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有點害怕了
夏敏擡頭看著秦願。
她那雙慣來陰狠的眼睛裡,都是乞求:
「不是,不是,秦願,我們,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你幫我找那個醫生,給我,做手術,行不行?」
秦願真的很努力讓自己憋住笑了,但是很難。
她還是笑了出來:
「哈哈哈,行不行?當然不行啊!你死了我才稱心,我怎麼會幫你求情呢!再說了,你這種窮鬼,知道做這種手術要多少錢嗎?還做手術,真是想屁吃。」
夏敏伸手來拉秦願的褲腳:
「錢我有,有的,我還有幾百塊,就算我沒有,我婆婆……啊不,高阿姨也會幫我的,秦願,錢的事肯定不是問題,你幫我找那個醫生,求你了,求你了啊。」
死皮賴臉這一賽道,夏敏說自己是第二,絕對無人敢爭第一。
真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求秦願的。
秦願摸著下巴,繼續套話:
「你有錢?你哪兒來的錢?哎,許鎮國科長說,你和夏俊生一起殺了人,這不會是真的吧?你們滅了人家滿門,搶了人家老夫妻一輩子的積蓄?」
夏敏不語,頭低下去了。
秦願靠近了夏敏,輕聲問話:「哎,夏敏,這裡沒有警察,我也就是好奇,你呢,反正要是做不了手術的話,也是個死,你給我說說,你真的殺人了嗎?」
夏敏當然是不說話的。
這麼重要的事情,擱誰都不會輕易說。
秦願繼續蠱惑著:
「夏敏,我又不是警察,就算你跟我說了,別人也不知道;就算你不說,你也是會死;而我呢,隻有一個條件,隻想知道,你真的有膽量殺人嗎?
你要是好好的回答了我,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答應你,幫你找我同學的爸爸問問,能不能給你來做手術。」
夏敏緊緊咬住唇。
猶豫不決。
秦願才不給她時間多想,一把推開了她:
「呵呵,還跟我玩機密!其實,我才不敢興趣呢,你反正都要死了,說不說的有啥要緊,我就是最近跟著同學寫小說,對這種事覺得好玩罷了,但要從小說的稀缺點來看,你的病更值得寫,剛才醫生說了,你這種腦子裡長血瘤的,是罕見病,死法很獨特的,對,這個可以寫進小說的!」
秦願旁若無人似的,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黑色鉛筆盒,也堂而皇之地拿出了紙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寫起了什麼。
夏敏慢慢地站起來,好像真的病入膏肓似的,一步一挪的走。
就這樣走到病房門口,花了五分鐘呢。
但是她站在門口,並沒有要走的樣子,而是反覆觀察外面究竟有沒有人。
等到確認是沒人的時候,她挪到秦願面前:「秦願,我告訴你我的事情,你真的會幫我嗎?」
「我改主意了,不想聽了,寫東西呢,別挨我。」
秦願推開她一些,手卻在鉛筆盒的邊緣按了按。
夏敏之賤,在於喜歡跟秦願對著幹。
這不,秦願越是推開她,她越發靠近過來,還彎著腰,討好得很:「別啊,我告訴你,我誰也沒告訴過,我隻告訴你,殺人,是很刺激的事呢。」
秦願繼續推開她,還吼她:「不要!你從小就愛說謊,說的多半也是謊話,我沒興趣聽了。」
「不是的,是真的,其實,我們不止偷了一家,我們偷了三家的,真的,都是我的主意!」
「你?」秦願心臟跳得像要跑出來,臉上卻都是不屑:「就你?你哪次不是你哥讓著你的?你能不能別吹牛,沒用的東西!」
「當然不是!我可不是沒用的!我哥是會讓著我,但隻要我堅持,我哥都聽我的,這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小就這樣的!」夏敏入戲了,聲音裡都是驕傲。
秦願的手,其實都有些抖,她眼神看了鉛筆盒一眼,努力讓自己的聲調聽起來平穩:「那你倒是說說看呢。」
「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不對?呵呵,就算你告訴別人,別人也不會信的,你又不是警察。」夏敏坐回了床上,臉上有了不屑。
秦願手支著下巴,防止手抖被人看出來:「看來,你真的幫著夏俊生殺過人啊?」
「切,什麼叫幫啊,是夏俊生幫我殺過人好不好!不過呢,選哪家去偷,倒是他比我看得準,他說他是重活一次的,他知道哪家有錢,人少,容易得手。我一開始是不信的,但是真的,一找一個準,我就信了。」
夏敏應該是開始回憶了,眼神裡帶著點懷念:
「第一次,我們看中了一對年輕夫妻家裡,我就裝作暈倒在路邊的樣子,讓那家的年輕男人扶我到他家喝水,哈哈哈,那次笑死了,那個男人手一摸到我胸口,他就不行了,就……嗐,秦願,聽說你是和一個軍官處對象,上過床沒有,懂不懂我的意思啊?」
秦願:「……」
拳頭硬了。
要不是身負重任,我又要擡手扇她了!
但是,秦願握著拳,闆著臉的,硬生生把話題扳回來了:「夏敏,你說偷錢就偷錢,偷人就沒意思了。」
夏敏對這套說辭很不悅:
「你懂啥呀,男人這種東西,你越是對他軟,他越是想對你硬,反正我這輩子不管怎麼試這招,我要的男人可都得手了!
這次也一樣,我趁這個男人起了佔便宜的念頭,手臂勾住他,把他頭往我胸口按,等他腦子裡隻有男女那點事的時候,我已經把一根細鐵絲繞他脖子上了!他手抓我胸,我兩隻手一扯鐵絲,他就『啊啊啊』不行了。現在你還敢說我不敢殺人麼?」
啊啊啊!我有點害怕了!
秦願內心狂嘯這句一百遍。
真的,這個時候,她發現自己其實是害怕的。
看來,她低估了夏敏。
大大低估。
她得承認,她可不敢殺人。
秦願真實地瞪大眼:「你編的吧?男人力氣那麼大,一掙就掙開了,你怎麼可能比得過?」
夏敏得意一笑:「都說了我哥幫我嘛,隻要我把鉛絲拴在人脖子上,我哥就來啦,這有啥的,反正那次,我們偷了有五百多塊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