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是一家人,不進 「欲加」 門
秦願跟著一行人往村裡走。
冰面又硬又滑,幾人腳步不能停,停了反而容易滑倒,所以不多時就進了夏家灣。
胡應蓮家在村頭,最先到地方。
她一把將夏敏推進院門,跟著猛地轉過身,惡狠狠地瞪向秦願,眼神裡滿是怨毒。
秦願半步不退,冷冷地回視過去。
胡應蓮被她看得心裡發虛,竟先挪開了目光,悻悻地進了家門,狠狠甩上了門。
夏坤山和夏樹根是本家叔侄,兩人一路嘀嘀咕咕,還在議論著醫務室裡的事,說著也各自回了家。
秦願家在村尾,作為外來戶,房子挨著一條大水溝,孤零零地立在邊上,向來有些離群索居。
她剛走到門口,木門就「吱呀」一聲從裡面拉開,明雙鳳和秦望一左一右探出頭,二話不說就把她拉進了屋。
「姐,你手怎麼這麼冰?我去給你倒熱水。」秦望心疼地嚷嚷。
明雙鳳則伸手探她的額頭,眉頭皺得緊緊的:「累壞了吧,還燒不燒啊?這真是造孽!」
秦願拉下母親的手,拖著一身疲憊走進屋,長長鬆了口氣:「跟胡應蓮鬧了大半天,出了一身汗,累是真累,燒倒是退得差不多了。」
明雙鳳最惦記的還是那件事,緊張地問:「夏俊生……到底怎麼樣了?」
秦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林場救的人,根本就不是夏俊生。我懷疑,夏俊生是故意藏起來了。」
秦願還不想把自己重生這個事情跟母親細說。
母親性子太軟弱,要是聽說她上輩子被人欺負至死,弟弟還失蹤不見,母親會受不了的。
這不,隻是這麼一說,明雙鳳臉色就白了:「不是夏俊生,那胡應蓮她們豈不是還要鬧?這可怎麼得了……」
「鬧?她們現在怕是自身難保。」
為了安慰母親,秦願特意冷笑了一下,顯得胸有成竹:
「她們看見醫務室那個傷員的時候,又驚又怕,慌得都沒了主意。我估摸著,她們原本是和夏俊生約好了時間,等著他回來跟她們匯合吧,結果人沒等到,反倒聽說撈上來一個陌生人,又凍傷又骨折,直接把她們嚇懵了,心裡開始胡思亂想了呢。」
她頓了頓,眼神一厲:「我猜,她們很快就會偷偷出去找人。小望——」
秦願立刻喊剛倒水進來的弟弟,顧不上喝水,急著囑咐:
「你穿厚點,現在就去夏敏家外面盯著。她們發現林場的不是夏俊生,一定會有所動作,你仔細看她們要去哪、跟誰接觸。」
「好!」
秦望對夏敏一家訛詐式的哭鬧厭惡得很,應了一聲就跑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秦願看向母親:「娘,昨天你把我從河邊背回來,我濕衣服裡的東西沒丟吧?」
明雙鳳連忙把昨天從她身上翻出來的東西一一擺到桌上:
「你看看,一樣沒少。但是你是去拿錄取通知書的,我怎麼沒見著有通知書,我去背你的時候夏敏他們已經在了,不會是被夏敏拿走了吧?」
秦願搖搖頭:「沒有。昨天我趕到文教局,人家說必須帶戶口本才能領,我走得急給忘了。」
她拉開抽屜,拿出戶口本給母親看了一下:
「這不,本來放在這裡是準備帶的,昨天我沒領到通知書的時候,路上可懊悔了,心裡怪夏敏無端端的來我家拖時間,害我著急忘記了,現在想想,倒是因禍得福。算不算天意?」
明雙鳳跟著呼出一口氣來。
說到天意,秦願不禁神色一正,壓低聲音:「娘,還有件大事得告訴你——我找到真正救我的人了!」
秦願把醫務室內的發現,自己是怎麼通過一根頭繩斷定恩人另有其人,全部告訴了母親。
明雙鳳聽完,啥也不說,先對著窗邊就跪下了:「感謝老天,感謝菩薩,感謝你爹在天之靈保佑你,保佑那個好心的孩子啊!」
她拜了好幾拜,抹著淚起身:「那趕緊的,我們去照顧那個孩子!」
秦願連忙按住她:「娘,你不能去。你得在家守著,萬一胡應蓮再來撒潑,你也好幫我穩住。我去就行。」
她頓了頓,眉頭微蹙:
「隻是我身上的錢不夠,而且那人身份不明,身上沒有任何證件。醫生說要轉大醫院,必須要有咱大隊開的轉院介紹信。娘,家裡有啥吃的沒?我隨便墊一口,就去大隊開介紹信,再問問大隊能不能同意預支些工分。」
明雙鳳連忙把早上剩下的粥端了過來。
秦願其實半點胃口都沒有,可一想到病床上那人奄奄一息的模樣,她還是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咽。
她必須撐住,必須好好的,才能把恩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就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被撞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奔屋門。
秦願心頭一跳,立刻開門:「小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秦望喘著粗氣,臉色緊張又激動:「姐!我真蹲到夏敏出去了!她直接去找治保主任了,她還喊他二舅!」
明雙鳳端著粥碗愣住,插了一句:「二舅?治保主任姓樊呀,跟胡應蓮又不是一個姓,咋就成二舅了?」
秦願眉頭緊鎖。
上輩子她嫁進夏家,胡應蓮從來沒把她當自家人,更不讓她接觸親戚。
可有一次胡應蓮跟人打架了,她聽胡應蓮跟夏敏念叨:「你二舅是入贅的怎麼啦,終歸是我娘家人,真有事,他作為治保主任肯定幫咱們說話,誰也別想爬我們頭上!」
「是真親戚。」秦願沉聲道,「樊主任是入贅到七小隊樊家的,樊家在公社有關係,他才當上的治保主任。」
明雙鳳擔心了:「這……你不是還指望樊主任幫我們查冰面是不是被人鑿開的事,這還能頂用?」
還是秦願沉得住氣,擺擺手讓秦望說:「你有聽見他們說什麼嗎?」
秦望回憶著剛才的情景,聲音很是忐忑:
「他家圍牆太高,我隻斷斷續續聽見兩句,都是樊主任說的。一句是『什麼鑿開的,一夜過去,冰面肯定又上凍了,誰看得出什麼鑿不鑿的』;還有一句是——『河裡撈上來的陌生人?不會是流竄犯吧?隻要扣個流竄犯的名頭,直接就能抓起來。小敏你放心,要是秦家那丫頭敢欺負你,我就跟大隊說,是她跟流竄犯勾結了,我給你整治她們!』我聽到這裡就不敢多聽,趕緊跑回來了。」
秦望緊張的問:「姐,他們說的,不會就是農場那個剛撈上來的傷員吧?這跟我們有啥關係啊?這人還真敢胡說!」
秦願心頭一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這樊主任跟胡應蓮,還真是黃鼠狼配野狐狸,妥妥一家人!
但不管你們耍什麼花樣,
我都會護好恩人,絕不讓你們得逞!
??《今日份小劇場》
?秦願:哎,姓汪的,他們想給你扣上流竄犯的帽子。
?小汪汪(昏迷中氣得直攥皮筋):誰?誰說的?你才流竄犯!你全家都流竄犯!
?追書的寶寶們,能不能在這裡留個言打個招呼呀?好久沒開新文了,好忐忑,求支持,求貼貼(。??)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