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我把命交給你保管好不好
病床上的丁淺突然蜷成一團,渾身發抖:
冷......
淺淺!
清溪急忙起身,把被子往上拽,將她裹得更嚴實了一點。
好冷……
她還在不停打顫。
外面的所有聲音瞬間消失。
淩寒大步走過來,手往她額頭一摸:
怎麼這麼燙?
冷……好冷……
他直接坐上床,連人帶被子一把摟進懷裡。
丁淺的手無意識的往他襯衫裡鑽。
淩寒二話不說扯開襯衫扣子,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我在,淺淺,我在這裡。
「冷,少爺……好冷…..」
她滾燙的額頭抵著他脖頸,聲音斷斷續續的。
淩寒乾脆掀開被子躺進去,將瑟瑟發抖的丁淺整個圈進懷裡。
可懷中人依然抖得厲害,牙齒磕碰的聲音清晰可聞。
還冷?
他將她往胸口又按緊幾分,擡頭看向陳默,無措的問:
她身上燙得嚇人,怎麼還一直喊冷?
陳默立即轉身:
別急,我這就叫醫生。阿強,再去拿床被來!
馬上!阿強快步離去。
淩寒又緊了緊手臂,將兩人之間的被子掖得密不透風。
阿強很快抱著被子回來,仔細蓋在他們身上。
醫生疾步走進病房,量過體溫後神色凝重:
41度了,得加一針退燒針。
打完針後,陳默憂心忡忡地望向醫生:
她這樣忽冷忽熱的,真的沒問題嗎?
這是高熱常見的寒戰反應。
醫生說:
雖然正常,但是這麼高的體溫確實需要警惕,今晚要特別注意觀察。
在藥物和保暖的雙重作用下,丁淺顫抖的身軀終於平靜下來,像隻疲倦的小貓蜷在淩寒懷中沉入睡眠。
淩寒輕柔地梳理她汗濕的髮絲,長長舒出一口氣。
見丁淺情況穩定,窗外夜色已深,眾人相繼起身告辭。
陳默臨走前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保持聯繫。
放心。
淩寒點頭,你們都累了,快去休息吧。
......
丁淺是在第二天中午真正清醒過來的。
她剛睜開眼,淩寒的聲音就響起了:
醒了?
她張了張嘴,喉間卻像砂紙摩擦般刺痛。
溺水時的嘔吐和高燒一夜,讓她的聲帶暫時失了聲。
淩寒立刻拿來插著吸管的水杯,小心地遞到她唇邊。
她一口氣喝完,才覺得緩過來些。
扶我起來。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淩寒小心托著她的後背將她扶了起來,將枕頭墊在腰後。
待她坐穩,他環住她肩膀,額頭輕貼她的,手掌順勢探入病號服下擺。
她原本閉著眼緩著眩暈,後背突然傳來的觸感讓她一僵,連忙伸手抵住他的手。
別……
丁淺啞著嗓子推他。
淩寒動作頓住,稍稍退開。
看著她驚訝的表情,他眉梢微挑:
「怎麼?摸不得了?」
不是……她嗓音沙啞地想解釋。
他指尖在病號服下遊走,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昨晚你這裡、還有這裡、可都是我親手照料的。
丁淺急著開口,卻引發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整個人蜷縮起來。
淩寒立即斂了逗她的心思。
邊拍著她的背邊解釋:
剛剛隻是想確認你有沒有盜汗。
丁淺咳得渾身發軟,靠在他肩上喘氣。
以後不這樣了。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李醫生走了進來。
淩寒下意識要起身,卻被老人用手勢制止。
李醫生擺擺手:
別起了,讓她靠著吧,這樣舒服點。
丁淺虛弱地笑了笑:李伯伯好。
丫頭,又見面了?
李伯伯一邊查看輸液管一邊打趣。
呃......
丁淺有些不好意思。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李醫生戴起聽診器聽了一下她的心肺。
直起身,突然正色道:
這次既然來了,就陪伯伯在醫院過個年吧。
什麼?
丁淺怔住。
怎麼?
老人故意闆起臉:
照你現在的情況,過年能出院都算恢復得快。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愛惜自己的丫頭,再這樣下去命都要被你折騰沒了。
淩寒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懷裡的人護得更緊。
李醫生看在眼裡,隨手指了指吊瓶:這針打著,葯吃著,安心在這兒過年。把身體養好再說。
他朝門口走去:
晚點我再來。
李伯伯慢走!
李醫生擺擺手:
不用送了,當自己家哈。
等房門關上,丁淺在淩寒懷裡擡起頭,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李伯伯還是這麼……風趣。呵呵!
她本想笑,卻忍不住又咳嗽起來。
淩寒連忙輕拍她的背。
無奈的說:
還笑?李伯伯說得對,這次必須把身體徹底養好。
丁淺靠回他肩上,小聲嘟囔:
可是,在醫院過年啊......
我陪你。
我們就在這兒一起守歲。
丁淺將臉頰輕靠在他肩頭,雙臂環住他腰際,許久沒有作聲。
淩寒輕聲說:
別難過,我會守著你。等把身體養好了,我們再去放煙花,嗯?
少爺,其實,你不用陪著我,我一個人可以的。
淩寒的眉頭驟然緊蹙:
你再說一遍?
你先別生氣。
她仰起蒼白的臉,努力揚起嘴角:
我的意思是,年底你有那麼多事要處理,你去忙,我保證乖乖在醫院養病。
「我發誓會按時吃藥,配合治療。等你忙完……」
別說了。淩寒聲音發沉。
丁淺卻堅持著:
「真的,我這次一定照顧好自己,我向你保證!」
「你保證?!」
淩寒突然提高聲調:
昨晚在宴會上你也說過會待在沙發上!結果呢?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微顫:
淺淺,你告訴我,你拿什麼跟我保證?」
「拿你停止過的呼吸嗎?」
「不是的,少爺,我說的是真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自嘲的說:
「丁淺,但凡你心裡有過我半分,哪怕隻有一次,真正考慮過我的感受。」
「昨晚那些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他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句話:
現在,你要我如何相信這輕飄飄的承諾?
她望著他通紅的眼眶,聲音很輕:
那你要我怎麼辦?少爺。
我把命交給你保管,好不好?
從今往後,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