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敏：「你們是孩子的什麼人？「把戶口本給我。」

　　老頭遞過來一個藍色皮的戶口本。」

　　「我們是爺奶。」老頭道。

　　「好，那把孩子的醫院出生證明，孩子父母的結婚證，還有你們的戶口本給我。」

　　老頭把東西遞給她，齊敏發現少了結婚證。

　　就問：「孩子父母的結婚證呢？」

　　「那個，通知，我兒子跟兒媳婦結婚的早，那時候不知道領證，所以就……您看，兒媳婦在我們家戶口本上呢，你看看。」

　　齊敏看了一下，因為時代的原因，很多村子裡的男女結婚都沒有結婚證，後來雖然說要補了，但也有很多人沒有補。

　　針對這種情況，他們派出所會根據戶口本上的來辦，戶口本上有名字也可以。

　　這個時候藍色皮的戶口本代表是農村戶口，紅色皮的戶口本代表的是城鎮非農業戶口。

　　齊敏打開，看了一下戶主那一欄，叫牛根生，應該就是眼前的大爺了。

　　「孩子叫什麼？」齊敏問。

　　「我們也不認識字，就讓人給寫了，孩子就叫牛盼弟。」說著遞給齊敏一個紙條，上面寫著盼娣兩個字。

　　齊敏皺眉，看了一眼那老兩口，又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傢夥。

　　她想到了齊玉春。

　　齊敏也沒說什麼，快速在戶口本上寫下牛萠玓。

　　萠，植物的芽，玓，珍珠發光的樣子，她希望這個孩子要像植物的芽那樣茁壯成長，以後像珍珠一樣發光。

　　不過這些她才不會跟這兩個人解釋呢，寫好後就把原來的紙給撕掉了，怕這兩個人對照發現字不一樣。

　　雖然不認識字，但不代表人家看不出來字不一樣。

　　「好了，拿去吧。」齊敏把戶口本合上遞給老頭。

　　老頭笑呵呵的打開，看到多了個名字，皺了皺眉：「怎麼看著不一樣？」

　　齊敏低頭佯裝很忙沒聽見，除非他們問，不然她才不想跟他們說話呢。

　　過了幾秒，見他們沒走，皺眉嚴肅問：「還有事？你兒子兒媳有空讓他們來補結婚證，這是必須的啊。」

　　這個時候老百姓還是普遍怕警察的，再加上她後面那句話，兩個人也不敢再說了，趕緊點頭抱著孩子離開。

　　「什麼人吶，」還盼娣，要不是農村戶口，第二胎都不給生。

　　他們這邊的政策，針對農業戶口，第一胎是女兒的，允許再生一個，要是第二胎還是女兒，那也得結紮了。

　　從陽縣在尹春嬌的推廣下，男性結紮比例增高了很多，但也隻有百分之二十多。

　　有人願意為了工作去結紮，自然也有人為了「傳宗接代」不要工作。

　　反正從陽縣這兩年經濟好了很多，去碼頭也能找活兒幹，隻要餓不死，就不結紮。

　　又辦理了一個新生兒落戶就沒有人來了，齊敏看了下，四點了，差不多了。

　　於是起身跟楊所說了一聲，牽著她的土豆，再喊上一個聯防隊員就出門巡邏去了。

　　楊所在後面喊：「那你等下別回來了，直接回去吧。」晚上不是她值班，她可以回家。

　　「好，知道了。」

　　他們就三個人，三個人一個人帶著三個聯防隊員。

　　所裡好不容易多了一個還沒影子了，她問過楊所，楊所讓她不要問。

　　幾個聯防隊也是關係戶。

　　倒不是那種什麼屁本事都沒有的關係戶，而是通過關係塞進來的有點本事的。

　　大概因為她是個女的，所以楊所給她的隊伍裡分配了兩個退伍兵。

　　就是普通的義務兵，一個二十歲，一個二十一歲。都挺年輕的。

　　還有一個年紀大點，三十二了，楊所的意思很簡單，一群小年輕，需要一個年紀大的壓一壓。

　　齊敏帶著二十歲的小鄭往西，讓三十二歲的孫琦帶著二十一歲的李旭往東，一圈下來正好碰頭。

　　每個人都有一個哨子，哨子的聲音傳的遠，一旦有情況，就會吹響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