上的紅暈倒是褪了幾分。
她也知道自己剛才确實沖動了,此刻被周浩宇訓斥,竟罕見地沒有反駁,低着頭,攥着衣角,像做錯事的小丫頭。
不過她心裡其實還有别的心思。
連她都知道自己跟他的關系了嗎?
是他說的嗎?他又是怎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