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當年的那個人是你嗎?
Chapter237
第二日。
如常用餐,洗漱。
一切就緒之後下樓,剛剛要出了主宅,那人將車子開到了她面前。
車窗搖下來,隻有簡單的兩個字:「上車。」
女人賭氣說道:「不用你送我,我可以自己打車。」
「讓研究所的那個小屁孩兒送你回來就行,我送你就不行是這樣嗎?」
南梔沉默,昨天他看到了?
聽他這說話的口氣,這是又吃醋了,跟個小屁孩兒,至於嗎?
上午的第一節大課之後,手機「嘀」響了一聲。
微信上,祁時宴給她發了一張圖片。
她點開一看,是一張男人的腹肌照,看上去身材很有料,皮膚呈小麥色,她身體坐直,眸子眨了眨,喉嚨吞咽了一下。
這個男人有病是吧,好端端的幹嘛給她發這種照片,隻看得到身材看不見臉,差評。
低頭,手指快速打字:「還有嗎?」
點擊發送,等到反應過來自己都發了些什麼,立即就要撤回消息,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邊,男人嘴角挑起一抹笑,給她發了九宮格的美男圖,問道:「你喜歡?」
之後,這個挨千刀的男人,居然一口氣發出去了十幾個他自己在健身房鍛煉的視頻。
在看到這些視頻之後,她有一種想要將頭給埋進地裡頭的衝動。
所以…剛剛那些腹肌男,那些讓人垂涎三尺的肌肉美男圖的主人是—祁時宴?
這個男人他還真去練自己的肱二頭肌去了?
她就隨口那麼一說,他還真去了?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
微信上,那個頭像又開始閃動了起來。
男人問道:「想不想看濕身美男出浴?」
南梔:「啊?」
手機「嘀」「嘀」「嘀」一陣響。
祁時宴給她發了他戴著墨鏡身穿黑色泳衣在遊泳的視頻。
不得不說,這個傢夥,就算是不秀身材,光站在那裡就足夠賞心悅目了。
最後她回了一句:「你神經病吧!」
下午六點一到,那一輛熟悉的車又如常開到了大門之外。
男人穿了一身修身的健身服,很好的襯出身材,額頭上還有汗珠子在往下滴,很顯然,他是剛剛才從健身房趕過來。
「你怎麼穿成了這樣?」
男人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大言不慚說道:「不好看嗎?」
薄唇湊近:「你不是說你喜歡嗎,哦,對了,你喜歡我什麼都不穿。」
「祁時宴,你能不能…」正經一些,這麼多人都看著呢!
男人就跟感受不到她的尷尬一樣,說話越來越沒下限。
最後她擡腿先上了車,關上車門。
「去哪兒?」
見走的路不對,她問道。
男人隻一心開車,悶聲不語,她也不再去問。
很快的,車子在一家健身中心的門口停了下來。
「你帶我到這兒來做什麼?」
祁時宴眸子一亮:「你不是喜歡嗎?」
薄唇貼在她的臉頰,無比曖昧的說道:「看照片哪有真人解渴啊,不僅能看還能上手摸哦。」
南梔臉一陣發燙:「祁時宴,你…」
祁時宴拉著她去了健身房的三樓。
算了,來都來了,她還是第一次到健身房這樣的地方來,不知道上頭是不是有許多許多的帥哥。
反正來都來了,乾脆大飽眼福一次。
她在心裡想著,還挺美滋滋的。
但等到真正上了樓,才發現,偌大的健身房內就他自個兒一個人,不用說,肯定是他將整個健身房給包下來了。
「要一起嗎?」
耳邊,是男人低沉的聲音。
「來,我教你。」他離得她很近,她聽到他的呼吸聲很重:「背挺直,挺胸,手往上擡。」
南梔身體綳直,喊了一聲:「疼!」
「疼?哪兒疼,我幫你揉一揉。」
男人站於她的身後,聲音低沉,正要上手。
「祁時宴!」
女人僵硬的身軀一下垮下來:「你自個兒玩吧!」
而後氣呼呼的就跑下樓去了。
祁時宴低下頭,看著手機上的攻略,他是嚴格按照攻略來的,怎麼她又生氣了呢!
「哥們兒,這麼說吧,女人都喜歡會撩的男人,男人越會撩女人心裡越喜歡,也就是常說的,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南梔快速的跑下了樓。
遠遠的,看見車子前蹲了一個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像是個女孩子,背影幾分熟悉。
她放輕腳步朝著車子走過去,正要呵斥一句:你在做什麼?
那女孩子卻提前感知到了身後面有人,撒腿就跑開了。
大白天的,鬼鬼祟祟蹲在人車子前,肯定沒幹什麼好事兒。
她正要蹲下身查看一番,祁時宴追了過來。
第一時間他站到了她面前,就要去拉車門。
南梔阻止他:「別上車。」
「怎麼了?」見她神情有些不對,他問道。
「剛剛我看到有個人蹲在車子面前,我沒看清她的樣子,我在想車子是不是已經被人給動了手腳。」
她一臉嚴肅:「祁時宴,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點了下腦袋,說道:「確實得罪了人。」
「誰?」
他手指指尖指向她:「你啊!」
南梔伸手打他:「祁時宴,你別鬧,我剛剛真的看到有人…沒開玩笑,你還是先檢查一下看看有什麼問題沒。」
「好。」
他看了眼女人,半信半疑的蹲下身去檢查車底下。
「怎麼樣?」
女人問道。
祁時宴擡了一下頭:「輪胎被人給紮爆了,還有…」
忽然的,祁時宴看著她,喊了一聲:「小心!」
她有些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小心什麼?
下一秒,一道重力將她給推開。
她眼睜睜的看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從眼前閃過,準確無誤的插入了祁時宴的胸口處。
「許茉莉,是你?」
「咣當!」一聲,許茉莉手中的刀子掉到了地上。
「怎麼會這樣,該死的人是你,是你啊!」
許茉莉尖利的聲音響起,難以置信的望了望那被她給刺傷了的男人,狼狽的逃走了。
「祁時宴,你怎麼樣?」
男人沒說話,身子跌坐在車子前,沒說話,胸口處,鮮血溢出。
「來人啊,快來人,殺人啦!」
南梔看著車子前奄奄一息的祁時宴,用力大聲的嘶吼。
很快的就有一群人跑著過來了,問她怎麼了,需不需要幫忙。
南梔手指朝著許茉莉逃走的方向指了指:「人…人朝那邊去了,快去抓住她。」
健身館的前面是一個私家的停車場,她是沒那麼快就逃走的。
幾個彪形大漢過來,一看地上坐了一男一女,又聽說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捅了人,一個個跑得飛快,有人邊跑還邊報了警。
僅僅八九分鐘,許茉莉就被人給押著回來了。
「人抓到了,該怎麼處理呀!」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祁時宴,眸子一爍,說道:「她捅傷了我的丈夫,送她去派出所交給警察去處理吧,麻煩幾位大哥了。」
丈夫?
她終於肯承認,他是她的丈夫了?
表面上看,男人眸子緊閉,毫無反應,已然昏迷,但若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男人嘴角輕微的朝上勾了一下。
許茉莉被幾位彪形大漢給押著,怨毒的目光看向南梔,突然仰頭,一陣大笑。
「你笑什麼?」
「剛剛的那一把刀上,我抹了葯,你知道我抹的是什麼葯嗎,是百草枯,如果醫治不及時,超過兩個小時傷口就會感染…」
「你說什麼?」南梔咬著唇,望著身旁男人,扒開他的衣服,傷口呈現粉紅色,目前來看,還沒有發炎感染的趨勢。
「哈哈哈哈哈~」
許茉莉看向那一動不動的男人,說道:「你不是很喜歡她,很愛她嗎,那我就成全你,讓你為了她先去死,哈哈哈哈哈~」
之後,那一個怨毒的目光慢慢才轉到了南梔的身上:「你也別太得意,下一個就是你,等祁時宴一死,我就讓你下去給他陪葬。
南梔,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的一切,毀了我的全部,你讓我被整個世界拋棄,就該是這樣的下場,哈哈哈哈哈~」
南梔冷聲說道:「許茉莉,到了今天你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既然說不清,我又何須花費心思跟你講什麼大道理。」
她同那邊的幾位大漢說道:「麻煩送她到警察局吧!」
「許茉莉,我們法庭上見吧!」
等到人一走,立即將男人給一把扶起:「祁時宴,你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
「我沒事。」男人低聲說道。
車子輪胎被紮爆自然是開不了了,現在打120的話,她又怕他的傷口會感染,說的是兩個小時之內,誰知道會不會提前起了藥效。
那是毒,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是百草枯。
她不敢耽誤。
想了想,半躬著身子:「祁時宴,上來,我背你去醫院。」
剛剛來的路上她就有觀察過,這地方雖然偏,可四周各種公共設施齊全。
出了這個私家停車場,外面就是一家幼兒園,再往前走有銀行,銀行再穿過一條馬路,對面就是醫院。
祁時宴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南梔卻有些不耐煩了:
「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快上來,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背你,上一次我能把你給背走,這一次也能。」
「你在說什麼?什麼上一次?」
女人卻不給他任何去回憶的機會,一下將人給背到了背上。
這個男人可真重,她現在這樣的身體背著他確實有些吃力,再加上這一條腿,曾經還傷到過。
但現在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祁時宴趴在她的背上,腦海之中卻浮現一些場景。
趴在她的背上,他覺得很溫暖,很熟悉,好似曾經也有這樣一個人,這樣背著他走過一段路,隻是還是老樣子,他能想起來一些片段,卻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很快的,到了醫院。
接診的醫生看了看傷口,又問了問情況,得知有感染毒發的可能性,馬上將人給推進了手術室,進行傷口的清洗和消毒縫合。
四十分鐘之後。
醫生出來了。
「他怎麼樣了?」南梔迎了上去。
醫生摘下眼鏡:「還好送來得及時,要是再晚來十分鐘,傷口怕是就要被感染了,放心吧,傷口已經及時的處理了,但仍舊不好說會不會有殘留的毒素,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南梔點了點頭:「我能進去看一看他嗎?」
醫生:「可以,進去吧,現在麻藥的藥效還沒過,等到藥效一過,他可能會感到有點痛,你啊,得看著點兒,別讓他亂動。」
南梔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
南梔腳步頓了一下,心裡沉重。
「你感覺怎麼樣?」
進去後,第一句話,她問道。
「嗯,好多了。」
她坐下,又問:「許茉莉,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擡眼:「你不是已經把她交給警察了嗎,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唄!」
他擡了一下頭:「難不成,你還要為她求情?」
她垂眸:「沒有。」
祁時宴眸底寒氣氤氳:「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的回答我。」
「什麼問題,你問吧!」
祁時宴腦子裡有一些亂,他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
「多年以前,我被大伯二伯的人追殺,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叫什麼名字我不記得了。
有一次是差一點兒死去,有個女孩兒出現救了我,將奄奄一息的我一步一步背著到了一個小旅館之中,我不記得她的樣子,但感覺她很瘦。」
剛剛她背著他,他一下子就有了當年的那種感覺。
「因為我記憶的缺失,我曾經將莫雪鳶認作是當年救我的那個女孩子,後來她也親口承認,當年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她。
這些年我也認真的考慮過了,如果不是她,又還能有誰?」
祁時宴的黑眸無比認真的盯著她:「梔梔,你說句實話,當年的那個人,她是不是你?」
剎那間,她一瞬慌張,很快的就恢復如初。
「不是。」她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祁時宴,現在還來追究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們之間傷害已經造成,裂痕已經鑄成,你不會還以為,能回到過去吧!
最重要的一點,我不愛你,我不愛你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祁時宴,人應該朝前看,而不是將自己永遠的困在一段回憶裡,回憶再美好也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祁時宴突然張手,將她給抱進懷裡。
女人推了他一下:「你幹什麼,醫生說了,你不能動。」
祁時宴虛弱的笑:「我就是想要抱一抱你,其實,不管當年的那個人是不是你,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知道,這些年我做了太多的錯事,傷透了你的心,讓你再也沒有辦法真正的親近我,可你剛剛不也說了嗎,人應該往前看。」
心裡一絲沉痛,特別是觸及到她眼神裡的冰冷,他覺得他的呼吸裡都夾雜著無聲的酸楚。
說不出來,無法描繪。
「梔梔,我們和好吧,以後我會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當好一個父親,盡好我丈夫的義務。
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把孩子撫養長大,等到他成年,我就把祁氏交給他去打理。
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全國各地的旅遊,吃遍各地的美食,看遍各地的美景……」
「祁時宴!」她打斷他:「既然你已經沒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他反應過來,手一下僵住:「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醫院裡?」
女人緩緩擡起頭,似笑非笑:「你丟下我的次數也不少,我為什麼就不能丟下你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