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年代,末世重生

第332章

  姜家神域的晨光,裹挾著濃郁的太初靈氣,灑遍神域每一處角落,靈草仙木鬱鬱蔥蔥,神獸幼崽的嬉鬧聲清脆悅耳,一派祥和安寧。唯有城樓之上,暗流湧動,腹黑算計與逆天氣運交織,一張針對暗影勢力的天羅地網,正悄然收緊。

  李天佑依舊一襲白衣,搖著玉骨摺扇,扇尖輕晃,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神識早已籠罩方圓千裡,將困靈陣與暗影總壇方向的動靜,盡數掌控懷中。他身側,姜念安抱著毛茸茸的小灰兔子,小口啃著清甜的靈果,汁水沾在嘴角,天真爛漫,周身金色氣運之光淡淡縈繞,但凡他所及之處,靈氣都自發匯聚,連腳下的青石都泛出溫潤靈光。

  而站在姜念安身側的姜思月,身著月白色綉雲紋小裙,梳著精緻的雙丫髻,看似乖巧恬靜,一雙烏溜溜的眼眸卻暗藏鋒芒,時不時閃過與年紀不符的縝密與狡黠。她小手背在身後,指尖撚著一枚用靈氣凝聚的細小陣旗,目光落在遠處荒林困靈陣的金光之上,小眉頭微蹙,心思百轉。

  相較於哥哥姜念安純靠天生氣運無心化險,姜思月自小心思深沉,腹黑機敏,小小年紀便深諳算計之道,對陣法、人心拿捏得極為精準,平日裡看似跟著哥哥一同玩耍,實則暗中幫姜家排查隱患,就連姜家長老都對這個心思剔透的小丫頭讚不絕口。

  「天佑哥哥,困靈陣裡的動靜弱了,那幾個暗影探子,應該撐不了多久了。」姜思月率先開口,聲音軟糯,卻條理清晰,「不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那封被篡改的密信,此刻應該已經送到暗影總壇了吧?」

  李天佑低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伸手揉了揉姜思月的發頂,又順手擦去姜念安嘴角的果汁,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天真笑意,語氣卻暗藏算計:「思月果然聰明,按照時間推算,密信此刻,已然到了暗影小統領手中。隻是他們越是多疑,這齣戲,就越是好看。」

  昨日他篡改密信,不僅將暗影據點換成洪荒兇獸絕地,延後偷襲姜家的時間,更是栽贓蘇秋語是姜家內應,再加上姜思月昨夜安排暗衛散布的謠言,此刻的暗影總壇,必定早已亂作一團。

  果不其然,千裡之外,暗影勢力設在洪荒地底的隱秘總壇之內,陰氣翻湧,煞氣瀰漫,昏暗的洞窟中,燭火跳動,映得殿內一眾暗影修士面色陰鷙,氣氛壓抑到了極緻。

  主位之上,坐著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暗影駐洪荒分壇的小統領墨邪。他手中緊緊攥著那封密信,指節泛白,周身陰氣狂暴肆虐,將身下的石椅都震出細密裂痕,一雙冰冷的眸子,掃過殿下站著的幾名暗影頭目,眼神銳利如刀。

  殿下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唯有一名面容精幹的暗影頭目上前一步,躬身道:「統領,密信內容屬實,派出去送信的弟子被人發現,昏迷在山溝之中,醒來後記憶全失,根本記不清發生了什麼。如今外界瘋傳,蘇秋語早已被姜家收買,故意投靠我們,就是為了引我等踏入圈套!」

  「不可能!」另一名暗影頭目立刻反駁,語氣篤定,「蘇秋語與姜家、秦明有不共戴天之仇,她根本沒有理由背叛我們,這分明是姜家的離間計,想要挑撥我們自亂陣腳!」

  「離間計?」墨邪猛地將密信拍在石桌上,聲音陰冷刺骨,「那你解釋一下,為何我們的人剛踏入荒林,就觸發了姜家的困靈陣?為何送信弟子會莫名昏迷?密信上標註的據點,若是真的被換成兇獸絕地,我等若是貿然前往,必將全軍覆沒!」

  他越說越怒,周身煞氣暴漲,殿內溫度驟降。

  暗影勢力蟄伏洪荒多年,一直暗中謀劃,本想藉助蘇秋語這個熟知姜家內情的棋子,一舉拿下姜念安,奪取太初氣運,再截殺秦明,掃清障礙。可如今,計劃還未實施,就接連受挫,三名探子被困困靈陣,生死不明,密信被動手腳,外界謠言四起,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不得不疑。

  「統領,當下之計,要麼派人前往困靈陣救援,要麼先去密信標註的據點一探究竟,若是真有埋伏,也好及時止損!」一名頭目沉聲提議。

  「救援?姜家的困靈陣有太初氣運加持,貿然前去,不過是自投羅網!」墨邪眼神陰鷙,心中已然亂了分寸,他既擔心密信是真,擔心蘇秋語真的背叛,又害怕這是姜家的圈套,一旦出兵,便會落入陷阱。

  多疑與猜忌,如同毒藤,在暗影眾人心間瘋狂蔓延。

  他們本就是一群利益結合的陰邪之輩,彼此本就互不信任,如今遭遇變故,更是瞬間離心離德,有人主張立刻出兵,踏平困靈陣救人;有人主張按兵不動,先查清真相;還有人忌憚姜家勢力,想要暫時撤離洪荒,保全實力。

  一時間,殿內爭吵不休,內亂驟起。

  而這一切,正是李天佑與姜思月想要的結果。

  兵不血刃,先亂其心,再斷其臂,最後一網打盡。

  姜家神域城樓之上,李家暗衛快步上前,單膝跪地,低聲稟報:「家主,暗影總壇已然內亂,意見不一,墨邪遲遲不敢下令出兵,另有數名暗影頭目,暗中帶著手下撤離,想要脫離險境。另外,困靈陣內,三名暗影探子盡數被陣法絞殺,隻剩蘇秋語一人,苟延殘喘,陣法之力也消耗了大半。」

  「哦?居然還有一口氣在?」李天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眼神冰冷,「蘇秋語這小人,倒是命大。不過她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姜思月聞言,小眼珠一轉,瞬間明白了李天佑的心思,踮起腳尖,湊到李天佑身邊,小聲說道:「天佑哥哥,你是想留著蘇秋語,繼續挑撥暗影內亂?讓墨邪覺得,蘇秋語就是我們故意留下的內應?」

  「真是我的聰明思月。」李天佑輕笑一聲,眼中滿是欣賞,隨即對著暗衛吩咐,「傳令下去,放鬆困靈陣的封鎖,留一道薄弱缺口,放蘇秋語出來。切記,不可暴露身份,要讓她以為,是自己僥倖逃出陣法。另外,暗中跟著她,把她前往暗影總壇的消息,『不經意間』洩露給墨邪身邊的反對派。」

  「是!」暗衛領命,瞬間消失在原地。

  姜念安啃完靈果,歪著小腦袋,聽著天佑哥哥和妹妹的對話,似懂非懂,卻也乖巧地點點頭,擡手將周身的金色氣運之力,分出一縷,悄悄打入困靈陣的方向。

  這縷氣運之力看似微弱,卻恰好能護住蘇秋語的性命,同時又能掩蓋陣法是被故意放開的痕迹,讓蘇秋語徹底堅信,是自己運氣好,才得以逃生。

  小灰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從姜念安懷中探出腦袋,對著姜思月蹭了蹭,小短爪揮了揮,像是在誇讚兩人算計得精妙。

  姜思月摸了摸小灰兔子的腦袋,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小小的傳聲玉符,注入一絲靈氣,對著玉符輕聲吩咐:「守護姜家外圍的陣法,全部開啟,暗中布下誅邪陣,但凡暗影修士踏入百裡之內,無需稟報,直接啟動陣法絞殺。另外,把蘇秋語投靠暗影、密信被截的消息,傳給洪荒萬族,讓萬族都提防暗影勢力,斷了他們在洪荒的所有後路。」

  小小年紀,下達的指令卻條理分明,狠辣果決,與她天真的外表截然不同,盡顯腹黑本色。

  李天佑看著眼前配合默契的兄妹倆,心中愈發篤定,有姜念安的逆天氣運,有姜思月的縝密腹黑,再加上自己的布局,這暗影勢力,根本不足為懼。

  他原本隻想護住姜家,藉機剷除暗影,為自己李家謀取機緣,可如今看著這兩個小傢夥,心中竟生出幾分真心守護之意。

  「好了,這裡的事情,有暗衛盯著即可,不必我們費心。」李天佑收起摺扇,一手牽著一個,笑著說道,「念安、思月,我們去神域靈泉邊,嘗嘗新熟的靈果,剩下的好戲,慢慢看便是。」

  姜念安立刻開心地點頭,姜思月也沒有反對,任由李天佑牽著,三人一兔,轉身離去,留下遠處困靈陣的金光,與暗影總壇的內亂,悄然發酵。

  而此刻的困靈陣內,早已是一片狼藉。

  三名暗影探子被陣法絞殺,屍骨無存,隻留下一灘灘發黑的血跡,散發著刺鼻的腥氣。蘇秋語癱坐在陣法角落,渾身衣衫被陣法之力割得破爛不堪,身上布滿血痕,靈氣幾乎耗盡,氣息奄奄。

  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心中滿是絕望與不甘,對姜家、對李天佑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可就在她意識模糊之際,陣法金光忽然減弱,一側的空間禁錮出現了一道細微的缺口,濃郁的生機與外界的靈氣,順著缺口湧入陣中。

  「是缺口!陣法有缺口!」蘇秋語眼中瞬間燃起求生的希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那道缺口跑去。

  她根本沒有多想,隻當是自己命不該絕,是陣法之力耗盡,才讓自己僥倖逃生。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立刻趕回暗影總壇,向墨邪統領稟報情況,求統領為自己報仇,踏平姜家!

  她狼狽不堪地逃出困靈陣,不敢有絲毫停留,辨別方向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暗影總壇的方向疾馳而去,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身後,一直有兩道黑影暗中尾隨,更不知道,自己這一去,不是搬來救兵,而是跳入另一個萬丈深淵。

  與此同時,洪荒與太初外秘境的交界之地,秦明依舊在全速前行,跨越千山萬水,朝著兒子所在的方向奔赴。

  虛空亂流依舊肆虐,一道道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巨獸,隨時可能將人吞噬,暗影殘留的埋伏修士,依舊在暗處不斷偷襲,妄圖拖延他的行程。

  可十八年的尋子執念,早已讓秦明爆發出遠超平日的戰力,他周身金色靈氣暴漲,化作一道道淩厲的劍芒,所過之處,所有暗影修士盡數被斬殺,所有虛空亂流都被強行劈開。

  他的衣衫被亂流劃破,身上帶著些許傷痕,可眼神卻愈發堅定,步伐愈發沉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脈之間的共鳴越來越強烈,兒子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近到彷彿就在眼前。

  「風兒,爹來了,再等爹一會兒,爹馬上就來接你回家。」秦明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卻滿是深情與急切。

  十八年前,他痛失幼子,十八年來,他走遍洪荒每一寸土地,尋遍萬千秘境,從未放棄,如今終於要迎來父子相見,他心中的激動與忐忑,難以言表。

  他不敢有絲毫停歇,運轉全身修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衝破虛空阻礙,一路向前,勢不可擋。

  而在太初秘境通往洪荒的虛空通道中,秦軍也在全速疾馳。

  他身著黑色勁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沉穩淩厲的氣息,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助的嬰孩,而是歷經秘境磨礪、獨自成長的少年強者。

  懷中的饕餮至寶,散發著溫潤的光芒,不斷為他輸送力量,體內秦明的血脈,瘋狂沸騰,指引著他前行的方向。

  他能感受到,父親就在前方,正在朝著自己奔赴而來,同時,他也能感受到,父親沿途遭遇的兇險,感受到那股陰鷙的暗影勢力,依舊在暗處虎視眈眈。

  「爹,你一定要平安,孩兒馬上就到你身邊。」秦軍眼神堅定,腳下速度再提三分,虛空在他腳下彷彿化作坦途,沿途的域外天魔,被他一招斬殺,攔路的虛空獸,被他直接碾碎。

  他自幼在太初秘境長大,無依無靠,全靠自己隱忍拼搏,心中唯一的執念,就是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

  這些年,他靠著秘境機緣,修為突飛猛進,煉化饕餮至寶,練就一身過硬本領,隻為有朝一日,能與父親相見,能護在父親身邊,能查清當年被擄的真相。

  父子二人,一南一北,跨越無盡山川,衝破重重阻礙,頂著兇險危機,朝著彼此的方向,不顧一切地奔赴。

  血脈相連的羈絆,跨越千山萬水,將兩顆心緊緊相連,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在一點點縮短,重逢之日,近在咫尺。

  洪荒地底,暗影總壇之內,內亂依舊在持續。

  墨邪看著爭吵不休的手下,心中煩躁不已,正當他準備下令,先派人探查密信標註的據點時,一名暗影探子急匆匆闖入殿內,單膝跪地,神色慌張地稟報:「統領,不好了!蘇秋語從困靈陣中逃出來了,正朝著總壇趕來!」

  「什麼?!」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面露震驚,墨邪更是猛地站起身,周身煞氣暴漲:「她居然能從姜家的困靈陣中逃出來?!三名探子都死了,唯獨她一個修為低微的棄子活了下來,這分明就是有鬼!」

  本就被密信和謠言攪得心神不寧,如今蘇秋語的逃生,更是坐實了他心中的猜疑。

  「我就說,蘇秋語肯定是姜家的內應!故意投靠我們,洩露假消息,害我們損失人手,如今又假意逃生,回來騙取我們的信任,想要裡應外合,端了我們總壇!」之前主張謹慎的頭目,立刻厲聲說道。

  「統領,蘇秋語留不得,萬萬不能讓她進入總壇!」

  「來人,立刻帶人前去,將蘇秋語拿下,就地格殺!」

  墨邪眼神狠厲,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

  他本就多疑,如今所有線索都指向蘇秋語背叛,他根本不會留一個禍患在身邊。

  可他的命令剛下,還沒等侍衛動身,又一名探子匆匆來報:「統領,不好了,外界傳言四起,說蘇秋語帶著姜家的秘密,前來投靠您,想要聯合我們,剷除洪荒萬族,如今萬族修士,都在四處搜尋暗影修士的蹤跡,我們在外的三處外圍據點,已經被萬族修士清繳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墨邪眼前一黑,差點氣的嘔血。

  先是密信被篡改,探子被困死,再是蘇秋語「背叛」逃生,如今連萬族都被牽扯進來,圍剿暗影勢力,他苦心經營的洪荒布局,竟然在短短一日之內,徹底崩盤!

  而這一切,他竟連對手的面都沒見到,全程被牽著鼻子走!

  「姜家!李天佑!我與你們勢不兩立!」墨邪仰天怒吼,聲音中滿是恨意與不甘,可此刻,他卻無力回天。

  內亂未平,外敵環伺,萬族圍剿,姜家布局,他手中的力量,已然所剩無幾,別說奪取氣運、報復姜家,就連保住這總壇,都難如登天。

  殿內的暗影頭目們,見狀更是人心惶惶,不少人心中已然萌生退意,紛紛想著如何自保,如何逃離洪荒,根本無人再想著執行計劃。

  暗影勢力,已然不攻自破。

  姜家神域,靈泉之畔。

  李天佑牽著姜念安、姜思月,坐在柔軟的靈草之上,品嘗著清甜的靈果,聽著暗衛源源不斷傳來的消息,臉上笑意愈發深邃。

  「天佑哥哥,暗影真的亂了,墨邪還要殺蘇秋語呢!」姜思月聽完暗衛的稟報,小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腹黑的眼眸中,滿是勝券在握。

  姜念安也跟著開心地點頭,把手中的靈果遞給妹妹和李天佑,奶聲奶氣地說道:「壞人亂了,姜家就安全啦,爹爹也快回來了。」

  李天佑笑著點頭,揉了揉兩個小傢夥的頭,看向秦明離去的方向,眼神微動。

  秦明父子即將重逢,暗影勢力內亂將潰,蘇秋語走投無路,這一局,他贏得徹底。

  但他清楚,這隻是開始,暗影背後,還有更龐大的勢力,太初氣運的爭奪,也遠未結束。

  夕陽西下,餘暉染紅天際,姜家神域被鍍上一層暖金色,神獸幼崽圍在兄妹倆身邊嬉戲,靈氣氤氳,歲月靜好。

  而此刻,蘇秋語正滿心歡喜地趕往暗影總壇,殊不知,等待她的不是復仇的希望,而是墨邪的必殺令;內亂不堪的暗影勢力,即將迎來萬族與姜家的清剿;秦明與秦軍,也即將在虛空交界處,迎來十八年後的第一次相見。

  一場關乎血脈重逢、反派覆滅、氣運守護的大戲,即將推向高潮,洪荒大陸的風雲,因這一場精心布局,徹底掀起,而姜家雙寶與李天佑,已然站在棋局之上,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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