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嬌嬌隨軍鬧離婚,禁慾大佬急紅眼

第九十七章 車禍(二)

  藍色的天空和綠色的山坡交替旋轉,每一次翻滾都伴隨著金屬砸地的悶響。

  玻璃飛濺,時空繚亂,失控的車身與山體相撞。

  不知道翻了幾圈,車身落在坡底,平滑十幾米,最後撞到一塊山石這才停下來。

  車身冒著白煙。

  引擎蓋下面傳來「嗞嗞」漏氣聲,四個車輪慣性空轉。

  顧北辰身體倒掛,僅有的視線裡灰塵在刺眼的光線裡慢慢的飄……

  他被死死夾在座椅與方向盤中間,動彈不得。

  感覺有粘稠,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往下淌,流過眉骨,從下巴滑落,濺落在儀錶台上。

  一滴,兩滴,三滴……

  顧北辰感覺遊走在黑暗的隧道裡,眼前出現一張女人的臉越來越模糊……

  還有人……好像在遠處喊著什麼?

  但顧北辰的世界已經陷入死寂,無法回應。

  *

  位於肇事地點一百多公裡外的溫雅寧,對顧北辰出車禍的事情一無所知。

  ……

  一小時前。

  溫雅寧跟江野來到陵陽人民廣場。

  廣場很大,很寬闊,蔚為壯觀,中心還矗立著二十多米高的偉人雕像,陽光下光芒四射,熠熠生輝。

  廣場周圍還有一個大型環形花壇,開滿紅色、黃色、白色的花,五顏六色,色彩繽紛。

  在人民廣場斜對面,就是江野推薦的人民公園。

  江野遵守承諾,把她送到就離開了。

  溫雅寧花一毛錢在公園售票處買了一張門票,從鏤空鐵門進入公園。

  乾淨整潔的環境,綠樹成蔭,一大片柏油路面延伸出一條條石子小徑綿長悠遠……

  現在嚴格說還算清晨,公園裡空氣中的潮氣還未散去,有些潮濕,隨手抓一把,手心裡似乎都有水珠。

  溫雅寧借著尋找擺攤地點的機會,順便欣賞公園裡的景色。

  公園好久沒來了。

  上一次去公園還是高中二年級呢,學校組織的春遊。

  有一個男生趁人不備還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四個青澀的字。

  「我喜歡你。」

  溫雅寧思及此處,嘴角輕勾,她還記得送紙條的男生是學習委員羅雲川。

  他成績很好,運氣也很好。

  因為高三畢業那年正好趕上國家恢復高考,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北大。

  前途似錦。

  溫雅寧雖然剛滿十八歲,但她不喜歡書獃子。

  所以羅雲川的紙條像石子跌進湖底,一點回應沒有。

  她那時候很招男生喜歡,但是沒有她喜歡的男生。

  溫雅寧一路走,一路看,看見公園長椅上的綠漆有幾處剝落,露出木頭本色,附近石桌—圍了幾個老人下象棋,「啪啪啪」的落子聲很清脆,傳出很遠。

  不遠處有一個波光瀲灧的人工湖,湖心有個八角涼亭,蜿蜒曲折的九曲橋上,有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看湖裡的錦鯉。

  湖邊長椅上耄耋老人聽著袖珍半導體,正播放著每周一歌駱鈴,一首軍旅歌曲,如泣如訴,蕩氣迴腸。

  梧桐樹下,有幾個老人在姿態舒展的打太極。

  這時候公園裡的廣播喇叭響了。「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現在是早間新聞時間……」

  廣播員字正腔圓又高亢洪亮的聲音,壓住收音機裡的音樂聲。

  溫雅寧信步走著,雖然風景不錯,一片和平盛世的景象,但有些失望。

  因為今天不是周日。

  公園裡遊客不多,百分之九十都是五十歲以上的老年人,勤儉節約,一分錢都能攥出水,估計沒有想畫畫的。

  公園不行。

  不如,去公園外面的大廣場擺攤吧?

  大街上人來人往,廣場上也有人看花,看風景,還有人照相留影,比公園熱鬧。

  溫雅寧拿準注意走出公園,直接走進人民廣場,在偉人雕像的後面拿出馬紮坐下。

  像在市場裡擺攤一樣,把一張素描圖放在面前地上,手裡拿著畫闆。

  隻要有感興趣的人停下來看,她就閃著丹鳳眼溫柔的介紹。

  「您想畫一張肖像圖嗎?真人版素描三元,漫畫版五元,不滿意不要錢。」

  幾次下來。

  溫雅寧發現大多數人對漫畫版的感興趣,能多問幾句。

  但也有很多人捨不得花錢,問問就走了。

  所以一小時過去,溫雅寧隻畫三張畫,賺了十五塊錢。

  面對慘淡的生意,溫雅寧後悔了。

  心想,下次還得去農貿市場畫畫,公園不行,廣場不行。

  唉!

  溫雅寧閑的眼睛發直。

  毫無預警。

  她的胸口傳來一陣放射性的鈍痛。

  痛徹心扉。

  「啊!」

  溫雅寧忍不住痛呼出聲,痛苦擰眉,手捂住胸口,彎腰、低頭。

  怎麼回事?

  胸口這麼疼呢?

  心臟病?

  但以前也沒有心臟病啊?

  這時,腦袋上方緩緩傳來一個男人的低沉、磁性的聲音。

  「你哪裡不舒服嗎?」

  嗯?

  溫雅寧直起腰身,看見一個年輕男人逆光站在面前。

  她眯了眯眼。

  雪白白襯衫紮進黑色西褲的腰線裡,袖口挽了兩道,露出的一截小臂在光線裡泛著微光。

  黑色西褲筆挺,褲線鋒利,腰間一條黑色皮帶,金屬折射出一點光。

  腳上一雙黑色皮鞋,鞋面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原來是剛才離開不久的江野。

  溫雅寧深呼一口氣,嘴角擠出一絲微笑。

  「沒事,心口神經疼一下,你怎麼又來了?」

  江野走到身邊,與她並排站著,琥珀淺瞳離開陽光恢復正常黑色。

  「我是為人民服務的警察,不能總在辦公室裡待著,經常出來巡視,剛好路過,心口神經為什麼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溫雅寧仰著下巴看他,「不用,已經好了。」

  江野看她擡頭說話,拽著褲腿蹲在她身邊,與她平視。

  「今天生意怎麼樣?」

  溫雅寧實話實說,「沒有市場好,我下午還想回市場畫畫,這裡的人愛看熱鬧。」

  她沒說的是市場的人更熱情,笑容更多。

  江野看溫雅寧眉眼染著煩惱,「你為什麼畫畫掙錢?著急用錢嗎?」

  難道她眼神裡的憂鬱是遇到經濟難處了?

  「不是,我不著急用錢。」

  溫雅寧搖頭,「在家閑著也閑著,能掙點是點吧,沒人嫌錢咬手。」

  江野又說,「但是每天風吹日曬太辛苦了,不想找個班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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