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二百二十章 換路

  徐芷柔盯著運輸計劃看了三分鐘。

  宋建國把檢查時間提前到十三號,第一批走縣道也未必保險。他若在縣道也安排人手,兩批貨都會被扣。

  床闆又傳來一條。

  「宋建國剛給調度科長打了電話,問縣道方向有沒有備用檢查點。」

  「調度科長說縣道歸地方管,他手伸不到那邊。」

  「宋建國掛了電話,桌上的煙灰缸已經堆滿煙頭。」

  徐芷柔合上運輸計劃,沒有再翻。

  縣道暫時安全,但省道那一批必須換人。

  她起身去了走廊。

  宋止戈還靠在長凳上,手裡的方案已經翻到最後一頁。

  「省道檢查提前到十三號了。」

  他把方案合上。

  「我開第二批的車不變。」

  「你開車,被扣下怎麼辦?」

  「我去找宋建國。」

  徐芷柔站在走廊入口,沒有進去。

  「找他做什麼?」

  「用我換貨放行。」

  這句話說得很輕,宋止戈卻沒有擡頭。

  長凳說道:「他算過了,隻要他回省城,宋建國就會放第二批貨。」

  徐芷柔往前走了兩步。

  「你回去了,還能出來?」

  「能。」

  「拿什麼保證?」

  宋止戈終於擡起頭。

  「他要的是我留在省城,不是關著我。」

  徐芷柔盯著他的眼睛。

  「你敢拿自己換貨,我就敢把你關在工坊裡。」

  話音落下,她轉身回了正房。

  門框說道:「她是真會這麼做。」

  第二天一早,徐芷柔去了郵電所。

  小姑娘遞來一個信封。

  「徐老闆,方同志的急電,讓您務必回。」

  徐芷柔撥通方誌遠的號碼。

  「舉報撤銷了,但宋建國又在省道檢查站布了人。」

  「我知道。」

  方誌遠壓低聲音。

  「吳處長昨天問我,你有沒有給沈主席打電話。」

  「沒有。」

  「他說如果你需要,他可以幫你聯繫。」

  電話機底座說道:「吳處長知道檢查站的事,也知道沈懷安手裡有調動文件。」

  徐芷柔捏著話筒。

  「不用,我自己想辦法。」

  方誌遠沉默片刻。

  「那你小心。」

  掛了電話,她在郵電所站了一會兒。

  沈懷安的電話號碼記在賬本第三頁,隨時能打。

  但這個電話一旦撥出去,檢查站的人會被調走,宋建國也會知道她背後有人。

  往後他再動手,就不會隻盯著明面上的關卡。

  她轉身往工坊走。

  回到正房時,宋止戈已經在院裡洗扳手。

  「方誌遠來的?」

  「吳處長讓他問我,要不要聯繫沈懷安。」

  宋止戈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你怎麼說?」

  「不用。」

  他把扳手放到井台上。

  「那我開第二批。」

  徐芷柔沒有回答,轉身進了正房。

  鐵皮箱鎖扣開口:「她在想別的辦法。」

  上午九點,繅絲間照常開工。

  井上和藤場守在六號機旁邊,筆記本上又添了兩頁數據。

  趙蘭換筒的手法已經被井上拆解成十三個動作,每個動作的停頓時間都標得清楚。

  筆記本說道:「他記完這些,回大阪就能複製出一套標準流程。」

  沈從周端著茶杯靠在門邊,目光一直沒離開井上。

  井上記完數據,轉身往院裡走。

  沈從周立刻跟了過去。

  井上在庫房門口停下,手指碰了碰門鎖。

  門鎖說道:「他在試鎖的鬆緊,試了三次。」

  沈從周走到他身後。

  「井上先生,這裡不開放。」

  井上回過頭。

  「我隻是看看。」

  「看也不行。」

  井上沒有再爭,轉身回了偏房。

  藤場正在整理筆記,看見井上進來,放下了筆。

  「你又去庫房了?」

  「評估需要完整的生產動線。」

  藤場合上筆記本。

  「中村先生說過,不要碰徐小姐的底線。」

  井上坐到床沿。

  「我沒碰,我隻是看。」

  筆記本在桌上說道:「他撒了謊,他不是在看,他在記庫房的鎖。」

  中午吃飯時,陳月娥端上來一盤炒雞蛋。

  井上吃完兩碗飯,筷子指向宋止戈。

  「宋先生,六號機的齒輪箱,您是怎麼解決精度問題的?」

  宋止戈夾了一筷子酸菜。

  「磨。」

  「用什麼工具?」

  「銼刀。」

  井上等了幾秒,又沒等到下文。

  筷子說道:「他想套完整的加工流程,隻拿到一個字。」

  飯後,徐芷柔把沈從周叫到正房。

  「井上試過庫房的鎖?」

  「試了三次,我攔住了。」

  「今晚你睡竈房,守著後門。」

  沈從周應下,出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

  「當家,井上要是真想進庫房,白天也能動手。」

  「他不敢,藤場盯著他。」

  門框說道:「藤場是田中派來評估的,井上是來偷技術的。」

  下午,四號機又換了一次繭桶。

  宋止戈調完軸承,走到徐芷柔面前。

  「省道那一批,換林躍開。」

  「林躍沒開過貨車。」

  「我教他,三天夠了。」

  徐芷柔翻開排班簿。

  「你不開第二批,誰開?」

  「你。」

  這個字說出口,宋止戈便轉身去了繅絲間。

  扳手在他腰上說道:「他想了一夜,隻想到這個辦法。」

  徐芷柔站在原地沒動。

  她開第二批,宋止戈開第一批,兩批車都能走。

  但第二批走省道,必定會被檢查站攔下。

  她去應付檢查站,宋止戈就不會拿自己換貨。

  鉛筆在桌上說道:「他算得比她早一步。」

  傍晚收工,日產一百四十五匹。

  比昨天少一匹,三號機下午斷了一次絲。

  徐芷柔記完數字,走到井邊。

  宋止戈正在洗手,右手虎口的痂已經掉了,留下一道淺疤。

  「你教林躍開車,誰盯機器?」

  「趙小英能應付。」

  「你確定?」

  「確定。」

  他擦乾手,把毛巾搭在井台上。

  「明天開始教,三天夠了。」

  徐芷柔沒有再問,轉身回了正房。

  毛巾在井台上說道:「他是真打算讓她開第二批。」

  夜裡,床闆送來新的消息。

  「井上又翻開了筆記本。」

  「他在布局圖上標了庫房窗戶的高度和門鎖的型號。」

  「藤場睡著了,井上還在畫。」

  徐芷柔翻過身,盯著窗外的夜色。

  井上記錄這些,不是為了評估生產,是在打庫房的主意。

  床闆繼續說道:「宋建國給檢查站又打了電話。」

  「他讓小隊長從十三號開始,逢德山鎮方向的貨車必查。」

  「小隊長問查到什麼程度。」

  「宋建國說,查出問題就扣,扣下就給他打電話。」

  徐芷柔坐起身,走到桌邊翻出運輸計劃。

  十三號走縣道的第一批,必須在天亮前出發,趕在檢查站換班之前過關卡。

  十四號走省道的第二批,她開車,宋止戈押貨。

  她在省道那條線上畫了個圈。

  這一批,她要親自去闖檢查站。

  鐵皮箱鎖扣說道:「沈懷安今晚還在書房。」

  「秘書送去檢查站的調動文件,他還是沒簽,又壓了一天。」

  「秘書問他要不要給德山鎮打電話。」

  「他說不用,等她開口。」

  徐芷柔把運輸計劃塞回賬本,重新鎖進鐵皮箱。

  這個電話,她不會打。

  走廊上的長凳響了一聲。

  門框說道:「宋止戈也沒睡。」

  「他在算第二批過檢查站的辦法。」

  「算了三種,全都要用到沈懷安。」

  「最後他把紙撕了,一個字也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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