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秦願:請叫我挖坑小能手
秦願這波操作,讓胡應蓮和夏敏陷入小小為難。
收條讓人心塞,錢又那麼明晃晃的讓人心動。
其實,這種事要是換了膽小一點的,自知理虧,都先不拿了。
但,上輩子胡應蓮母子三人之所以能拿捏住秦願,就是因為,他們自認為計劃天衣無縫,理直氣壯地彷彿全世界都欠他們的。
這種人,看著錢在眼前,又怎麼忍得住不要呢?
何況還有夏坤山和毛四嬸這倆神助攻。
夏坤山:「這倒確實,既然昨天擬了協議的,你們要是收了錢,是一定要有收條的,不然別人也覺得我不公正。」
毛四嬸:「寫就寫嘛,三嫂,寫了就有一百,這都是秦家該你們的!」
本就見錢眼開的胡應蓮心思再縝密,也不過是個農村女人,自問沒有了爹的秦願,在夏家灣可以讓她收拿把掐。
所以她拍了闆:「好!小敏,寫收條!」
因為在秦願家,所以秦願望擬定了收條。
「今收到秦願交付人民幣壹佰元整,此款項支付的核心前提為「夏俊生確系救秦願之人。
若日後經縣公安局核查確認,夏俊生並未實施救助行為,或胡應蓮系虛構救助事實、惡意訛詐秦願以騙取該款項,則胡應蓮需雙倍返還該款項(即人民幣貳佰元整),同時承擔此次訛詐行為所產生的全部責任!
另,夏坤山和毛引娣作為證人,擔保這次行為,如有不實,輔助賠償。」
秦願寫好後,把紙和筆遞到胡應蓮面前,笑得無害:「看清楚了,上面寫得明明白白,簽字按手印,這錢就是你們的了。」
胡應蓮不識字這事兒,實在是個硬傷。
她隻能催夏敏看。
夏敏眼裡,真的真的隻有錢。
她把收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明明看著那些打臉的文字心裡一陣一陣的發虛,總覺得這字簽下去,萬一有個什麼,母親會惹麻煩。
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哥哥特意回來跟她安慰說,「隻要再熬過六天,秦願嫁到我們家,你就可以拿到大學生推薦名額,徹底離開這裡」的事情,她就覺得,什麼訛詐,什麼雙倍,什麼責任,都和她無關。
反正這上面,又沒寫她的名字。
她根本不知道,重生的秦願早就看透她的虛偽和自私,特意不在收條中寫她的名字,好拿她當砍向胡應蓮的刀。
果然!
夏敏垂著眼,掩蓋著心虛和母親說:「娘,就是收條,但寫的是你收錢,所以要你簽字。」
胡應蓮哪裡能料到,女兒是心思大到連娘都能賣的姑娘了,她皺眉:「我又不會寫字,我隻會按手印。」
秦望在姐姐寫收條的時候就找出來父親的文具了,印泥雖然都快乾了,但讓胡應蓮留下手印是足夠的,他馬上送了上來:「那按啊,快按!」
胡應蓮看看秦願手裡的錢,伸手就按下了手印。
秦願喊另外兩人:「族長爺爺,行使您族長威信的時刻到了,毛四嬸,快,你當一回證人,說不定你的妯娌還分你幾塊錢呢!」
夏坤山七十歲,識字,但眼花。
毛四嬸四十歲,識字,但隻認識自己名字。
這兩人在潛意識裡,都覺得夏敏絕對是站在母親這邊的,絕對不會坑他們這些幫忙的。
夏坤山覺得秦願說的行使權力是正確的,毛四嬸則真有秦願說的那個預想。
所以兩人都簽了字。
簽完,夏坤山逃也似的走了,毛四嬸則眼巴巴看著秦願的錢。
偏偏秦願還將一把散錢給了她:「哎呀,毛四嬸是證人,你先點點,絕對一百,點完了,你妯娌應該要給你五塊辛苦費的哦!」
於是,秦願家這邊準備關門的時候,胡應蓮母女和毛四嬸已經開始了爭吵。
「哎我說老四家的,這是我們家的錢,你怎麼好意思剋扣五塊去的?」
「三嫂,要不是我幫你說話,你也沒這一百吧?」
「四嬸,這是我家的,拿來!」
「你個小丫頭算什麼,這是我該得的……」
秦望當即過去把門關了,把姐姐往屋裡拉:「姐,你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聽見……」
明雙鳳瞪了他一眼,指指外面,母子二人默契的住嘴,等屋外再也沒有人聲才重新說話。
秦望實在有點迫不及待:「姐,你不該給那一百,我昨天好像聽見夏敏說,是夏俊生把救你的人推下河的!」
秦願看著他,鼓勵的笑了笑:「好像?還記得縣裡公安局怎麼說的?猜測的東西,他們不會管,到底聽沒聽清?」
秦望便悻悻:「那,那隻能是沒聽清。但你現在就給錢,也太急了!」
明雙鳳則憂愁的看著女兒:「阿願,你的錢……借的?」
秦願搖搖頭,拉著兩人在廚房坐下:「別急,一樣一樣來。現在,我要問你們一件事,很重要。」
一聽很重要,母子二人都緊張的看秦願。
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情太多,他們都有點受驚,不知道又有啥要命事。
但秦願還是嚴肅了表情說話:
「娘,小弟,給恩人治病的錢,到目前為止,已經花了四十多。他情況還挺嚴重,骨折、肺炎、腦震蕩,後續加上休養,我覺得,至少還要二十多塊。
另外,他救我一條命,我想著,就算他恢復了健康,我們也該再補貼一點錢給人家,一百塊是要的。所以,怎麼算,我們都要花掉一筆大錢。這些,你們都同意嗎?」
明雙鳳和兒子對看一眼,馬上拉住女兒的手:「阿願,他救你一條命,別說一百兩百,就是一千兩千,我都是同意的,可是,這些錢,我們從哪裡來?」
秦望「哼」了一聲:「我就說,姐,剛才給夏家的錢不該給,直接給這個救你的人多好!」
秦願一點沒生氣,依然笑眯眯:「這麼說,你們都同意。那就好辦了。娘,現在有人要買我的大學生名額,三百塊,隻要我把這個名額賣了,我們就能給恩人錢,你們同意嗎?」
明雙鳳重重嘆氣:「阿願,昨晚上聽見你落了水,差點凍死,我把你背回來的時候我就想,隻要你活著,大學生不大學生,沒那麼重要!
現在人家救了你,是大恩,咱總不能欠著大恩不還,自己倒是去讀大學享福,實在沒法子的情況下,這大學生名額賣了就隻能賣了。」
秦願看弟弟:「你呢?」
秦望毫不猶豫的點頭:「我肯定同意。雖然你們把這個名額看得重,但要我說,姐去讀大學了,我一年到頭看不到人,我還不希望你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