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白眼狼幫丁淺男人前來討教
淩嬸走的那天,天氣很好,沒有下雪。
眾人依依惜別,車子緩緩駛離,直到最後一點影子消失在山路盡頭。
丁淺站得筆直,臉上沒什麼異常。
阿強對淩寒說:
「少爺,柱子他們走了,我現在得去訓練營挑點人補上。」
淩寒點了點頭,阿強大步離開。
淩寒低頭問丁淺:
沒有不開心吧?
就一點點而已。
丁淺轉頭看他,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嘛!我早就緩過來了。
淩寒擡手攏了攏她肩頭的大衣,將漏風的領口拉緊:
風大,進去吧,外面冷。
丁淺點頭,跟著他轉身往室內走。
就是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了。
淩寒停下腳步,回頭看見她依然挺直腰闆和微微發紅的眼角。
很快。
他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等春天化凍,不下雪了,我們就回去看她。
丁淺輕輕了一聲,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指。
兩人踩著積雪往裡走,淩寒忽然開口:
你對淩嬸倒是上心,怎麼沒見你提過你自己的媽媽?
丁淺腳步頓了頓,語氣平淡:
少爺不是見過她嗎?有什麼好提的。
也是。
淩寒想起當年的場景:
當年你被丁建業打得像條狗,她居然隻顧著讓你別報警,就怕影響她兒子考公務員。
你才像條狗!
丁淺立刻炸毛,伸手就去擰他的胳膊:
敢這麼說我,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他沒躲開,反而順勢握住她手腕將人拉近:我錯了,我們淺淺最厲害,誰也欺負不了。
就你最會欺負人。
那沒辦法。
淩寒挑眉:
你註定要被我一輩子呢。
喲——
丁淺拖長了調子看著他:
話別說那麼滿,淩總,敢不敢去訓練室過兩招?
淩寒輕笑:
「丁大小姐天天拉這個拉那個練招,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一下你,讓你知道誰才是老大。」
「喲喲喲,口氣倒不小!來來來,誰怕誰!」
淩寒低笑,突然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流星走向訓練室:
行啊。不過今天加個規則,誰先求饒,誰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放我下來!
丁淺驚呼著捶他肩膀:
我自己會走。
留點體力幹活兒。
他踹開訓練室的門,把她放在軟墊上:
丁小姐,今天教你第一課,怎麼用最少的力氣,制服最嘴硬的對手。
丁淺一骨碌從軟墊上爬起來,說:
「等會別哭。」
兩人很快換好訓練服,戴上護手。
面對面站在訓練室的軟墊上,各自擺好了架勢。
丁淺雙手握拳拱在身前,沖淩寒揚了揚下巴:
「毒蛇幫掌門人張曼在此,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淩寒看著她故作嚴肅的模樣,眼底藏不住笑意,腳下穩穩紮了個馬步,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眼狼幫丁淺男人前來討教。」
丁淺:「……」
淩寒好笑的看著她抽搐的嘴角,說:
「來吧,讓我看看張大小姐的真實水準。」
承讓了!淩總。
話音未落,丁淺身形已動,如離弦之箭驟然前沖,右腿淩厲如鞭,帶著清晰的破風聲直掃淩寒面門!
淩寒不閃不避,左手精準扣住她腳踝,順勢將人往懷裡一帶:
路數太野。
丁淺借力騰空,左膝迅疾頂向他心口:
好用就行!
他側身卸力,右手輕托她腰肢將人穩穩放下。
她突然蹲身掃腿,淩寒躍起避開,落地時手腕一翻將她壓制在墊子上:第二課,被壓制時,要學會撒嬌。
丁淺耳尖微紅,屈膝格開他手腕:
這算什麼課!
淩寒笑著鬆開鉗制,剛拉她起身,卻見丁淺眼神驟然一變。
方才的嬉鬧之色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狩獵般的銳利。
第三課。
她聲音沉靜:
輕敵的代價。
話音未落,她旋身壓腕,一記反關節技如毒蛇出洞!
淩寒猝不及防,被狠狠摜在軟墊上,耳邊傳來她帶笑的聲音:
淩總,不會真以為我隻會花拳繡腿吧?
他腰腹發力起身欲反制,卻抓了個空。
丁淺早已足尖輕點躍至他身後,身法詭譎如暗夜流螢。
淩寒回身,見她正歪頭輕笑。
兩人在軟墊上纏鬥如風。
淩寒越戰越驚,她的招式全然不是他熟知的任何流派,而是帶著黑市格鬥的狠辣與街頭搏殺的實用,每個動作都淬著生存的野性。
他早知道她身手不凡,卻沒想到已精進到如此地步。
難怪那些亡命之徒見她如鼠遇貓,寧肯推車墜崖也不願與她正面交鋒。
丁淺再度欺身而來,淩寒連忙斂起心神,終也拿出十成實力應對。
訓練室裡拳風獵獵,二人身影交錯,竟一時難分高下。
丁淺憑藉詭譎步法頻頻突襲,幾次逼得淩寒後退閃避。
而淩寒則以靜制動,沉穩防守中暗藏鋒芒,偶爾一記快拳擦過她耳畔,卻始終留著半分餘地。
可漸漸地,丁淺額角沁出細密汗珠,呼吸也從平穩變得急促。
前日剛經歷人格撕裂的崩潰,身體遠未恢復,拳腳力道不知不覺弱了三分。
方才還能淩厲閃避的攻勢,此刻竟慢了半拍。
淩寒一記虛晃後的側踢,她擡手格擋時手臂一震,踉蹌著連退兩步,後腰撞上訓練架立柱。
嘶——她倒抽口涼氣。
汗水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下。
那些在黑市拳場磨鍊出的殺招,終究敗給了尚未痊癒的身體。
你沒事吧?
淩寒立刻收了招式,快步跨到她身邊,擔心的問。
沒事。再來,我還沒輸……
話沒說完,腿一軟就往旁倒去。
逞什麼強。
淩寒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無奈又心疼,乾脆打橫將她抱起:
今天就到這,先回房休息。
丁淺窩在他懷裡:
等我身體好點,下次肯定贏你……
好,等你養好了,隨時奉陪。
丁淺由衷感慨:少爺,你比我想象中厲害啊,深藏不露。
喲——淩寒挑了挑眉:
稀罕了,居然能得到丁大小姐的稱讚,今天這架沒白打。
本來就是嘛,少爺生來就這麼強。
嘴這麼甜?
淩寒低笑出聲,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是想要什麼獎勵?
誰要你的獎勵!
丁淺臉一紅,把頭埋進他頸窩:
我就是覺得,你那麼厲害,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