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黑闆哥你好會撩哦!
冬天日短,不知不覺間,外面已經漆黑一片。
秦願按照這幾天的習慣,先用溫毛巾給汪懷恩擦了臉、擦了手,然後垂著眼,小聲問道:「那個,背,要擦一下嗎?蘇護士說,睡久了的人,一定要多擦洗,這樣才舒服。」
男人擡起眼,快速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垂下,輕輕應了一聲:「嗯。」
秦願把人扶起來。
男人自動轉背對著她。
秦願輕輕掀起他的白棉秋衣。
男人的背挺直開闊,除去包紮著的左肩,他的脊背沒有多餘的贅肉,每一寸肌理都透著常年曆練的健壯感。
可在右側肩胛骨附近,一道足有一個手掌大小的疤痕格外紮眼。並非新近傷痕,色澤早已沉澱成淺褐舊色,皮肉凹陷發硬,邊緣輪廓清晰分明,一眼便能看出,這種隻能是槍彈才會造成的大型傷口。
這麼大的傷,這人當時得有多疼啊!
秦願都有些不忍看,連忙絞了溫毛巾給他敷上去。
男人的脊背瞬間綳直,能清晰看到脊椎凸起的弧度,藏著一股不張揚,但卻攝人的男性力量感。
秦願看得心突突的亂跳,連忙胡亂地在他整個後背匆匆擦了幾下。
擦到一半,又覺得太糊弄了。
她準備重新絞水,再放輕動作擦一下。
前方卻傳來悠悠的一句話:「以前,我們擦黑闆,也是這麼擦的。」
「噗!」
秦願忍不住笑了出來,笑得她都沒有力絞毛巾。
最終,她回了一句:「你這背,跟黑闆也差不多!」
汪懷恩訝異的很:「啊?有這麼臟?那可真是難為秦同志了。」
就這麼一來一回的,秦願覺得他沒有一開始那種冷颼颼的感覺了,也沒有那種男女之別的尷尬了,好像大家就是熟悉的朋友。
秦願大著膽子回:「我是說很寬闊的意思。不好意思,剛才我看見您那個疤……我沒敢細細擦,我再給您擦一次。「
汪懷恩沒出聲。
秦願就重新絞了水,一點一點的給他細細擦了一下。
最後,她重新倒水,換了毛巾,還細心的把毛巾絞乾遞給他:「別的地方,自己擦擦,我,我先出去。」
聲音著重在「別的」上。
眼看男人不說話,應該是懂了,她低著頭,快速的跑出門。
過了幾分鐘,她才進來端了水盆去倒水。
隻是,她始終不敢再擡頭,腳步飛快,水潑了一路也不管。
男人也不說話。
也不看她。
兩人默契的各自整理各自的床鋪,再各自安靜的靠在病床上。
空氣靜得能聽見窗外風吹過的聲響,還有隔壁病房不知誰的哼哼聲,提醒秦願這裡是病房,恩人還需要她多照顧。
她又垂著頭下了地,走到男人病床邊問:「今天坐很久了,要不要我幫你躺下?」
男人點點頭:「好。」
秦願一隻手扶住他沒綁紗布的那邊肩膀,一隻手托住他的後腰,輕輕的幫助他躺下去。
但是,剛才走得太急了,水在病床邊潑了不少。
秦願身子越是前傾,踩住的那塊地方就像報復似的,猛的滑了她一下。
秦願毫無徵兆的撲倒在男人身上。
還好死不死的,正是一手放在男人腰後,一手放在男人肩頭的時候。
這姿勢,就算她想馬上起來都起不來,完完全全的緊貼住男人,臉還正好湊他嘴上,結結實實的送給人親了一口。
秦願在「啊」一聲驚呼的時候,接著就是清晰的「嘬」一聲。
兩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驚呆了。
足有五秒,兩人動都不敢動。
等到這種突然而來的失控感呼嘯著過去,秦願才意識過來,自己壓住男人了,得趕快爬起來。
但是她的手還在男人的腰後啊。
秦願欲哭無淚:「你,你動一下,我的手拿不出來。」
汪懷恩努力偏開頭,不讓自己的嘴巴湊近人家小姑娘,但說出來的話,也很無力:「你壓住我了,我一時動不了。」
秦願:「……」
真的好無語啊。
她也知道自己壓住他了,但是她兩隻手都沒地方支撐,她要怎麼起來嘛。
她隻能先慢慢騰出那隻扶住他肩的手,再撐起來,最後才能把手抽出來。
這套動作完成,頗費一番功夫。
反正久得秦願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爆炸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然而這是意外,她也不好顯得特別害臊。
她努力讓自己裝作若無其事,便壯膽似的看男人一眼,嘴唇動了幾動,想找個話題,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天曉得,她兩輩子的人,還沒有和哪個男人這樣親近過。
真的太突破她對男人所有的感知了。
男人正好也看她。
秦願不知道的是,此時的她,雙頰粉紅,唇色鮮艷,烏黑的發垂在頸側,無比動人。
汪懷恩的眼睛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馬上轉開了頭。
但是,小姑娘青春明媚的樣子,卻深深的嵌入他心底,持續地震動他的心。
他清冷的眉宇都泛了紅,喉結輕輕滾動了好幾下,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已經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秦同志下次請注意,你頭壓在我這邊骨裂的肩上了,要是壓壞了我,就,就出不了院啦。」
秦願這才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對不起對不起,剛才腳下滑了一下……」
她說著,眼睛裡都泛起了一層水光。
又羞又急啊。
既擔心男人覺得她故意的,又生怕自己真的壓壞了他。
汪懷恩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莫名一軟,剛才的慌亂也消散了大半,連忙說:「啊,我知道,我不怪你,隻是提醒你,我沒事的,你看……」
他說著,還想擡手安慰她兩句,可剛動了一下,左肩的傷口就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秦願瞥見他皺眉,瞬間忘了自己的羞澀,連忙上前一步,又不敢靠太近,焦急地問道:「真壓到傷口了是嗎?給我看看!」
「不用,沒事。」汪懷恩輕輕擺手,示意自己無礙,即便肩膀疼得要死,他也展開眉頭,還特意笑著補充一句,「黑闆哪有那麼容易斷的嘛!」
這調侃,和剛才一樣。
並沒有一點怪秦願魯莽或者輕佻的意思。
秦願抿緊嘴仔細觀察他的神色,見他真的沒有一點生氣模樣,才算放了心。
她拿了些紙,一邊想把地下那處水跡擦乾,一邊懊惱的說:「都是我做事毛躁,下次端水我會注意的。」
汪懷恩便接話:「我覺得不是你的問題,空氣乾燥,潑點水才好,主要還是我太重了,才害你滑倒的,對不起啊。」
秦願蹲在地上,愣住——他明明自己也疼,卻還要反過來替她找台階下。
這男人啊!他是怎麼做到總能不動聲色替她解圍的呢?
??《今日份小劇場》
?路人甲:汪團早。
?小汪汪(走在路上,昂首挺胸):哼,你怎麼知道我撩到媳婦了?
?路人乙:汪團吃飯啦。
?小汪汪(走在路上,得意忘形):啊?你怎麼知道我媳婦親我啦?」
?路人丙:汪團我有事找你……
?小汪汪(走在路上,猛然瞪眼):哎呀,你們都知道我要娶媳婦啦?
?眾人暈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