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79章 第一人現身
那位無極劍場的一把手,此刻依舊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并不感到意外。
但他也沒有阻止。
他隻是在靜靜地看。
與此同時,高台另一側,呼延覺羅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擂台上,沐劍屏的臉色也變得異常凝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姬無病,跟剛才已經判若兩人。
那股不屬于他的力量,強得有些離譜。
但她依舊沒有退縮。
她深吸一口氣,手中古劍高高舉起,周身那股瘋魔之意開始瘋狂翻湧。
"第六式——"
"血染蒼穹!!"
她的聲音沙啞而決絕,仿佛在做最後的抗争。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整個人仿佛被一團血色火焰包裹,周身氣息暴漲到了一個近乎恐怖的境地。
那股瘋魔之意徹底爆發,将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如同一尊從地獄中爬出的修羅。
她一劍斬出。
血色劍芒橫貫長空,如同一道撕裂蒼穹的血色長虹,裹挾着毀天滅地的威勢,朝着半空中的姬無病當頭斬落。
這一劍,是她燃燒自己所有力量斬出的最後一擊。
劍芒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血紅。
整座廣場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起來,連天空中流動的霞光都被那股狂暴的威壓震得四散開來。
姬無病的眼中終于閃過一絲凝重。
他握緊那柄泛着血光的破劍,渾身氣息暴漲。
"來得好!"
他猛地一劍劈出。
血色巨劍與血色長虹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整座擂台被那股狂暴的餘波震得四分五裂,碎石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擂台四周的光幕應聲碎裂,碎片化作漫天光斑飄散。
塵土漫天,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待到塵土漸漸散去——
沐劍屏已經倒在擂台邊緣,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她的劍落在三丈開外,劍身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而姬無病依舊站在擂台中央。
他渾身是傷,鮮血順着手臂不斷滴落,氣息也有些紊亂。
但他站得筆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柄布滿了裂紋的破劍,随即又擡起頭,看向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衆人。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志在必得的從容:"唯一親傳,不過如此。"
"今日之後,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名頭,就由我繼承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一步踏出。
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裹挾着滔天殺意,朝着已經失去戰力的沐劍屏直撲而去。
他的眼中翻湧着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居然真的打算下殺手。
台下衆人都看傻了。
"他瘋了嗎?!"
"在太一劍宗的地盤,殺唯一的親傳弟子?!"
"他怎麼敢的?!"
"裁判!裁判!!"
李鶴軒大長老确實動了,但他剛有動作,無極劍場的場主司徒擎天便冷哼了一聲。
那股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硬生生将李鶴軒的腳步壓了回去。
李鶴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還是咬着牙,沒有上前。
因為他心裡清楚,按照規矩,一旦雙方沒有開口投降,裁判就不能強行幹預。
而沐劍屏此刻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姬無病殺意已決。
那道血色流光越來越近,劍尖上的寒芒直指沐劍屏的咽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難道沐劍屏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但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一道輕歎聲響起。
聲音不大,卻如同穿透了層層虛空,清晰得如同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緊接着,姬無病的身形猛地一滞。
他那道裹挾着滔天殺意的血色劍光,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憑空抹除一般,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便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盡管如此,他依舊滿是不忿擡頭。
衆人也随之看了過去。
隻見高空之上,一道紫色的身影懸浮而立。
身形高挑,一襲紫色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面容清冷如霜,眉眼間帶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儀。
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半空中,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
但整座廣場的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股威壓并不狂暴,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巨山,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就連那些有着仙皇名号的煉虛至尊,在這股威壓面前,都感到自身的渺小。
太一劍宗現任宗主。
冷清秋。
她終于露面了。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随即,太一劍宗的所有弟子和長老齊刷刷跪了一地,無數人同時躬身行禮,聲音響徹雲霄。
"參見冷宗主!"
"參見冷宗主!"
莊畢凡整個人都看傻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合不攏。
周浩宇也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傳說中的大乾王朝第一人,同樣有些意外。
他之前聽小老頭提過這個名字,但真正見到真人,還是不免被那股氣勢震了一下。
小南也被震到了,但她的美目流轉,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好像發現了什麼。
司徒擎天率先開口,語氣帶着幾分陰陽怪氣:"原來是冷宗主親自出手,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冷清秋沒有接他的話,而是低頭看了一眼擂台邊緣渾身是血的沐劍屏,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很快就收斂了。
她語氣平靜地道:"司徒兄,今日這一戰,是我徒兒敗了。這個結果,我們認。"
司徒擎天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這麼幹脆就認輸了。
但他很快就笑了出來,語氣帶着一種壓抑了多年的快意:"也就是說,太一劍宗百年大比的最終赢家,是我無極劍場的這位好徒兒?"
冷清秋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語氣聽不出喜怒:"是與不是,你自己應該清楚。"
司徒擎天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複如常:"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大家都看得到。"
"但我還是很感慨。"
"這麼多年了,我們無極劍場永遠被你們壓着一頭,沒想到今天終于輪到我們欺負回來了。"
"爽,爽得很啊。"
他的語氣裡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得意,仿佛多年憋屈,終于一掃而空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