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司令是真腹黑啊!
夏偉橋馬上去洞口守著了。
秦願興奮得像瓜地裡的猹,蹦跳著,馬上也要跟去洞口看。
卻被汪懷恩用隨身帶的一根門閂擋住:
「別去!洞口一開肯定臭得很,說不定那些人能吐你一身,你稍微等等,戴好來之前做的口罩,等小丁他們綁了人,你再去辨認,哪個是胡應桑,哪個是賭場的頭,哪個是夏俊生!還有,得隨時準備下去找秦望!」
秦願乖乖聽話。
來之前都說好的,今天大家都聽汪懷恩的,許鎮國還叫他「臭味相投大司令」呢!
不得不說,這「臭味相投大司令」是真有經驗。
那些個從地下逃上來的,一個個不是咳嗽得像得了癆病,就是剛爬著出來就「哇哇」大吐。
其實不用漁網,這些人也被熏得走不動道,現在有漁網罩住,更是毫無反抗之力。
洞口狹窄,隻容一個人進出,所以這些人全部被逮住,被像捆螃蟹似的,一個一個捆住手,從破窯的最裡端排到最外端,至少有三十多個人。
一開始洞口的人爭先恐後要出來,還能相互罵罵咧咧的,到最後鑽出來的人,已經完全是爬著的跪著的,連罵人力氣都沒有了。
明雙鳳現在是負責打手電筒的重要人物。
她站在高處,認真負責且穩定地晃動電筒,讓整個窯洞有了足夠抓人的光明。
所有加入這次行動的人,都已經戴上了用煤渣碎末子填充的簡易防護口罩。
這也是汪懷恩的提議。
一方面能幫大家隔絕一部分臭味和煙霧,另一方面,也能避免被這些賭鬼混混認出來,方便以後的生活。
規律晃動的手電筒照到某一處時,秦願一眼就看見了捂住鼻子,咳得東倒西歪的夏俊生。
他混在三四個頭髮都散發臭味的老頭中間,刻意地彎著身體。
秦願心裡的恨啊,衝擊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多麼想衝過去,像夢裡那樣,緊緊掐住他脖子,直到他死亡。
但是她記著汪懷恩的話:
「如果發現了我們要找的人,不要衝動,在沒有完全確定小望安全之前,千萬不要去動夏俊生等重要的抓捕目標,省得他們馬上知道我們真實意圖,可能會引起反撲,畢竟,殺人未遂比聚眾賭博要嚴重很多,他們自己心裡都是有數的。」
所以,秦願緊緊握拳控制自己。
當手心的傷痕再次流血,當疼痛讓她的理智恢復的時候,她才走到汪懷恩身邊,往夏俊生藏身的角落指了指。
汪懷恩會意。
當即讓小丁公安去把夏俊生單獨銬走。
夏俊生的聲音在咳嗽聲一片的破窯裡響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幹什麼用手銬?我就是賭錢而已,為什麼別人都隻是綁住,我要戴手銬?放開我,放開我!」
沒人解釋,沒人理他。
小丁是四個警察裡面最壯的,大手扣住夏俊生的胳膊,像鐵鉗一樣,直接把人拖到洞口,讓夏俊生的臉直直對著洞口。
洞口還有刺鼻嗆人的煙霧呢!
這下,夏俊生無暇罵人,隻顧著咳嗽了。
許鎮國對著小丁翹了翹大拇指,低聲給周寡婦和夏偉橋交代了新任務,那兩人迅速離開了。
秦願重新退後,站到高舉著手電筒的母親身下。
燈下黑,就是指的秦願現在的位置。
她站在這裡,別人看不清楚她是誰,但是她能看清所有在手電筒光束裡出現的人。
很快,她又發現了胡應桑。
這人這輩子和秦願還沒有交集,但是夢魘裡,這人對小望是下死手的打。
所以當秦願發現他的時候,沒有像指認夏俊生那樣,隻是指出來,人就離開了,因為她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恨,直接把夏俊生打死。
對待胡應桑,她恨意沒那麼濃,不過是一腳還一腳,一棍還一棍的事!
秦願走到汪懷恩身邊,小聲說:「汪同志,門閂借來用用。」
汪懷恩看看她:「做什麼?」
秦願低著頭,小聲嘟囔了一句:「……門閂是我家的。」
汪懷恩的臉太過立體,就算戴著口罩,也能感覺他輪廓冷硬:「現在是我的。出發前說過了,不管是誰,都要服從安排。」
秦願撓撓頭,隻好老實交代:「我看見胡應桑了,我的夢裡,他打了小望好多下,小望都直不起腰,我要報仇。」
汪懷恩沒回答,也沒把門閂還給秦願,而是放在手裡一下一下的敲著,目光在四周搜尋。
很快,他鎖定了兩個被綁在角落的壯實男人身上。
他滑動輪椅走到小丁公安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小丁領會,很快去把那兩個明顯比別的賭棍壯實的男人單獨拉來,拿出手銬,一人銬左手,一人銬右手,給他們鎖在一起之後,指了指胡應桑,說了幾句話。
那兩人大搖大擺的走到胡應桑身邊,不由分說就對著胡應桑下拳頭打,下腳踢。
第一拳就打得胡應桑懵了,喊起來,「啊……幹什麼打我……你誰……啊……」但很快,他喊不出來了,直接被打得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否則,估計得被打死。
畢竟,壯漢的一拳和一腳,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小丁這才過去把那兩個壯漢拉開,嘴裡還說著:「行了行了,安分一點,沒有參與大額賭博的,一會兒問完話就可以回去啊!」
秦願在這頭看得目瞪口呆,啊,原來打人可以這麼打的!
這樣一來,胡應桑就算要尋仇,也隻會記得那兩個人為了逃脫聚眾賭博的名頭而打了他,絕不會想到是別的人在背後出招。
這麼腹黑的事情,她怎麼就想不到呢?
汪懷恩一雙睫毛長長的眼睛在光影閃過的時候,戲謔地看看她:「門閂還要嗎?」
秦願:「不,不用了。」
真不用了。
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再用力給胡應桑敲門閂,都比不上那兩個壯漢的拳打腳踢。
這種不用出力就報仇的事,也不是不行的。
這時,許鎮國走了過來:「哎,小秦,看見你說的那個什麼胡鐵龍了嗎?」
秦願:「沒有。」
許鎮國:「這麼憋得住?這傢夥倒也是個人才!不過我問了最後一個上來的賭棍,說下面基本上沒人了,我們得下去找秦望了。準備好了嗎?」
秦願當即理了理口罩:「我準備好了。」
許鎮國向其中兩個警察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這才轉頭和汪懷恩碰了碰拳:「上面交給你了,我下去看看。」
汪懷恩的眼睛望著秦願的背影,輕聲囑咐:「嗯,秦同志是女同志,多照顧一點。」
許鎮國低低的「切」了一聲:「要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