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願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便笑了笑，給出了建議：「怎麼擋不住呢，把所有安排的事情全部紙質化，工作留痕就行了。」

　　曹慶陽：「啥叫工作留痕？」

　　秦願：「比如你想到幫大家補習這個事，你跟輔導員那邊借教室，應該也要報備吧？那你順帶擬定一個計劃，有你的簽字；哪些學員同意的補習，就要有學員的簽字；結果怎麼樣，有同學的彙報簽字。

　　最終你用這些正規的簽字找輔導員彙報結果。這就是你做過事實的痕迹啊，功德不需要你說，這些痕迹都已經幫你表現了呀。」

　　曹慶陽眼睛亮了亮：「可是，這，會不會被人說我沽名釣譽？」

　　秦願：「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誰幹活誰不幹活，大家不知道嗎？可你自己不去爭，人家就直接搶了呀！」

　　這次，曹慶陽很認真的想了想，鄭重點頭：

　　「我知道了，秦願，真的謝謝你。我也跟你說一下心裡話，以前我不知道，以為凡事隻要多做就好。我這幾天才聽說，學生會從新生裡選一個新幹事名額，我們系隻有一個，主要從班委裡頭選，就看班委都幹了些啥。

　　要是每次高勉都把我做的事說成他做的，那進學生會的名額估計是輪不到我了。可我想進學生會，我好像天生就是要為大家服務的，我想以後要從政，去為更多的人服務，為老百姓做實事。

　　尤其我們學經濟的，我希望我以後能讓大家都好起來，進學生會優化我的資歷對我挺重要，所以，以後我不該讓了。秦願，你不會覺得我一個在農村呆了十年的知青，在異想天開吧？」

　　秦願也非常認真的看著他：

　　「當然不會。你有這樣的理想，多好啊，曹班長，我給你加油！除了幹實事，也要多給輔導員那邊彙報彙報嘛，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曹慶陽憨厚的笑了，很是不好意思呢：「謝謝你啊，其實，這些話，我是第一次跟人說，我都不知道我這樣對不對。」

　　「我懂你的意思，我替你保密，也祝你能成功。」

　　曹慶陽看人的眼裡，沒有一點邪氣：「你……你真的很實在，秦願同學成績好，不驕傲，做事情頭腦清楚，這事我欠缺的，我要向你學習。」

　　「大家一起學習。」

　　這時候，需要補習的學員已經來了，兩人的對話默契停止了。

　　總共來了七個人，四男三女。

　　肖楚月低著頭走在最後，跟著大家在舊課桌旁坐下，卻始終沒看秦願一眼。

　　曹慶陽還是有他的聰明之處的，他把秦願讓他幫忙找的補習材料給大家分發了，就說道：

　　「咱這個補習班，是我組織的，也是我個人求了秦願同學幫忙的，但我覺得我也有考慮不周的地方。一旦補習，總是要花不少時間，且花了時間可能沒效果。

　　所以，這種事也該兩廂情願，我不想到時候害大家花了時間沒效果，最後還落埋怨，所以在開始前，大家都寫個同意補習書吧，就是說明這事大家都是自願接受時間安排的，簽個名。願意接受這事的就留下，不願意接受的，可以回去自己學習，自由活動。」

　　大部分人覺得有道理，都拿出紙筆來寫了同意補習書，很高興的交給了曹慶陽，還直對秦願說麻煩了什麼的。

　　肖楚月沒寫，在座位上扭捏半天，皺眉說：

　　「通知我來上課，竟然還要寫這種東西，好像我們多稀罕她給補習似的，幹嘛呀，沒有她系裡也會找別的同學幫忙的，還同意補習書，曹慶陽你這是搞壓迫形式！變相的壓迫我們成績不好的同學！」

　　這大帽子扣下來，曹慶陽有些錯愕：

　　「肖楚月你看你說的這話，我通知你的時候就說了，願意補的就來，不願意別來，秦願同學事先看了大家的成績，還特意針對大家的情況備了課，她是擔心效果不好，到時候落你們埋怨，所以我才提議大家寫個同意書，算是兩廂情願，我怎麼是搞壓迫形式啦？」

　　肖楚月梗著脖子：「寫同意書就是搞壓迫！反正我不寫！」

　　秦願靠在門邊，擡腕看了看錶，沒跟她廢話，隻是沖她招招手：「肖楚月你來一下，我跟你說一句悄悄話。」

　　肖楚月不知道什麼事，但還是走了過來：「幹嘛？」

　　秦願往門外一指：「系裡別的好同學來幫你補習了。」

　　「哪兒呢？」

　　肖楚月先往外看了看，沒看見啥，不免腳步往外走了一下。

　　哪裡知道，她腳剛跨出去，身後的門就「嘭」一下關了。

　　肖楚月：「……！」

　　不是！秦願怎麼能這樣做得出！

　　教室裡已經響起秦願的說話聲：

　　「各位同學，寫個同意補習書，已經浪費了十分鐘，我時間有限，咱們直接進入課程。鑒於大家的基礎比較差，我們先從加權平均數開始複習，曹班長特意去舊書店給大家買的中學數學書，大家翻到第……。」

　　肖楚月在外面聽了一會兒，氣得握拳，緊走幾步想要拍門，但終究，沒好意思拉下臉去求人。

　　算了，她就不信，除了秦願，她就找不到可以補習的人？

　　對了，她完全可以趁這個機會找高勉補習！

　　多好的機會啊！

　　肖楚月開開心心地走了。

　　可是，半個小時之後，肖楚月苦著臉從籃球場出來了。

　　氣死了，曹勉一點情面沒給她留，直接說他想競選學生會新幹事的名額，需要常常和相關人員聯絡感情，哪裡有時間給人補習，再說了，就肖楚月這種基礎，怎麼補都是沒用的，他忙得很，不會浪費這種時間。

　　啊啊啊，怎麼能這樣說一個女生！

　　啊啊啊，他明明有時間打籃球，說什麼忙得很，他叫她幫忙打飯打水洗衣服的時候，她就不忙啦？

　　真是的，現在可怎麼辦呢？

　　秦願這邊倒是挺順利，幾個同學雖然基礎差，但是態度好，補習效率挺高的，兩個小時過去還不願意走，秦願就給他們留了一些習題。

　　秦願跟大家約了下次補習的時間，還請其中幾個男同學提前來開門，大家都挺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