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身心靈魂,皆為她所有
從那天起,淩寒開始了另一種形式的「治療」。
不再局限於床第之間。
他開始像一頭確認領地的獸,或一隻執拗的小狗。
帶著她在屬於他們的空間裡,進行一場標記儀式。
白天!黑夜!
客廳,餐廳,書房......
淩寒像不知疲倦的猛獸,用最原始的方式,一寸寸覆蓋她記憶裡所有冰冷的角落。
餐廳。
在補充了必要的身體能量需要後,那張最初承載了溫情餵食的椅子被微微推開。
他會抱著她,像巡視疆土的君王,在下一張冰涼的餐椅上坐下。
有時是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
有時是將她按在光潔的桌沿。
有時則是趴在椅背上。
在他掌控的節奏裡。
沉淪!
一張張椅子坐過去。
做過去。
每一次,他都不厭其煩的問:
「現在抱著你的人是誰?」
「……是你。」
「我是誰?」
「淩寒……」
「對。」
他吻她。
動作又兇又急:
「記住這個感覺。」
他貼著她唇說,滾燙的氣息交融:
「這裡,隻有我。」
有時是客廳。
他把她困在角落。
「看那面鏡子。」
他迫使她轉頭,看向落地鏡裡糾纏的身影。
鏡子裡,她滿臉潮紅,眼神迷離,整個人被他牢牢鎖在懷裡。
他咬她耳朵,聲音啞得不行:
「看清楚,現在在裡面的人是誰?」
「……是你。」
「說名字。」
「淩、淩寒……」
「乖。」
他獎勵般地深吻她。
動作卻更重:
「記住了。」
有時是沙發。
他從背後擁著她,滾燙的胸膛貼著她汗濕的脊背。
「還做那些夢嗎?」他問,手指撫過她腰間。
丁淺搖頭:
「不、不做了……」
「那夢見什麼了?」
他不依不饒。
「夢見你。」
她轉過身,手臂環住他脖子,主動吻他:
「隻夢見你。」
淩寒眼神一暗,把她更緊地摟進懷裡。
「那就好。」
他吻著她頸側:
「以後也隻準夢見我。」
她在唇間呢喃:
「嗯,隻有你。」
淩寒眸色轉深,翻身將她壓住。
「那再複習一遍。」
他貼著她唇說,手指滑進她指縫,十指相扣按在耳邊:
「省得你忘了。」
每一處角落,每一件傢具,都逐漸浸染上他們的氣息。
見證過這場旨在驅散「藍色」夢魘的、火熱而私密的儀式。
每一個地方,他都用體溫和佔有。
強行覆蓋掉她可能殘留的、關於孤獨的記憶。
他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你回來了。
你安全了。
你被需要著。
被深愛著!
......
淩寒那種帶著點瘋勁的、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的佔有慾。
非但沒讓丁淺害怕,反而奇異地熨帖了她心底最深的那塊、因三十天不見天日的分離而產生的空缺。
除了上廁所,兩人幾乎無時無刻的粘在了一起。
呼吸要交纏,心跳要同頻,連睡夢中翻身,都要下意識摸索到對方,緊緊抱住,才肯繼續沉眠。
有一回,深夜。
淩寒摟著懷裡餓得咕咕叫的丁淺,下樓去廚房找吃的。
丁淺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隻慵懶的貓,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下巴,鼻尖還一下下嗅著他脖頸處的皮膚。
淩寒被她蹭得發癢,低笑出聲:
「屬狗的?這麼能嗅。」
她在他頸窩處拱來拱去,理直氣壯地應著:
「嗯哼,這麼香的少爺,我的。」
他在樓梯轉角處停下腳步,任由她鬧。
「嗯。」
「你的。」
話音未落,吻已經落了下來。
丁淺仰頭回應,手臂攀上他的脖頸。
吻逐漸失控。
就在意亂情迷之際,淩寒忽然腰腹發力,將她整個人掐著腰抱了起來!
「啊!」
丁淺短促地驚呼,條件反射地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手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
他順勢將她抵在了冰冷堅硬的牆壁上。
背後是冰涼的大理石牆面,面前是他滾燙堅實的胸膛。
冷熱交織,刺激得她輕輕一顫。
他的吻沿著她被吮得紅腫的唇瓣向下,流連在敏感的頸側,然後繼續向下。
他們旁邊的那面牆上,掛著淩家歷代家主威嚴肖像。
丁淺偏過頭,餘光瞥見那些畫像。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喘息:
「別,他們在看。」
淩寒的動作頓住。
他擡起頭,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淩家歷代掌權者的畫像懸挂於此,無論男女,皆面容嚴肅,目光深沉。
在昏暗的光線裡沉默地俯視,那些目光彷彿穿越時空,在靜靜地凝視著這座宅邸,凝視著子孫,也……凝視著此刻糾纏的他們。
那目光,莊重,威嚴,帶著百年家族的沉澱與審視。
尋常人在這目光下,隻怕早已心生敬畏,規行矩步。
可淩寒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重新落回丁淺泛著羞窘紅暈的臉上。
他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邪氣,不羈,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挑釁,和一種將她置於一切之上的、絕對的專註。
「正好。」
「讓他們好好看著。」
「看著他們的繼承人,是如何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你腳下。」
說完,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他更用力地將她抵在牆上,兩人身體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
他啞聲喚她:
「淺淺,看著我。」
丁淺睫毛顫抖著,睜開早已水汽氤氳、迷濛失焦的雙眼。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
「看好了。」
「看我是如何……」
「屬於你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不再停頓。
丁淺坐在他堅實有力的掌心和臂彎裡。
晃動的視野中,是樓梯轉角昏黃的光暈,是牆壁上那些彷彿隨之晃動的、威嚴的畫像。
而最清晰的,是近在咫尺的他。
她看見他脖子上因極緻用力而暴起的、性感的青筋,沒入衣領深處。
她看見他猩紅的、翻湧著駭人慾念的眼眸,裡面除了瘋狂的情動,還有一種更深邃的、近乎虔誠的專註,
隻對她一人的專註。
她看見他緊抿的、線條優美的薄唇,看見他額角滑落的汗珠。
看見他如何因為她的反應而呼吸更加粗重,眼神更加暗沉。
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如何在她這裡,一步步褪去所有冷硬外殼,卸下所有驕傲防備。
將最真實、最炙熱、也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呈現給她,交付給她。
什麼淩氏太子爺,什麼高不可攀的繼承人。
此刻,他隻是她的淩寒。
為她瘋狂,為她沉淪,將所有的掌控力都化為取悅她的本能。
將所有的強勢都融入對她極緻的呵護與佔有之中。
在這承載著家族歷史與威嚴的樓梯,在列祖列宗的「注視」下。
他用自己的方式,向她,也向這座古老的宅邸和它代表的一切,宣告著最不容撼動的所有權與歸屬——
他淩寒,身心靈魂,皆為她所有。
甘之如飴,至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