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八零惡媳被離婚,科研大佬悔瘋了

第二百一十章 合同丟了

  合同副本丟了,方誌遠停職了,宋建國手裡捏著違約條款。

  三件事疊在一起,徐芷柔後背貼著車座靠背,腦子轉得飛快。

  違約金是貨值的百分之二十。

  五千匹絲的貨值按出口價算,百分之二十夠把工坊賠乾淨,連院裡那五台機器都保不住。

  宋建國不需要毀掉繭子,也不需要再派人放火。

  他隻需要卡住出口手續,拖到交貨期過,田中自動觸發違約條款。

  中村簽了承諾函,答應由田中協調出口通道,但外貿合同的正本還壓在省外貿局,原件上蓋的是省裡的章。

  田中自己的貿易公司能繞過省外貿局嗎?

  車在土路上顛,宋止戈站在過道裡,一隻手扶著行李架,眼睛閉著。

  帆布袋又補了一句:「他沒睡,在算從省城到海關的運輸時間。」

  徐芷柔開口:「合同正本在外貿局,副本在宋建國手裡,我們手上隻有複印件和中村的承諾函。」

  宋止戈睜開眼。

  「你想說什麼。」

  「如果他拿著副本去海關舉報合同主體有爭議,海關會凍結出口。」

  宋止戈扶著行李架的手收緊了。

  帆布袋說:「他想罵人,忍住了。」

  「他會這麼做?」

  「你比我了解他。」

  宋止戈沒回答。

  車到了鎮口,兩人下車往工坊走。

  路過郵電所,小姑娘追出來喊。

  「徐老闆,省城來過電話,方同志打的,讓你回電話,說隻有十分鐘。」

  徐芷柔折回去。

  電話打到外貿局值班室,響了五聲,方誌遠接了。

  他的聲音很平。

  「我被停職審查了,合同副本被紀檢組收走。」

  「我知道。」

  「合同正本還在檔案室,紀檢組暫時沒動正本,但宋建國的人已經去檔案室調過閱,被擋回來了。」

  電話線傳來他喝水的聲音。

  「擋他的是吳處長,吳處長把正本轉移到了自己的保險櫃裡。」

  電話機底座補充道:「方誌遠嗓子啞了,談話從早上八點到下午三點,水都沒喝上一口。」

  「你的審查什麼時候出結果?」

  「快的話兩周,慢的話一個月。舉報信寫得不專業,說我利用公職便利牟利,但代理協議是局裡批過的,程序沒問題,就是查得慢。」

  方誌遠停了一下。

  「有件事你要提防。」

  「說。」

  「宋建國從副本上看到了交貨期和違約金,他現在知道你最怕的是什麼。他不需要燒你的繭子,隻要在交貨前卡住任何一個環節,你就賠不起。」

  「運輸?」

  「運輸,檢驗,海關報關,隨便堵一個口子,貨就出不去。」

  方誌遠的十分鐘快到了,他最後說了一句。

  「吳處長護得住正本,但他年底要退了,護不了太久。」

  電話掛斷。

  郵電所的電話機嗡了一聲:「方誌遠掛完電話,把辦公桌上徐記工坊的所有資料鎖進了私人皮箱,扛回了家。」

  徐芷柔回到工坊,院門一推,沈從周迎上來。

  「當家,今天日產一百二十四匹,沒出岔子。趙蘭的手速又漲了,幾個老工都誇她。」

  「好。」

  她進正房坐下,翻開排班簿。

  三十二天,五千匹。

  按日產一百二十匹算,總共能出三千八百四十匹,差一千一百六十匹。

  產能還得再提。

  宋止戈跟進來,把帆布袋放在桌角。

  「你在算缺口。」

  「差一千多匹。」

  「加一台機器。」

  徐芷柔擡頭看他。

  「哪來的機器?」

  宋止戈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張草圖,鋪在桌上。

  「我在省機械三廠看過他們淘汰的舊繅絲機,主軸還能用,齒輪箱報廢了,我能換。三廠倉庫裡至少有兩台。」

  桌面開口:「他畫這張圖的時候是在班車上,一隻手扶行李架,一隻手在袋子裡摸著鉛筆頭畫的,歪歪扭扭,但尺寸標得分毫不差。」

  徐芷柔看著圖紙。

  「舊機器運回來,你改造要多久?」

  「給我三天。」

  「你右手還沒好。」

  「左手也能幹活。」

  徐芷柔把圖紙推回去。

  「明天聯繫三廠,問淘汰設備的價格。運費從預付款裡出。」

  宋止戈把圖紙折好揣進口袋,轉身要走。

  「等一下。」

  他停在門口。

  「宋建國拿到了合同副本,他知道違約金的數。」

  宋止戈的背脊綳了一下。

  「你告訴我這個,想讓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我告訴你,是因為你該知道。」

  他站了兩秒,推門出去了。

  門框說:「他咬著後槽牙出去的,拳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晚飯後,徐芷柔在燈下算賬。

  五萬元專項資金還沒批下來,預付款已經花了大半,買舊機器和運費又是一筆開銷。

  鐵皮箱鎖扣忽然開口:「沈懷安今天收到了她的信。」

  「他看完信,讓秘書去查了一件事。」

  「查徐記工坊的外貿合同是否正常履行。」

  「秘書打了三個電話,查到方誌遠被停職,查到合同副本被紀檢組收走,也查到了舉報信的來源。」

  鎖扣停了一下。

  「沈懷安沒有打電話給紀檢組,也沒有找吳處長。」

  「他給省公安廳的老戰友打了一個電話,隻問了一句——宋建國最近還有沒有別的動作。」

  「老戰友說,宋建國前天讓人去省海關打聽出口報關的流程。」

  徐芷柔擱下鉛筆。

  海關。

  方誌遠說得對,宋建國已經在布局卡運輸和報關。

  床闆又傳來消息。

  「沈懷安聽完,在書房坐了很久。」

  「秘書問他要不要出面。」

  「他搖了頭,說她沒開口,我不能動。」

  「秘書走後,他拿出那封隻有兩行字的信,翻到背面,在之前擦掉的那個『好』字旁邊,又寫了三個字。」

  「等她說。」

  徐芷柔把賬本合上,滅了燈。

  黑暗裡,隔壁偏房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宋止戈在整理工具箱。

  扳手在工具箱裡說:「他把所有能用的工具都挑出來了,十七把扳手,九把螺絲刀,兩把銼刀,全擦了一遍油。他在準備改造第六台機器。」

  淩晨,院子裡忽然響了兩聲敲門。

  沈從周去開門,門縫裡站著一個穿灰布中山裝的中年人,胸前別著一枚舊搪瓷的廠徽。

  他壓低嗓子問:「請問宋止戈在不在?」

  門栓開口了:「這人是省機械三廠的技術科長老劉,上次給宋止戈辦提貨的那位。他是自己開車來的,後備箱裡裝著東西。」

  宋止戈從偏房出來,看見老劉,愣了一下。

  「劉叔,半夜來幹什麼?」

  老劉把他拉到院角,聲音壓得很低。

  「你前幾天買齒輪的事,你爸知道了。他打電話給三廠書記,讓書記以後不準賣配件給你。」

  宋止戈沒說話。

  老劉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塞進他手裡。

  「三廠東庫房有兩台報廢的老式繅絲機,我把鎖換了,鑰匙給你。你找輛車,後天夜裡來拉,庫管那邊我打過招呼。」

  鑰匙在宋止戈掌心裡說:「老劉開了三個小時的夜路,襯衫後背全濕了,褲腿上還沾著機油。」

  宋止戈握著鑰匙,喉結動了一下。

  「多少錢?」

  「報廢設備,走廢鐵價,一台三十塊。回頭你把錢寄到我家屬院,別寄廠裡。」

  老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又回頭。

  「你爸這個人,公事上是把好手,私事上拎不清。你在外頭好好乾,別回去受那個氣。」

  吉普車的發動機聲漸漸遠了。

  宋止戈站在院裡,手裡攥著鑰匙,很久沒有回屋。

  徐芷柔站在正房門口,看見他的背影。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沒有出聲,轉身回了屋。

  床闆等了半天才說話。

  「宋建國今晚又打了一個電話。」

  「打給省海關副關長。」

  「他說,下個月如果有一批從德山鎮發出來的蠶絲要報關出口,請副關長嚴格審查報關資質。」

  「副關長問他,什麼來路。」

  「宋建國說,一個沒有外貿資質的鄉鎮小作坊,打著田中的旗號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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