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既然淩總求情,給你們一條活路
月光漫進室內時,兩人剛整理好衣衫。
淩寒揉著後腰輕笑:這按摩...怎麼越按越累。
丁淺緋紅著臉瞪他,眼波裡還漾著未散的水光。
淩寒看著她說:
「天黑了,正好兜風去!」
她眼睛倏然亮起,拽著他往外沖:讓你見識什麼叫速度與激情。
淩寒順著她的力道跟上,在她耳邊低語:剛才...還沒體驗夠?
丁淺耳尖泛紅,回身將他抵在電梯鏡面上,指尖輕點他胸口:
淩總,待會可別嚇哭。
下到地下車庫,丁淺像隻歡脫的小鹿,率先跑到那輛粉紅色跑車的副駕駛門邊,煞有介事地拉開車門,然後做了一個誇張的「請」的手勢,嘴角噙著調皮的笑:
「淩總,請上車~」
淩寒被她這模樣逗笑,配合地坐進了副駕駛座。
跑車的內部空間對於他高大的身軀來說,確實顯得有些拘束,但他甘之如飴。
丁淺「叭」地一聲關好副駕的門,飛快地繞到駕駛座坐好。
她看著身旁在有限空間裡顯得有些「委屈」的淩寒,得意地挑了挑眉:
「少爺,這可是第一次坐我開的車吧?」
「嗯。」淩寒系好安全帶,側頭看著她神采飛揚的側臉,心底一片柔軟。
怕的話,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他俯身替她系安全帶時輕笑:能死在丁小姐車上...
唇瓣擦過她耳際:
求之不得。
「那你可坐穩咯!」丁淺狡黠一笑,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好。」淩寒話音剛落,丁淺便一腳油門踩下!
強大的推背感瞬間襲來,粉紅色的跑車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猛地竄出車庫。
夜晚的城市燈火在窗外飛速倒退,化作流光溢彩的線條。
「呦呵~~~」
丁淺開心地歡呼了一聲,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穿梭在車流中,顯然極其享受這種速度與掌控感。
他看著身邊這個彷彿在發光的小女人,嘴角始終帶著縱容的笑意。
然而,當車子駛離市區,開上盤山公路時,淩寒敏銳地察覺到,丁淺的車速突然降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肆意狂飆。
她的目光頻繁地掃向後視鏡,原本輕鬆愉悅的表情漸漸收斂,眉心幾不可察地蹙起。
接著,她降下車窗,掏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利落地點燃。
淩寒的心沉了下去,低聲問:
「怎麼了?」
他熟悉她,這個狀態,絕對不是放鬆。
丁淺吸了一口煙,然後將夾著煙的手隨意地搭在車窗外,任由夜風吹散煙灰。
她的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無所謂,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後視鏡:
「沒什麼。就是有尾巴跟著。」
淩寒也下意識地看向了後視鏡。
果然,在後方不遠不近的距離,始終跟著兩輛沒有開遠光燈的黑色轎車,如同幽靈般蟄伏在夜色裡。
丁淺猛吸一口煙,將煙頭隨手彈出窗外。
她用力拍了拍方向盤,像是給座駕鼓勁,隨即側頭看了淩寒一眼,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嬉笑,隻剩下冰冷的銳利和一種近乎野性的興奮:
「少爺,坐穩了。」
話音剛落,她右腳將油門猛地踩到底!
跑車引擎發出一聲咆哮,強大的推力再次將兩人緊緊壓在座椅上,車子如同脫韁的野馬,在蜿蜒的盤山公路上瘋狂加速!
後視鏡裡,那兩輛黑色轎車也立刻提速,一前一後,如同附骨之蛆般緊咬上來,顯然訓練有素。
丁淺瞥了一眼後視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冷冷吐出兩個字:
「找死。」
在一個相對筆直的路段,丁淺毫無預兆地、狠狠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
「吱——嘎——!」
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至極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山谷間回蕩。
巨大的慣性讓車身劇烈前傾,安全帶瞬間繃緊,勒得淩寒胸口一窒!
「砰!!!」
一聲沉悶巨響從後方傳來。
緊跟在他們後面的第一輛黑色轎車顯然沒料到這自殺式的急剎,根本來不及反應,結結實實地追尾撞了上來!
安全氣囊瞬間爆開。
而第二輛車也因為跟得太緊,不可避免地發生了連環碰撞。
電光火石之間,車禍已然發生。
淩寒還沒從這劇烈的撞擊中完全回過神,隻見丁淺已經利落地解開了安全帶,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她甚至悠閑地走到那輛撞得車頭凹陷、冒著絲絲白氣的黑色轎車旁邊,姿態慵懶地倚靠在對方扭曲的車門上,不慌不忙地又點了一根煙,然後才用指關節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玻璃,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下來。」
駕駛座的車門被艱難地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臉色煞白的男人踉蹌著鑽了出來,看著丁淺,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聲音發顫:
「曼……曼姐……」
這時,淩寒也終於壓下翻湧的氣血,迅速下車,快步走到丁淺身邊。
他看著這個前不久還軟在他懷裡的人兒,現在變成了戾氣橫生的模樣。
丁淺卻彷彿沒看見淩寒的緊張,依舊漫不經心地抽著煙,目光掃過那個嚇得腿軟的男人:
「說吧,想怎麼死?」
「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曼姐饒命……」
丁淺目光越過面前的男人,看向後面那四個圍攏過來、卻不敢輕舉妄動的手下,嗤笑一聲:
「賀大哥也真是越來越小氣了,就派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夠看嗎?」
其中一個看似領頭的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辯解:
「曼姐,誤會,我們真的隻是路過……」
「路過?」
丁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吸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然後擡手指了指路邊深不見底的懸崖,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兩個選擇。」
「一,自己把車開下去。」
「二,我幫你們,『推』下去。」
那個男人瞬間冷汗淋漓,面無人色:
「曼姐……這……」
「怎麼?我看起來……像是在和你商量?」
淩寒看著丁淺周身翻湧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戾氣,知道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臂,感受到她肌肉的緊繃,低聲勸道:
「淺淺!冷靜點!這裡是京市!別鬧出人命!」
他真怕她盛怒之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丁淺看著淩寒,眸中的戾氣翻湧,但最終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她轉過頭,對那幾個打手冷聲道:
「行。既然淩總求情,給你們一條活路。」
她指著那輛撞毀的車和另一輛隻是刮蹭的車:
「把這兩輛破車,給我推下懸崖。今天這事,就算了。」
打手們面如死灰,但不敢違抗。
幾人合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將兩輛車先後推下了懸崖,深谷下方傳來連續的翻滾撞擊聲,最終歸於沉寂。
丁淺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完成。
她走到懸崖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深不見底的黑暗,然後回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那幾個打手:
「今天,是你們運氣好。」
「記住,再有下次,就算天王老子來求情,你們也得給我下去陪它們。」
說完,她不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語氣恢復了平常,對淩寒說:
「少爺,走吧。繼續兜風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