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完美到讓人懷疑
「風信子?你懂風信子的培育法子?」
孔志存一聽秦願的話,瞬間眼睛發亮,滿臉震驚。
「我懂,步驟、溫度、養護要點,我都能馬上提供給你。」秦願篤定點頭,「就是這個條件,換您十盆花,您看可行?」
「行!太行了!我給你挑最好的!」孔志存想都沒想,一口就答應了。
這就是秦願知道的,他的軟肋。
孔志存的姑母遠嫁在閩省,早年給他寄過幾枚珍貴的風信子種球。可在這偏北方的小縣城,別說看了,大部分人聽都沒聽過這種花。
孔志存沒人可以請教,自己摸索了三年都養不好,要是再沒人教他,種球都快要被試驗完了。
這份求而不得的遺憾,是所有養花人的執念,所以當秦願拋出條件,他根本無法拒絕。
秦願當即掏出提前備好的信紙遞過去,上面寫滿了詳盡的風信子種植技巧。
孔志存看得入了神,險些忘了屋裡還有秦願這個客人。
秦願等了好一會兒他也不說給花,隻好主動提醒他:「存叔,種風信子的法子已經給您了,您可以慢慢看的,但我這邊趕時間,麻煩您把水仙幫我打包一下。」
「哦哦,對不住對不住!光顧著看了!」孔志存尷尬大笑,連忙找來一隻背簍,陪著秦願一起打理水仙。
秦願熟練地用塑料袋分層包裹,避開花苞、護住葉叢,不壓花、不碰球。
孔志存在一旁看著,連連讚歎:「不得了!一看你就是真正愛花懂花的,就這打包護花的手法,我都要跟你學。以後咱們得多多多交流!」
「沒問題。我給你留個地址,以後養花遇到問題,您隨時寫信問我。」
「那可太謝謝你了!」孔志存格外爽快,「花盆我也一併送你了,反正現在我不拿出去賣,這些花盆放著也是閑置。要是我能按照你給的法子,摸索出新品種的花,那可比啥都值!」
秦願正好需要這些花盆,所以也很誠懇地說:
「存叔,實話跟您說,我拿這些花是打算偷偷賣的。要是賣得好,年後我一定把花盆錢給您補上;要是銷路一般,來年我再給您找些新的養花法子、新的冬花品種。反正不會讓您吃虧。」
孔志存看著坦誠的小姑娘,真心笑道:「你這孩子,不貪便宜、實在通透,我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兩人愉快地握了手,秦願這才背起裝了花盆和花的背簍回去。
她想好了,回去以後,讓老孫幫著把他那邊的一個小雜物間用塑料紙包一下,屋裡放個煤爐,讓室溫提高一點,把花期提前一點,她就可以趁著八後的年貨大集去賣花賺錢了。
孔志存是因為自己賞玩,喜歡看水仙繁花似錦,所以在每一盆裡至少放了七八個花球,但秦願是經歷過上輩子花卉買賣的,知道一般市場上賣的花盆才不會給放這麼多花球,一般放上三到五個就行了。
所以,孔志存給的這十盆,秦願重新分球擺布的話,能裝出至少二十五盆來。
要是造型好看的,一盆能賣兩塊錢;小一點的不連盆賣,也能賣上七八毛;所以這些花偷偷賣完的話,至少能有二十多塊錢的進賬,那她和汪同志一個月在老孫家的開支就齊活了!
秦願腦子裡盤算著這些,背上東西再重,她腳下也輕盈,就算從這兒走到老孫家至少要一個半小時,她也不覺得久。
她哪裡能想到,許鎮國這傢夥,開車回城,並沒有馬上去上班,而是折返到老孫家,因為他開始覺得秦願太過完美,完美到可疑。
老孫家,汪懷恩正坐在輪椅上認真地寫著什麼。
許鎮國也不敲門,直接進屋,往旁邊床鋪上一坐,開門見山地問:「哎,兄弟,你對秦願那個小姑娘,是怎麼個意思?」
汪懷恩擡眼看看他,一張俊美的臉沒有一點表情,看起來雲淡風輕,聲音卻自帶威壓:「這話該我問你,你對她什麼意思?怎麼總是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嘿!你倆還真是絕配,說的話都一樣哈!」
許鎮國吐槽一句,把帽子摘下來丟在一邊,繼續說道:
「不瞞你說,我發現這小姑娘心眼好多,所以我得幫你留意一下,一個農村出身、二十來歲的姑娘,那想法比縣城幹部家裡的孩子還靈活,我作為一個幹刑偵的,不得不注意啊!」
汪懷恩終於把手裡的筆記本收了起來,皺眉看著許鎮國:「她做什麼了?需要你這麼說她?」
許鎮國還是聽出了汪懷恩的在意,他語氣酸溜溜:「喲喲喲,你心裡是很關心的吧?我不過說了事實,但你好像不信。」
「說重點。」汪懷恩眼神一眯,就是一種嚴肅表情。
許鎮國:「重點就是,除了之前我們在夏家灣辦案的時候,她腦子比韓晏趙明他們都好使,總能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幫我們推進案情之外,她還挺能打攻心戰的。比如今天,我們幫你整治了汪翠華一回,辦法就是她想出來的。」
「整治汪翠華?你!你把我的事,都和人家去說啦?」
汪懷恩驚訝極了,但更多的是一種難堪漫上他心頭。
他握住輪椅扶手,身子前傾著,再不是剛才的雲淡風輕模樣。
因為,年幼時所遭受的罪,是他內心深處的傷,每一次想起,都讓他好像回到了那些無助又屈辱的日子。
他並不想示人。
一點也不想。
何況還是讓那個本身就藏著很多心事的小姑娘去知道。
丟人!
汪懷恩當即對著許鎮國瞪眼。
「不是啊,是她自己聽見的,你看。」許鎮國站起來,走到屋裡黏著報紙的牆邊敲了敲:
「這對面就是人家小姑娘的屋,老孫家裡隻是用一個薄櫥隔斷,連牆壁都算不上,我們這邊說什麼,人家聽得見。可不是我說的!」
汪懷恩無奈地垂下眼,心裡默默嘆了口氣,繼續裝作無所謂:「行了。你們到底去幹什麼了?」
「哈哈哈,我們打了汪翠華一頓,準確的說,是你的小姑娘幫你打了汪翠華一頓,還打得人不知鬼不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