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這位爺她真的惹不起
晚上在老宅吃飯,丁淺明顯心不在焉。
筷子在碗裡無意識地戳著米飯,都快把米飯搗成糊了,嘴裡還小聲念念有詞。
淩寒坐在她旁邊,吃飯姿勢依然優雅,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好笑和縱容。
他夾了她愛吃的清蒸魚,仔細挑完刺後送到她嘴邊。
丁淺看都沒看就張嘴接了,機械地嚼了兩下咽下去。
淩寒繼續夾起其他的菜喂到她嘴邊。
等喂她吃得差不多了,淩寒才放下筷子,側過頭看她,眼裡帶著笑:
低著頭嘀咕一晚上了,罵我呢?
丁淺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
誰罵你了!我罵賀沉呢!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擱,氣鼓鼓地抱怨:TMD,怎麼那麼該死?陰魂不散的!」
淩寒伸手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她的指尖:
「罵歸罵,你可別聽到點風聲就自己亂來。」
他故意闆起臉:
我可還生著氣呢。
「知道了,」丁淺撇撇嘴,回握住他的手:
「我就是怕他對你不利。」
他動不了我。
萬一呢?她不服氣地嘟囔,總要防著點。
淩寒挑眉看她:
丁大小姐也會怕?」
「難不成沒了線人,就覺得自己鬥不過他了?
丁淺突然神秘兮兮地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還帶著點小得意:
他詐我的!我的線人藏得可深了,他根本找不到。
淩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含笑意:
「我說呢,按照你那護短又記仇的性格,要是線人真被大卸八塊了,你怎麼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嗯哼!」
丁淺揚起下巴,故意用他白天說過的話回敬:我這不是心思深沉嘛~
小氣鬼。
淩寒失笑,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在這兒等著報復我呢?
她輕輕拍開他的手,神色漸漸認真:
不過確實不能再聯繫了,不能真連累人家。
別擔心。
淩寒將她的手攏在掌心。
「賀沉現在動不了我。而你們之間又形成了牽制,他不敢走明路,隻能用這些陰招來激怒你。」
他唇角微揚:
不過,既然他喜歡玩陰的,那我們不妨也想想辦法,好好回敬他一番。
丁淺聞言看著他,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少爺,這種詞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在她印象裡,淩寒向來風光霽月,就算在商場上雷厲風行,也從來跟這些下作的手段不沾邊。
不過他說得也對。
她和賀沉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都知道太多能讓對方萬劫不復的秘密。
要是誰落了網,肯定會拖著另一個一起下水。
這種關係,註定沒法擺在明面上較量。
她倒是不怕,大不了一起死!
淩寒看著她走神,捏了捏她的手,說:
「在想什麼呢?」
「沒想什麼,就是在想這種事情你能做得來?」
淩寒挑眉:
怎麼?不是你說你家少爺現在是黑白通吃的活閻王
丁淺眼神幾不可察地暗了暗,連忙低頭扒拉碗裡所剩無幾的米飯。
長睫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含糊道:
是是是,少爺最厲害。
我們都會沒事的,別擔心了,嗯?
好,淩總的金大腿,我抱得穩穩的。
怎麼抱?他傾身靠近,嗓音低沉。
......丁淺耳根微熱,埋頭繼續扒飯。
惹不起。
這位爺她真的惹不起。
她暗自思索:
「這樣也好。」
眼下這種如履薄冰的平衡,雖然危險,卻為她爭取到了最寶貴的東西——時間。
足夠她去解開那個心裡最深的結。
淩寒與琉璃堂之間的羈絆。
她必須趕在風暴來臨之前,把他乾乾淨淨地摘出去。
「無論要付出什麼代價。」
……
夜晚,淩寒剛為丁淺吹乾長發,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累了一天,你先休息,我還有些文件要處理。
丁淺仰起臉:少爺真小氣。
眼波流轉間,分明還在計較他說的沒消氣。
淩寒被她這副模樣逗笑,指尖輕點她鼻尖:
別胡思亂想。今天耽擱了半天,明天早會要用的文件還沒整理完。
「行行行,淩總日理萬機,去吧去吧。」
她故作大度地擺手,正好讓我專心想想,該怎麼好好。
淩寒正要轉身,聞言腳步一頓。
他單手撐在梳妝台邊,將人圈在臂彎裡:賠罪方案?
鏡面映出他微挑的眉梢,說說看,我幫你參謀。
丁淺從鏡子裡與他對視:
比如...明天早餐給你煎蛋?
就這?
他俯身靠近,沐浴後的雪松香淡淡縈繞,丁小姐的誠意未免太單薄。
那淩總想要什麼誠意?
他目光掠過她的唇瓣,喉結微動:至少,得從夜宵開始算起。
哎呀,你好煩。
她耳尖微熱,伸手推他,快去忙你的。
「好~」
他從善如流,轉身時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很期待。」
卧室門輕聲合攏。
丁淺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她走到矮幾前拿起煙盒,推開玻璃門走出陽台,在藤椅裡坐下,點燃香煙。
深吸一口煙的同時,解鎖了手機。
「正好,我也有必須獨自完成的事。」
「……」
當手機發出低電量警告時,她才發現已是深夜。
站起身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她走回卧室將手機插上充電器,隨即轉身出門。
門剛打開,就瞥見淩叔和阿強一前一後從書房方向離開的背影。
「他們也忙到這麼晚?」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的腳步未停,繼續朝著書房走去。
走到書房門前,她擡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淩寒帶著些許疲憊的嗓音。
丁淺推門而入,看見他仍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專註地看著文件,頭也不擡地問:還有什麼事?
她放輕腳步走近:還沒忙完嗎?
聽見她的聲音,淩寒立即擡頭,鏡片後的目光瞬間柔和。
他摘下眼鏡,修長的手指輕按眉心:
剛忙完,正打算去找你。
她走近時,淩寒正將攤開的文件合上,動作似乎比平日快了一分。
丁淺眉梢微動。
「有情況?」
什麼樣的商業文件,需要淩叔和阿強一同待到深夜?
「這事多半與賀沉有關。他們瞞著我在想陰招?」
就在她暗自思忖時,淩寒已利落地將文件收進抽屜。
他的動作卻突然停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未等她細想,已被他輕輕攬入懷中,跌坐在他溫熱的腿上。
怎麼還沒睡?在等我?
丁淺順勢倚靠在他堅實的胸膛,含糊應道:剛才打了會兒遊戲,沒注意時間。
她周身縈繞著濃重的煙味,淩寒輕輕皺眉:
又抽這麼多?
打遊戲太投入,沒注意。
她說著便要起身,味道重,別熏著你。
他卻收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別急。
另一隻手重新拉開抽屜,取出張對摺的便簽紙在她眼前輕晃:
你要不過來,我差點忘了這個。
姿態隨意得像在分享趣事,指尖卻將紙條捏得穩妥:
猜猜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