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愚昧的可怕
周一尹春嬌一大早就拿著吳怡開好的證明去了街道派出所。
她家那邊的派出所一檢查,手續全齊全,就給她開了遷入證明。
尹春嬌心中大定,揣著證明去上班了。
普法班的效果非常明顯,剛來的時候這群人多少都有點小黃毛的性格在身上。
如今被兩大法洗禮了大半個月,感覺身上的戾氣都散了不少。
尹春嬌覺得這群人可以結業了,她跟趙英華也實在沒什麼好講的了,她腦子裡的那些實際案例也都被掏空了。
可以換一批牛馬來了,並且她覺得十天就夠了,一個月的周期太長,她們沒的講,學員也沒耐心聽。
最後兩人決定明天就測試,測試結果一出來就換一批學員。
不過最後還需要聶榮欽同意,畢竟一個月三批學員,就意味著街道辦這邊要多出不少錢作為獎勵。
聶榮欽聽完後道:「我們可以暫定一個月,三批學員,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對整個街道辦整體的結果是好的,那這個錢可以花。」
「但如果一個月三期下來,街道辦整體的治安等其他方面依舊很不好,那就繼續每個月一期,不過時間定在半個月,剩下時間就忙別的。」
趙英華看著尹春嬌,等著她說話。
尹春嬌見狀趕緊道:「我們是不是讓派出所派個同志過來參與下,跟他們說一下要是違反了一些政策會受到什麼處罰之類的,我相信他們回去後要做什麼壞事之前,這些話肯定會在他們腦子裡過一遍的。」
現在還沒有治安管理處罰條例,一些準則都是圍繞《懲治反G命條例》來處理,一切破壞和平、破壞社會穩定的行為,都可以往這裡面套。
「這個辦法啊不錯。」聶榮欽贊同:「那就增加一堂課,請派出所的同志來現場說法,我等下去跟楊所說說。」
聶榮欽覺得尹春嬌的腦子還是很好用的,這樣雙管齊下,他們街道辦的犯罪率降低,整體生活和諧,必然就有更多的時間來發展整個街道。
這件事說定後,尹春嬌跟趙英華兩開始商量出明天的考試內容。
聶榮欽則去派出所,跟楊所長商量增加一堂課的事。
他道:「現在有我們街道辦的趙副科長跟婦聯的尹幹事一起,一個上《憲法》課,一個上《婚姻法》的課,所以我們希望派出所這邊能派出一名公安同志一起,給那些年輕人講講《懲治反G命條例》。」
楊所長給他泡了一杯茶。
聶榮欽接過繼續道:「防患於未然嘛,他們這批年輕人懂法知法,自然也就不會犯法了,可能一時間看不出太大的成效來。」
楊所長坐下:「這個主意不錯,其實我也想去找聶主任的,前段時間你們送來的那個仙姑背後還真涉及到台島那邊的間諜。
我昨天才把涉及到我們派出所這邊的一些卷宗全部整理完移交給了縣裡,我估摸著縣裡也要交給市裡。」
「說起來你都覺得滑稽,那個總壇主就是當年軍統潛伏下來的特務,這麼些年已經跟那邊的普通女性結婚了,育有一子一女。
根據他的供述,自從我們這邊W革後,他就跟上面失去了聯繫,所以就潛伏下來了,也窮得很。
這次之所以搞那個『三道皇』,是因為家裡孫子生病了,需要很多錢。
他就把以前在機構聽『三道皇』的人人說的那點東西再經過他加工後教給了她媳婦,由她媳婦去找信徒,就這麼掙到錢把孫子的病治好了。
那個東西來錢快,等孫子病治好了,一家子人不捨得放棄這麼好的『職業』了。
他聽說改開了,於是就決定擴大,就自封總壇主,封他媳婦跟兒子為分舵主,封他女兒為聖女,孫子為聖子。
你都不知道,人愚昧起來有多麼可怕,就短短一年的功夫,這幾個冒牌貨就發展了一百多個信眾。
光我們派出所前期參與的初步調查的,就有七個孕婦懷疑事吃了他們給的所謂的葯然後大出血而亡的,都是一屍兩命。
這七個婦女,肚子裡的孩子還都是女孩,然後他們就宣揚,說是因為肚子裡的女孩不願意變成男孩,所以才死的,這是他們總坨主懲罰這些不聽話女孩的結果。
這七個女子的婆家對此還深信不疑,不但不找那些騙子算賬,還覺得幸虧是他們出手,不然他們家就要斷後了。
那些可憐的女子跟未出世的孩子都被婆家草草掩埋,再給點錢給娘家堵住他們的嘴,娘家就沒有一個人懷疑自己的女兒是被人害死的,都以為是出了意外,還覺得這婆家怪好的。
女子生產本就不易,娘家人不懷疑也是正常的。有了經驗後,這些人就更瘋狂了,陸陸續續又害了幾個,那幾個女子命大,沒死,但也去掉了半條命。」
「來我們街道辦犯了事的這個仙姑,之前就是在山潛那邊活動。
那邊山多,消息很封閉,她在那邊害死了一個女子,那女子家有個潑辣的媽,女兒在娘家好好好的,回婆家兩天就死了,她自然是要問婆家要個原因的。
結果那一家人心虛,那潑辣媽更抓著不放了,直接抓著那一下子去了派出所,告他們害死她女兒。
最後這事被鬧了出來,那仙姑才跑出來避避風頭。
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回娘家探親的錢家老婆子,那個假仙姑似是而非幾句話,就把錢家那婆子給騙的團團轉了……
人啊,愚昧起來真可怕。要不是那個尹幹部無意間插了一腳,咱們這邊也得被禍害了。」
聶榮欽聽完臉色也很不好,雖然改開了,但這段時間還是很亂的,之前遺留下來很多問題都需要一一解決。
他們家之前被連累,也經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但好在現在一切都撥亂反正了。
「尹幹部這個人還是有點能力的。」聶榮欽道:「這次普法也是她率先提出來的。她看問題的角度很不一樣,就像是……」
聶榮欽斟酌了一下說辭:「就像是跳出了局外,不像我們,都是在局內,考慮的問題就是解決當下,她考慮的是如何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