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803章 難度變大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組隊效率出奇得高。
半步妖王級别的妖獸,基本上一露面就被展紅菱摸清弱點,然後莊畢凡布陣困住,最後由周浩宇一擊收割。
配合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轉眼間,品階不俗的妖丹就攢了好幾顆。
令牌上的銀色紋路也越來越密集,整體顔色一點點從暗銀變成亮銀,離過關越來越近。
又過了兩天,第二關考核正式結束。
令牌成功升級成銀牌的人,被傳送到了下一片區域。
但等周浩宇站穩之後,卻再次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莊畢凡沒了也就罷了。
展紅菱也沒了。
周浩宇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環顧了一圈四周。
周遭的景象跟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而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
天空低垂,像是壓在人頭頂上一樣。
空氣中彌漫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法則波動,混亂而沉重。
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斷壁殘垣,像是某個古老遺迹的碎片。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獸吼,每一次都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周浩宇感受着那股愈發強烈的壓制感,微微眯了眯眼。
半步妖王的妖氣……
不對。
他擡起頭,目光投向遠處那道若隐若現的巨大黑影。
妖王,不止一隻。
果然,難度又升級了。
轉眼,三天就過去了。
周浩宇幾乎沒看到單打獨鬥的散修。
遇到的幾撥人,要麼三五成群,要麼就是一大幫人,一看就提前做足了準備。
不然,哪能這麼巧,一下子就撞到一起?
"一個個的,都是開挂狗。"
周浩宇撇了撇嘴。
不過他也不慌。
反正他藝高人膽大,一個人單刷也無所謂。
那些組隊的散修倒也識趣,瞥了他一眼,沒人敢上來找茬。
畢竟,敢在這一關還獨來獨往的,就不可能是善茬。
周浩宇也落得清淨。
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他剛解決完一頭半步化神級别的妖獸,前方不遠處的岩石後面,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跑。
緊接着,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竄了出來。
衣裙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漬,半邊衣袖被撕碎,露出下面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卷,還在往外滲血。
發髻完全散開了,淩亂的發絲粘在臉頰上,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幹裂泛白,連呼吸都帶着明顯的顫抖。
偏偏模樣還很熟悉。
柳檀兒。
她顯然受了極重的傷,氣息紊亂得像風中殘燭,腳步虛浮得幾乎每一步都要摔倒,卻仍舊咬着牙往前跑。
看到周浩宇時,她明顯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咬着牙,繞過他,繼續朝前跑。
連招呼都沒打。
周浩宇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對方居然闖到了這一關,以她的能耐,沒理由升級成銀牌的啊?
難道是那個死太監,故意讓她升級的?
那他的用意又是什麼?
再有,她怎麼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周浩宇心頭有不少疑問,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
柳檀兒也沒想到這一關的兇險程度,竟然大大增加。
更沒想到,她隻是一時不察,再回過神時,就已經孤身一人,偏偏還被妖獸盯上,她隻能逃跑。
至于遇上那個散修,也是她沒想到的事情。
她的确可以求救,可一想到自家妹妹當日對他的态度,還有自家未婚夫欲除之而後快的心思,她哪好意思開這個口啊。
但有玉佩在,他們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自己了。
隻要保證這段時間的安全就行。
想到此處,柳檀兒一邊服下丹藥,一邊瘋狂向前,很快,就找到了一處掩蓋在無數藤蔓下的洞穴。
她踉跄着鑽了進去,靠着石壁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都在發抖。
可還沒來得及喘勻這口氣,地面就開始微微震顫。
緊接着,一條條暗紫色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如同蠕動的蛇群,朝着她蜂擁而來。
那些藤蔓表面布滿細密的絨毛,尖端裂開成四瓣,像是微型嘴巴,正不斷發出細碎的嘶鳴聲。
金丹期的妖植。
數量不少。
柳檀兒臉色大變,強撐着催動身上僅剩的幾件護體至寶。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亮起,勉強擋住了第一波沖擊。
但那些妖植前仆後繼,一層接一層地往上撲。
光幕開始劇烈晃動。
咔嚓。
其中一件玉墜裂開一道紋路。
咔嚓咔嚓。
金色光幕上也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不過幾息功夫,光幕轟然碎裂。
一根格外粗壯的藤蔓猛地纏住她的腳踝。
緊接着,更多藤蔓一擁而上,将她整個人拖倒在地。
柳檀兒臉色慘白,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
就在她滿是絕望之際,一道歎氣聲幽幽響起。
來人,自然是身體很誠實的周浩宇了。
如果是柳玉兒遇險,打死莊畢凡,周浩宇都不可能出現。
可換成姐姐柳檀兒,周浩宇很難不動恻隐之心。
不談以前,光說剛進遺迹那次,就隻有她一個人,還算明事理。
這樣的人,要是就這麼死了,那整個九淵墟的修行界,估計就爛透了。
周浩宇甚至都沒怎麼看那些妖植。
随手一揮。
一道淩厲的勁氣橫掃而出。
那幾根纏住柳檀兒的藤蔓瞬間寸寸斷裂。
緊接着又是第二道。
第三道。
不過幾息功夫,那七八棵金丹期的妖植便盡數化為灰燼。
連一點渣都沒剩下。
柳檀兒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擡頭看着那道擋在她面前的身影,眼神裡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茫然。
周浩宇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都說了這種地方不是你們這種境界的修士能擅闖的,怎麼就不聽呢?"
柳檀兒張了張嘴:"我……"
"算了。"
周浩宇擺了擺手。
"你不必說。"
"反正你素來不愛聽别人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帶着幾分随意,幾分漫不經心。
可柳檀兒卻猛地愣住。
她擡起頭,死死盯着面前這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那道眼神。
那個語氣。
那句話。
很久之前,也有人用類似的語氣,跟她說過類似的話。
可那個人……
不是早就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