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她是我淩寒的全部
賀沉那邊遞來的「人情」後,丁淺和淩寒並未採取什麼行動。
而李維的動作,比他們預想的要快,也更具破壞性。
他提交的內部報告,雖然缺乏鐵證,但條理清晰,疑點指向明確,尤其是還附上了那張難得的照片,終於引起了專案組的重視。
在缺乏更明確線索的情況下,對丁淺的背景進行深度核查,被提上了日程。
專案組派人兵分兩路,一組明查一組暗訪。
這一日,兩名身著便衣警察來到了丁淺的研究所。
他們自稱是「協助調查」,態度禮貌。
丁淺心中瞭然。
她將兩位警察請進了辦公室,招呼他們在那巨大的生態缸旁邊的沙發入座。
透明的缸壁後,一條色彩斑斕的樹蟒緩緩遊過,冰冷的豎瞳與其中一名警察對上,對方不自覺地挪開了視線。
「丁小姐的愛好……很獨特。」
警察開口,試圖緩和氣氛。
丁淺給他們倒了杯水,在對面坐下,聞言笑了笑:
「獨特嗎?我覺得它們很美,也很安靜。比很多複雜的東西,簡單多了。你們不覺得嗎?」
兩名警察打了個哈哈,沒有接話,很快進入正題。
「丁小姐是近兩年才回到京市的,是吧?」年長警察翻開記錄本。
「嗯,差不多。」丁淺點頭。
「那回京市前的幾年,丁小姐在哪裡?從事什麼工作?」
丁淺靠在椅背上,彷彿在回憶一段悠閑的往事:
「那幾年啊……沒什麼固定工作,算是給自己放了個長假,到處走了走,看了看。」
「有什麼能證明這段時間行蹤的證據嗎?比如居住證明、出入境記錄之類的?」警察追問。
丁淺微微蹙眉:
「這麼久之前的事了,證明的話。」
她想了想,拿起手機:
「機票、酒店訂單這些算嗎?我當時喜歡自由行,很多行程都是臨時起意,零零散散的。」
她翻出手機裡一些消費單據,遞給警察。
上面是跨度數年的、不同國家和地區的酒店預訂、零星機票行程單。
時間、地點看似隨意,卻恰好覆蓋了「張曼」在青龍會活躍的那幾年。
警察仔細查看,記錄上的姓名確實是「丁淺」,時間線也能對上,雖然有些時段略顯模糊,但作為一個「環球旅行」的記錄,似乎也說得通。
「看起來去了不少地方。」
警察將手機遞還,狀似隨意地問:
「有比較難忘的經歷嗎?或者在某地停留比較久?」
丁淺接過手機:
「最難忘記?可能是喀爾措吧。辭職後,我自駕去了那裡。」
「那裡真的很美,我在那邊的一個小鎮住了很久,幾乎與世隔絕。」
警察翻看她提供的記錄,確實在對應時間段,有當地一家民宿長達數月的消費記錄。
接著,話題不可避免地轉向了阿桑的案子。
丁淺的神情適時地染上些許後怕:
「旅遊回來後,遇到的那個男人,太可怕了。他找到我,非逼著我去傷害淩寒。我隻是個普通人,嚇壞了,最後淩寒為了救我才傷了他。」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把這些無法無天的人抓起來,保護我們這些普通市民的安全啊。」
她邏輯清晰,情緒表達自然,所說的話與她之前在警方那裡的筆錄基本一緻,沒有明顯漏洞。
問詢似乎陷入了僵局。
年長警察拿出了那張從寧安帶回的舊照片,推到丁淺面前。
「丁小姐,那麼,你認識照片上這個人嗎?」
丁淺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濃艷的妝容,挑釁的眼神,與她此刻素凈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伸出手,拿起照片,湊近了仔細端詳。
幾秒鐘後,她將照片放下,搖了搖頭:
「不認識。這是誰?」
「這是青龍會的張曼,丁小姐是否在寧安呆過?」
丁淺說:「待過,但是不久,就是去賭場玩玩,後面就繼續北上了。」
兩名警察又問了幾個問題,丁淺一一應對。
最終,問詢結束。
警察起身告辭,留下了名片,表示如果丁淺想起什麼,可以隨時聯繫他們。
送走警察,丁淺快速的思考了起來。
她知道,這僅僅是開始。
專案組不會輕易放棄,尤其是在她看似完美卻缺乏更多旁證的解釋下。
她立刻給淩寒打了電話,簡略說了情況。
電話那頭,淩寒聽罷,「嗯」了一聲,然後說:
「知道了,別擔心,我處理。」
丁淺挑眉:
「好。」
正如丁淺所料,專案組並未因一次問詢而打消疑慮。
丁淺那看似合理卻難以完全證實的經歷,與李維報告中指向性明確的「青龍會二當家」身份形成了矛盾。
加之李維似乎仍在暗地裡積極活動,放出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一時間,關於「淩氏太子爺心尖寵身份成謎,疑似涉黑背景」的流言,開始在京市悄然流傳。
輿論的發酵速度是驚人的。
很快,不僅僅是丁淺被推上了風口浪尖,連帶著淩寒和淩氏集團也受到了波及。
競爭對手趁機落井下石,影射淩氏是否「乾淨」。
淩氏的股價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
面對洶湧的質疑和暗流,淩寒沒有動用資本力量去強行壓制輿論。
他召開一場公開的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當天,場地選在淩氏旗下最富麗堂皇的酒店宴會廳。
現場媒體雲集,長槍短炮對準主席台。
淩寒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姿態放鬆的坐在沙發上。
而丁淺則穿著一身簡約的米白色套裙,妝容清淡,安靜地坐在他身旁。
發布會前半程,講台上,由淩氏的新聞發言人回答了一些關於近期輿論和集團運營的常規問題。
基調是澄清與回擊,措辭嚴謹而有力。
就在發布會即將按部就班結束時。
淩寒站起身,他拿起話筒:
「最近,關於丁淺女士的一些不實傳聞和惡意揣測在流傳。這些傳言,不僅嚴重傷害了丁淺女士的個人名譽,也對我本人及淩氏集團的聲譽造成了不良影響。」
「在這裡,我代表我個人,也代表淩氏集團,再次嚴正聲明:丁淺女士過往經歷清白,與任何非法組織絕無關聯。所有針對她的指控,均屬子虛烏有,惡意中傷。」
他微微側身,再次看向丁淺:
「她是我淩寒的全部。任何試圖傷害她的人,無論你是誰,無論你背後站著誰,都是在與我為敵,與整個淩氏集團為敵!」
現場一片嘩然!
如此直白、如此強勢的維護,近乎宣戰!
淩寒毫不在意台下的騷動,繼續道:
「針對此次事件,淩氏集團法務部已全面介入。我們已收集所有不實言論的證據,並將對相關責任人及媒體提起法律訴訟,追究其法律責任到底!淩氏的法務團隊,從不是擺設!」
就在所有人都被淩寒這番強勢宣言震懾住時,淩寒忽然對著丁淺,單膝跪了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