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重新認識她
Chapter210
會議室內,各種爭吵聲不斷。
對南梔剛入公司就坐上了創意部總監的位置很是不滿。
認為她就是一個家庭主婦,總裁愛屋及烏可以理解,但這樣重要的一個部門,這樣重要的一個職位,應該交給真正有能力的人去勝任。
讓一個連班都沒上過幾天的人坐在那樣的位置上,他們不服。
小謝再也忍無可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別再說了,我求求你們,別再說了。」
南總那樣好的一個人,卻被貶低得一無是處,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不是這樣的,我們南總她根本就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你們左一句家庭主婦,右一句家庭主婦,家庭主婦就活該被你們給貶低得一文不值嗎,你們在場的哪一位,又不是從家庭主婦的肚子裡出來的呢?」
「我們領導們討論,有你一個小助理什麼事兒?」
是沒她什麼事兒,可她就是見不得有人在背後蛐蛐南總。
「要想不被人說,倒是拿出些真本事來啊,隻會靠關係走後門,我們就是不服。」
「咚!」一隻黑闆擦落到了會議室的最中間。
「這會,我看大家今天是不想開了是吧,不開就解散,全部滾蛋!」
會議室正位上,男人鐵青著臉,眼底陰寒無比,右手握拳,已然是氣急敗壞。
會議室裡一瞬的安靜,沒有人再說話。
他將電腦打開,開了投屏,準備開始今天的會議。
小謝「騰」的一下,又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你又想幹什麼,不想開會的話,就滾出去!」旁邊的人用手指著她。
小謝眼中含淚,卻不卑不亢:「不是這樣的,南總她不是你們說的那樣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說罷,手裡一大疊的文件資料擺到桌上。
「二十幾份的項目書,她半個小時就看完了,其中還有好幾份是全英文的,還用紅筆將重點的部分給勾了出來。
你們隻不過是習慣了用有色眼鏡去看待,才看不到她有多優秀,從前的她隻不過是將自己大部分的時間都放在了家庭裡,甘願犧牲放棄掉她自己的一切,幹著最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卻還要被這樣的質疑。
家庭主婦又怎麼了,要被你們去這樣的聲討?
家庭主婦至少她將自己的價值奉獻給了家庭,而你們呢,又為公司做了什麼奉獻,對得起公司給你們開那麼高的薪水嗎?
我們南總她是一名家庭主婦,但隻要給她機會,她不會做得比你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差,她的能力也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之下。」
旁邊的那人又開始指責了起來:「你還有完沒完了,還想不想幹了,不想幹趁早結婚回家生孩子去。」
小謝當仁不讓的回懟旁邊的人:「你這個既得利益者有什麼資格可以在這裡指責我?」
「你……」旁邊的人瞪她,她也給瞪回去:「難道我有說錯什麼嗎?」
「你如今事業有成,功成身就,不是因為你的身後有一個為你托底的人?」
小謝紅了眼睛,手隨意的指著:「你…你…還有你…」
最後手指指向的方向正是正位上的那位。
「你們所有的人,哪一個不是既得利益者,以免享受著女人的付出,一面又否定著女人,端起碗罵娘,你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一群人。」
深深呼吸了一口,她身體筆直鞠了一躬,看向那正位上的人:「祁總,我就是一名小助理,沒有資格可以坐在這裡,就算您今天要開除我,我也認了。」
她豁出去了,她不在乎,全部都不在乎了。
進祁氏三年,幹著最苦最累的活兒,挨著最狠的罵,沒有一個人在意她,隻有南總,她是第一個願意給她機會去鍛煉,願意跟她聊工作以為的話,關心她,說願意為她撐腰的人。
會議室,氣氛彷彿要凝固。
一陣緘默。
那正位上的人開口了:「先坐下,有什麼話等到會議結束後到我辦公室裡找我,當面說。」
會議有條不紊的進行,結束後,小謝第一時間收拾好桌面就要往會議室外奔去。
卻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幹什麼你,放手。」
「嘚瑟什麼嘚瑟,說得頭頭是道的,可這裡是職場,憑真本事才能活著的地方。
你說她的能力不在我們之下,口說無憑,總得拿出點什麼來,讓我們心服口服吧!
不是說出去見客戶了嗎,我倒要看一看,待會兒,她能不能帶著簽好的合同書回來。」
其他的人也附議:「就是,要想我們服她,就得拿出些真本事來看看。」
一群人,誰都不走,就那麼坐在座位上,等著。
等到了下午的三點一刻。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祁時宴低聲問自己的助理:「什麼情況?」
助理的臉上帶著笑容,說道:「合同,簽了。」
在場的人聽了這話,都一臉的詫異,馮士誠這個人可是出了名的難搞,這就,簽了?
小謝坐在位置上,手心裡都是汗,聽到這個消息,眼底溢出崇拜,她就知道,南總,一定可以做到。
果然,沒有讓人失望。
「這馮士誠可是出了名的好色,這女人出門辦事就是好,隨隨便便哄幾句,喊聲哥,再睡一覺,事情就辦成了。」
助理不悅的看向說話的人:「秦總,謹言慎行,沒有的事,切勿亂傳,否則誹謗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警告的說了這一句,又轉過頭,同祁時宴說道:「不僅僅是簽了合同,馮士誠還將原本的資金從七千萬追加到了一個億。」
「你說什麼,一個億?」
這話一出,就連祁時宴都吃了一驚。
馮士誠的這個項目,值多少錢,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助理輕微的咳嗽一聲,繼續道:「不止這一個億,還有錦城家裝的向總,宏泰的孫總,他們一人給了一個項目,分別是1.5個億和1.7個億。」
說完,他從西裝口袋中拿出三頁皺皺巴巴的紙,交到祁時宴的手上。
「這個是手寫的承諾書,上面有日期名字,還有手印,如果他們事後不承認的話,是可以走法律途徑的。」
剛剛說話的秦總這時候坐不住了。
「你是說,出去兩個半小時,簽了一份一個億的合同,另外還有帶回來了兩個項目,一個項目價值1.5個億,另一個項目價值1.7個億?」
助理點著頭:「是的,沒錯,秦總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這…」秦總手都在抖:「這是怎麼做到的?」
助理笑了一笑:「這個的話就要去問南總本人了。」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散會。」
祁時宴冷漠的說道。
那雙眸子看似冰寒,可隻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此時的他,眼中迸射而出的那一道光,他是真的在為自己的女人高興。
她總說,要他用欣賞的眼光去看待自己的女人,他還沒有學會,她就先證明了自己,讓人刮目相看。
這個女人,她要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會跟他說那一句:「說不定我會做得比你更好呢!」
確實,別說是她這樣初出毛犢的新人,就是中高層的領導,也極少有人能在兩個半小時裡拿到三個項目,而且還是上億的項目。
祁時宴覺得,以後,或許他應該重新去認識一下自己的老婆了。
會議室裡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在低聲的問:「確定她沒喝酒吧!」
「沒有。」
「那馮士誠那個傢夥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沒有。」
祁時宴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助理將從包廂內拷貝的監控視頻拿給祁時宴。
「祁總你就放心吧,包廂內一共三名男士,就是很正常的在聊天談合同,全程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你可以自己看一看。」
南梔一戰成名,周圍的閑言碎語果然少了很多。
反倒是多了一些人,有事沒事的就往總監室裡跑,也不幹什麼,就是說幾句阿諛奉承的話。
「南總,你看,這些人,之前的時候可愛在背後蛐蛐人了,現在一個兩個的,哼!」
南梔隻是輕微的嘴角勾了勾,沒說話。
「小謝。」
聽到在喊她,小謝立即跑了過去。
她將手裡的項目書拿給小謝。
「我大概看了一些,這幾個項目難度不大,你發下去,每個組一份。」
小謝撅起嘴唇:「南總,她們之前那樣對你,你還送她們項目?」
她搖了一下腦袋:「拿下去,每個組一份。」
小謝站在面前,發了一陣牢騷,走了。
接下來倒是沒什麼事,但她不敢讓自己鬆懈下來,看了上個季度的部門營業額,又整理了一下許茉莉留下來的一些數據。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她也沒多做停留,將桌面整理好,又將電腦裡的東西做了備份,才從椅子上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口。
男人叉著腰,沖她吹了響亮的一聲口哨。
「你怎麼還沒走?」
祁時宴伸手將去攬她的細腰:「等你。」
南梔罵了一句:「神經病。」
「晚上吃什麼?」
車上,她問身邊的人。
「你想吃什麼?」
女人低頭想了一下:「烤肉,牛排,冰淇淋,都想吃。」
「行,帶你去。」
男人一臉寵溺,總覺得這個男人眼神有些諂媚,她不自然的將視線別開。
很快就到了那家烤肉店的門口,在某團排名第一的烤肉店,網紅店鋪,兩人還特意做了攻略。
一樓人倒是不少,座位都滿了,還有在排隊的,祁時宴領著她,直接上了三樓。
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一會兒,就有專人過來服務,幫他們擰了烤肉機的開關,貼心的告訴他們火該怎麼調。
又將油紙鋪在烤盤上,又示範了一遍,怎麼烤不會將肉給烤糊,又說了一遍注意事項。
兩人吃到一半,南梔突然擡起臉看向對面的人:「祁總,問你件事兒?」
「好,你問。」
女人視線四下掃射了一眼:「你是不是把這兒給清場了?」
祁時宴裝蒜:「沒有啊!」
女人根本不信,直接點透:「一樓滿座,二樓也滿座,三樓卻隻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說你沒有?」
男人仍舊堅持:「冤枉啊,我真的沒有啊,老婆。」
南梔「切」了一聲。
「那你是不是把老闆給收買了?」
男人還是堅持:「真的沒有。」
最後實在裝不下去了,才說:「我就跟老闆說今天是我和我老婆很重要的日子,沒想到還給我清場了。」
南梔覺得他在吹牛,但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什麼重要的日子啊?」
祁時宴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目光一動不動注視著面前的人:
「是我重新認識和了解你的日子,沒想到我老婆隱藏得這麼深,以後我可要隨時都做好準備,到底還有什麼驚喜是你不能給我的?」
被這麼一誇,她嘴巴都快翹天上去了:「我會的可多著呢,隻不過從前的我…」
話說到這兒,她突然頓了一下,從前的她,於她而言就是一片空白。
擡頭,盯著對方的眼睛:「祁時宴,從前的我我不知道是怎麼樣的,但以後的我,每一天都會很精彩的。」
祁時宴滾燙的大手緊緊抓著她:「南梔,我祁時宴這輩子能夠娶到你,是老天爺對我最大的獎勵。」
南梔手裡拿著筷子,敲了他一下:「能不能別這麼肉麻,光顧著煽情了,你看你,肉都糊了。」
祁時宴「啊」了一聲,著急忙慌的去搶救,最後是一團糟,最後是工作人員換了一台新的烤肉機。
吃完飯,祁時宴開著車,兩個人到江邊,租了一台雙人的自行車,蹬了兩個小時。
南梔手裡拿著一瓶泡泡機,邊走邊吹著泡泡,坐在後座上,一隻手攬住男人的腰,他白色的襯衣被她弄得黏乎乎的。
已經是傍晚了,陽光還特別的好,兩個人又一塊兒放了會兒風箏。
到家時,天完全黑了。
客廳裡,兩人緊挨一起在看電視。
先後洗完了澡出來,祁時宴接了個電話,神神秘秘的同她說:「老婆,我出去一下,等會兒回來,有個驚喜要給你。」
「什麼驚喜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他拿了手機,出去了。
十分鐘後回來了,一回來就將她的眼睛給蒙住。
「祁時宴,你搞什麼?」
「帶你去看驚喜。」
兩個人下樓,進了主樓前的小花園。
「這邊,來,慢點兒,再往前點兒。」
祁時宴引領著她。
「好了,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
「你搞什麼,這麼神神秘秘,祁時宴,你該不會給我弄了條蛇或者蜈蚣精之類的吧!」
「沒有。」
南梔睜開眼,祁時宴將面前籠子蓋著的布掀開。
下一秒,女人誇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哇哦!好可愛的小貓咪。」
「不過,」她看向身邊的男人:「它怎麼少了一隻眼睛,耳朵上的毛也沒有了,尾巴也沒有了,好可憐,祁時宴,它是怎麼傷成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