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祁總別發瘋,你愛的女孩她嫁人了

第149章 做婚檢

  Chapter149

  下午沒什麼事,樂樂上午參加親子活動就累得不行,午飯過後沒多久就困得不行,墨逸塵將他抱到陪護床上。

  細心給蓋好被子,等到小傢夥徹底睡著才又坐到了南梔的病床前去。

  「我沒什麼事兒了,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你先帶樂樂回家吧!」

  她開口說道:「這裡畢竟是醫院,小孩子抵抗力差,尤其是樂樂,他從小身體就差,而且醫院裡哪能有家裡睡得舒服,我真的沒事的,能照顧好我自己。」

  「那怎麼行。」墨逸塵強勢,霸道拒絕:「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給丟在醫院裡就不管不顧了。」

  「你要實在不放心的話,給我請兩個看護。」南梔說道。

  聽著這脫口而出的話,他眉頭蹙起。

  過了一會兒,用很輕很輕的語調說道:「你…你就那麼想要將我給攆走嗎?」

  「我沒有,我隻是……」

  「你隻是不愛我,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將我從你的世界給攆出去。」

  墨逸塵搶過她的話,漂亮的桃花眼,眼中隱著傷痛。

  南梔懵了,這和愛不愛的也能扯上關係?

  病房內,詭異的安靜,透著陰冷,明明窗戶外陽光正好,可她能感覺到的隻有冷。

  「我……」最終,她打破這一份沉悶:「我隻是想著,在醫院裡你和樂樂都睡不好,不隻是樂樂,你也需要好好的休息,你的手……」

  說到此,她頓了頓:「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明明那天被植皮的人是我,可我的身上卻沒有任何的傷疤,你告訴我那天瞿老先生植的是誰的皮?」

  一把,拽住他一隻手臂,解開了衣袖的扣子,往上快速捲起袖子,視線落在那一塊褐色的疤痕處。

  「你真的以為,我什麼都看不到嗎,你衣袖上滲出來的血跡,你真的以為我看不到是嗎?」

  說著說著還真有幾分生氣:「如果今天我不問出來,你是不是要一直這麼瞞著我,又打算瞞我多久?」

  墨逸塵扭過頭,將女人挽著自己手臂的幾根手指給一根根掰開。

  「是,這件事我是瞞了你,那你自己呢,南梔,你敢說你就沒有事情在瞞著我?」

  墨逸塵彎腰,從自己外套裡掏出來一個東西,一點一點在她面前攤開手掌心。

  「這一枚子彈,是在瞿老先生給你的腿做矯正的時候從膝蓋骨裡發現的,我問你,這個東西為什麼會卡在你的膝蓋骨縫裡?」

  南梔一張消瘦的小臉瞬間慘白,身體綳起,一些早該被淡忘的記憶湧現了出來,她微張著嘴巴,想說,卻又難以啟齒。

  她呼吸一窒,那些記憶即便是到了現在,還是令她痛苦,不願再去回想,那種痛,從身體的內部自發的瀰漫出來。

  「還不說,還要再瞞著?」

  墨逸塵星辰般的眸子,一絲的黯淡,他看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心中更加沉痛:

  「南梔,我在問你話,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男人,是你的丈夫……

  南梔擡眼,她從來沒從這一個男人的臉上看到過這麼生氣的樣子。

  「我不在乎你有著什麼樣的過去,也可以假裝著什麼都不去在意,可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事情再瞞著我,特別是,我想知道的事情。」

  南梔深呼吸了一口:「我生樂樂的時候大出血,又是早產兒,樂樂出生後就被送去了保溫室裡,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的錢,我又怕他活不了。

  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之下,你讓我怎麼辦,我……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

  「沒有辦法,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陷在愛情裡的男人智商基本為零,得到了就又想要更多,漸漸的就有了控制欲和佔有慾,理所當然的覺得,她過去的一切就該,都該與自己有關。

  此刻的墨逸塵也有些這種心理。

  「所以,你就去找了端木夜瀾,你寧願將希望放在一個陌生的男人身上,你寧願用自己的一顆腎去做交易,寧願承受那些不該你承受的折磨,也不來找我,」

  說著說著,就又怒了:「南梔,你當我是什麼,難道我墨逸塵就那麼不值得你有那麼一刻想到過我嗎?」

  病房裡突然的安靜,她的心更是冷入谷底。

  原以為,時間早已將這些傷痕給撫平,但沒想到他會突然提起這些過往,又讓她親自看到那一枚子彈,那些被風乾的傷痕,卻在這一瞬之間,好似又被撕裂開了。

  「祁時宴的人一直在找我,你讓我怎麼去找你,怎麼跟你開口,那個時候的我,我的人生就是一灘泥潭。

  逸塵,我很感謝你救了我跟樂樂,給了我一次新生的機會,你…你讓我怎麼能忍下心,再把你拉入那樣的深淵泥潭裡。」

  她從身後環住男人的腰:「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們以後都不再提了好嗎,我們,好好的過日子。」

  眼睛落在他手臂上的那一處疤痕,輕輕吹氣:「還疼嗎?」

  手臂上,落下一片冰涼,男人回身望了一眼,便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平衡的了。

  一塊皮換她的一滴淚,一時的心疼,墨逸塵的心裡有一桿秤,他覺得值。

  「南梔,我們…」

  他嘴唇哆嗦一下:「正好現在在醫院裡,去做一個婚前檢查吧!」

  「婚檢?」

  她鬆開他的腰身,臉色一瞬的僵硬:「你不相信我?」

  「我也會和你一起做。」

  「都檢查些什麼項目。」

  「沒什麼,就HVP,沙眼衣原體,淋球菌,TORCH這些,都是些常規檢查,很快就能出結果。」

  他口中說的這些病,很多她都沒聽過,但也可以猜出來,一大半都與性傳播有關,他並不如自己所想象的那般信任她。

  其實這也不怪他,畢竟她生過孩子,他謹慎一些是應該的。

  南梔低下頭,臉色有些不太好,應了聲:「好。」

  小傢夥還在睡,她摸了摸兒子熟睡的臉頰,跟在他身後出去。

  現在的時間點人不是很多,再加之墨逸塵有自己認得的人,做完全部的項目,也總共才一個半小時。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墨逸塵手裡拿著兩張最終的檢查結果報告單。

  「怎麼樣,結果怎麼樣?」

  南梔歪著臉問身邊的男人。

  墨逸塵看著手中的檢查單,眉宇舒緩開:「你的身體,我的身體都沒什麼問題,報告單上顯示,各個指標,一切正常。」

  墨逸塵輕輕的擁抱她:「對不起啊,南梔。」

  他這才想起來應該給她道個歉:「不是我不相信你,隻是覺得做一個檢查,心裡會放心一些。」

  坐了一會兒,看著走廊的另一側,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爍,說道:「再做一個全身檢查吧!」

  南梔的臉上,血色抽盡,說話都支吾了起來:「沒…沒必要了吧!」

  墨逸塵審視著面前女人的臉,她眼中的驚慌一絲不落落入他的眼中。

  「還是做一個吧,你剛剛不還說嗎,要和我好好的過日子…還是說你的身體真的有什麼……」

  她又低著頭,想了想,點頭:「好,那就做一個全身檢查吧!」

  正好,她也確實是很久沒做過身體檢查了,她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自己的身體現在是怎麼一個情況,她,還能活多久?

  他伸手,一把牽住她的手:「走吧!」

  全身檢查涉及到的項目就多得多,而且更加的細緻,隨著檢查的深入,南梔一顆心也懸著,手掌緊緊捏著,手心冒汗。

  前面的幾個項目都是一些常規小項目,接下來便是肝、膽,心,脾等器官的檢測,南梔有一些緊張,墨逸塵陪她一起進的檢查室。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就算是瞞又能瞞多久呢,紙是包不住火的。

  負責檢查的人墨逸塵也認得,從一進去之後兩個人就一直在聊天,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才讓她躺到了護理床上,那人還跟她說要她別緊張。

  又過去四十分鐘。

  負責檢查的那人將簾子拉開,出去了。

  「她怎麼樣了?」墨逸塵開口問道。

  那人朝著簾子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這女的,真是你老婆啊!」

  「當然,領了證的,合法的。」墨逸塵直接問道:「她身體怎麼樣你直說就行,別跟我面前繞彎子。」

  「那我可就直說了哈。」得到了同意,他便直說:「心肝肺脾多多少少都有些問題。」

  「她身體一直不太好,這個我是知道的。」

  面前的人搖了搖頭:「怕不隻是身體不好那麼簡單,多器官早衰,特別是胃,你是不是平時都不給人吃飯啊,那胃,都萎縮了,這都還不是最嚴重的,你老婆她……」

  話說到這裡,那人臉上一絲猶豫。

  「怎麼了,說話啊!」

  他催促著,心裡也陡然一慌,聽到面前之人說「器官早衰」等等,已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他想過這女人的身體可能很差,但沒想到已經差到這樣的程度,多器官早衰,那不就是說,她每時每刻都在等死。

  「你老婆她,」那人看著對面的人,聲音低沉:「左腎缺失。」

  「你說什麼?」簾子後頭,女人一臉的驚慌失措,抖著手指向他:「胡說八道。」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我說了不算,但儀器,機子總不至於會說謊,你要不信的話,可以讓你老公親自給你再測一遍。」

  墨逸塵很想裝作不動聲色,可那人說得也對,人的判斷會有誤,可機器說不了謊。

  他鐵青著臉,一張臉上僵硬著,從未有過的難看,起身,雙腿如灌了鉛一般。

  走到了她面前,掀開面前的簾子,聲音沙啞低沉,卻還在輕聲誘哄:「乖,我們再測一遍。」

  直到重新躺到了那一張護理床上,南梔整個人都還有些不知所措,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少了一顆腎。

  過往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湧現,她很確定,自己當年的那一顆腎,端木夜瀾並沒有拿走。

  還有,這些年,她也時常去做身體的檢查,醫生隻同她說,她是器官衰竭,要她別再勞累,多休息,慢慢的都會調養好。

  如果真的少了一顆腎,不可能會查不出來,醫生沒有必要瞞著她。

  還是說,之前去的都是一些私人醫院和小診所,所以才查不出來。

  還有,她的身上,除了生樂樂那天剖腹產的刀口外,並沒有其他的刀口。

  儀器前,兩顆腦袋,那人指著儀器上的影像,墨逸塵也緊緊的盯著機器。

  那人說道:「我就說嘛,機器怎麼可能出錯,逸塵,你老婆……」

  男人眼中,閃出淚花,一閃而逝,他揮了下手:「你先出去吧!」

  等到檢查室的門「吱嘎」一聲關上,他也如同全身的力氣被抽光,頹然一下,半跪在了護理床前。

  「是不是端木夜瀾,是不是他?」

  他的眼前還浮現出五年前,在那個碼頭,找到她的那一間地下室,她渾身是傷倒在他懷裡時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明明在心裡發誓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不讓她再被人傷害欺負。

  可,這五年裡,她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承受了那麼多,而他,一無所知。

  這個女人,她太犟了。

  如果那個時候,他就找人將傷害她的人給送進牢裡去,或者直接殺了他,她是不是就不用承受這一切了,至少,她的身體是健康的,是完整的。

  「我現在就去殺了他,我要把他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來,拿去喂狗。」

  這是第一次,當著她的面,他說著這樣的狠話。

  護理床上的人,一臉慘白,整個人三魂七魄在一下子都跑了。

  手摸向自己後腰下方的位置,從前她還不覺得,現在,手放在上面,覺得空蕩蕩的一片。

  所以,這些年裡,她身體每況愈下,不是勞累所緻,而是因為她少了一顆腎。

  因為身體裡少了一顆腎,連帶著其他器官也受到了影響,加上她自己的忽視。

  又勞累,還有被端木那個男人那樣的折磨,漸漸的,這一副身體就越來越差勁兒了。

  過了不知多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是他。」

  「你說什麼?」墨逸塵仰起頭,一臉的難以置信,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要為一個曾傷害她的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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