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老狗伏低,秘境深潛,暗流湧動
滾燙的荒原風卷著沙礫,掠過滿地碎裂的機緣石殘渣,將人皇劍殘留的浩蕩威壓,吹遍整片鎏金石原。
老狗依舊被那層淡金色的土系法則死死禁錮在原地,四肢像是被澆築了千斤玄鐵,往日裡能瞬息穿梭空間、快到殘影都捕捉不到的身法,此刻半分都施展不開。它耷拉著那隻殘缺的耳朵,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姜琳琳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極緻的貪婪、憋屈與恐懼,嘴角的涎水順著嘴角滴落,砸在滾燙的沙石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霧。
方才人皇劍現世的那一刻,它幾乎要被那股源自上古人皇的至尊威壓壓得匍匐在地,若不是殘存的一絲老怪底蘊撐著,早就和那些仙族苦力一樣,磕頭跪拜,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它縱橫諸天秘境無數歲月,從上古時期苟延殘喘至今,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速度法則與空間竊取之術,搶過仙尊的丹藥,奪過古族的傳承,哪怕身受重傷,也從未像今日這般狼狽。
眼前這矮胖胖子,是它宿命中的剋星,一身土系本源法則天生壓制它的速度與空間之力,讓它所有賴以生存的手段都成了擺設;一旁的骷髏劍修夏東,更是與它相識數萬年的老熟人,對方一身劍道修為早已臻至化境,一劍可斬空間、可斷法則,當年就曾狠狠教訓過它,此刻那柄缺角破劍雖隻是隨意劈砍,可那股淩厲的劍意,卻始終將它牢牢鎖定,隻要它敢有一絲一毫的異動,下一劍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劈向它的狗命。
再加上眼前這個手握鴻蒙道祖級超神器、心思腹黑又手段狠辣的姜琳琳,老狗心裡清楚,今日它算是徹底栽了,別說搶寶,能不能保住這條狗命,都還是未知數。
它看著那些昔日高高在上、傲骨錚錚的仙族修士,此刻一個個揮汗如雨,低著頭拼盡全力砸著機緣石,連大氣都不敢喘,將一塊塊蘊含靈韻的靈材、寶物畢恭畢敬地送到姜琳琳面前,心中更是五味雜陳。這些仙族隨便拎出一個,放在外界都是一方大佬,可在姜琳琳面前,卻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隻能乖乖淪為苦力,這等手段,這等氣場,絕非尋常修士能擁有。
姜琳琳手握人皇劍,指尖輕輕摩挲著劍身上刻滿的上古人皇紋路,感受著劍身內部源源不斷湧出的鴻蒙道則,以及與自身人皇神力、鳳凰神火完美契合的暢快之感,周身的氣勢還在緩緩攀升。
紅衣在荒原烈風中肆意飛揚,髮絲輕舞,她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慵懶,可眼底卻藏著極緻的清醒與算計。她斜睨了一眼趴在地上,敢怒不敢言的老狗,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缺德笑意,故意將剛從機緣石裡開出的一枚上品空間靈晶,踢到了老狗的鼻尖跟前。
溫潤的靈光瞬間瀰漫開來,濃郁至極的空間靈氣撲面而來,那是老狗最渴望、最能修復它傷勢的靈物!
老狗的眼睛瞬間瞪得通紅,鼻子拚命抽動著,腦袋瘋狂地往前拱,四肢拚命地刨著地面,指甲都磨得斷裂,沙石嵌入皮肉,它卻渾然不覺。它隻差一寸,就能夠到那枚靈晶,可就是這一寸的距離,卻如同天塹一般,任憑它如何掙紮,都無法逾越。
「嗚嗚……嗷嗚!」
老狗發出憋屈又憤怒的低吼,聲音沙啞難聽,帶著濃濃的不甘,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點點淚光,不是委屈,是氣的!
它眼睜睜看著那枚能修復它本源的空間靈晶,就在自己鼻尖,卻怎麼都得不到,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比直接打它一頓還要難受。它想破口大罵,想撲上去搶奪,可被胖子的法則壓制,被夏東的劍意鎖定,它連張嘴嘶吼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來殺身之禍。
姜琳琳看著老狗抓狂的模樣,心情越發舒暢,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麼,想要?」
老狗聞言,猛地擡頭,看向姜琳琳的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桀驁,可更多的卻是憋屈的妥協。它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好惹,若是惹惱了她,恐怕不用那胖子和骷髏動手,她一劍就能將自己劈得魂飛魄散。
它梗著脖子,哼唧了一聲,卻不敢反駁,隻是死死盯著那枚空間靈晶,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
「想要也不是不行。」姜琳琳緩緩蹲下身子,指尖輕點,那枚空間靈晶便飄到了她的掌心,她把玩著靈晶,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從今往後,乖乖聽話,不再打我的主意,不再搶我的東西,我便賞你一口靈材吃,若是敢耍花樣,我不介意把你這一身狗皮剝下來,做成坐墊。」
這話聽得老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它能感覺到,姜琳琳這話絕非玩笑,這個女人看似雲淡風輕,可下手卻狠辣至極,從她收服這群仙族的手段就能看出,她是個說得出做得出的主。若是真的惹惱了她,自己這條老命,絕對會交代在這秘境之中。
一旁的矮胖胖子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憨厚地笑著,卻沒有插手,隻是靜靜看著。他追這老狗數萬年,為的就是老狗身上偷取的那一絲空間本源碎片,如今有姜琳琳出手鎮壓,他省了不少力氣,至於老狗是否歸順姜琳琳,他並不在意,隻要能拿到屬於自己的東西就行。
骷髏劍修夏東,也停下了劈石的動作,雪白的骨架立在原地,空洞眼窩裡的幽藍魂火微微跳動,目光落在姜琳琳身上,帶著幾分探究。他能從姜琳琳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那是比上古還要久遠的人皇威儀,再加上鳳凰神火的灼燒之力,這等雙傳承,在諸天萬界都極為罕見,他倒想看看,這個女人,能在這秘境裡走到哪一步。
老狗趴在地上,掙紮了許久,心中的桀驁終究被求生的慾望壓了下去。它耷拉著耳朵,尾巴有氣無力地掃了掃地面,喉嚨裡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算是默認了姜琳琳的話。
它縱橫一生,從未向誰低頭,可如今,形勢比人強,面對三個實力都遠超自己的存在,它隻能選擇伏低做小,先保住性命再說,至於日後,總有它翻盤的機會。
姜琳琳見老狗服軟,嘴角的笑意更深,隨手將那枚空間靈晶扔了過去,淡淡道:「先給你點甜頭,記住你今天的承諾,若是敢違背,後果自負。」
老狗見狀,眼睛一亮,不顧身上的禁錮,拚命地張開嘴,一口叼住靈晶,狼吞虎咽地咽了下去。濃郁的空間靈氣在它體內散開,緩緩修復著它受損的經脈與本源,它舒服得渾身一顫,看向姜琳琳的眼神,終於少了幾分敵意,多了幾分複雜的順從。
胖子見老狗安分下來,這才笑著開口,朝著姜琳琳拱了拱手:「道友好手段,這老東西桀驁不馴數萬年,沒想到今日竟被道友幾句話就收服了,佩服佩服。」
「不過是略施小計罷了。」姜琳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將人皇劍緩緩收起,周身的威壓稍稍收斂,卻依舊讓周遭的空氣透著幾分凝重,「它若是安分,便留它一條性命,若是不安分,留著也無用。」
話音落下,她轉頭看向身旁的兩個小糰子。
姜念安正蹲在地上,小手捧著一塊流光溢彩的靈玉,小臉上滿是歡喜,時不時擡頭看向姜琳琳,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姜思月則依舊保持著警惕,小眉頭緊緊皺著,小手死死拽著姜琳琳的衣袖,目光時不時掃向老狗,生怕這癩皮狗再突然發難。
腳邊的小灰兔子,見老狗終於安分下來,也不再瑟瑟發抖,蹦蹦跳跳地跑到姜琳琳腳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著她的褲腿,一副乖巧討好的模樣。
姜琳琳彎腰,輕輕揉了揉兩個小糰子的腦袋,聲音放柔了幾分:「安安,月月,有沒有嚇到?」
「沒有!祖母最厲害!」姜念安立刻站起身,跑到姜琳琳身邊,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道,「祖母開出了好厲害的寶劍,那些壞人都不敢欺負我們!」
姜思月也用力點頭,小聲音帶著幾分堅定:「祖母,我會保護好妹妹,也會保護好你,不讓癩皮狗搶我們的東西!」
看著兩個小傢夥懂事的模樣,姜琳琳心中一暖,眼底的冷意褪去不少,多了幾分溫柔。她這一生,在末世摸爬滾打,歷經無數艱險,重活一世,這兩個小糰子,就是她的軟肋,也是她的鎧甲,誰敢動她的孩子,她便讓誰付出慘痛的代價。
「好孩子,祖母知道。」姜琳琳柔聲說道,牽著兩個小糰子的手,轉身看向夏東與胖子,「兩位道友,方才多謝出手相助。」
夏東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舉手之勞,這老狗本就該有人收拾。」
胖子則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道友客氣了,我與這老狗本就有舊怨,出手鎮壓它,也是理所應當,更何況,能結識道友這般強者,也是一樁幸事。」
姜琳琳看著兩人,心中瞭然,這兩人都不是簡單之輩,主動出手相助,絕非隻是順手為之,必然各有圖謀。不過她並不在意,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本就是各取所需,隻要他們不打她和孩子的主意,不覬覦她的寶物,暫時合作也未嘗不可。
她擡眼,望向荒原深處,眉頭微微挑起。
越是往荒原深處,那股晦澀古老的氣息就越發濃郁,機緣石上的鎏金光暈也越發璀璨,石身纏繞的上古道則也更加複雜,隱隱有恐怖的神力波動從深處傳來,顯然,那裡藏著比人皇劍更加逆天的機緣,可同時,也藏著難以想象的兇險。
方才她手握人皇劍時,能清晰地感覺到,秘境深處有一股力量,在與人皇劍產生共鳴,那股力量,古老而強大,甚至遠超道祖級別,恐怕是秘境本源,或是更頂級的上古傳承。
胖子似乎看出了姜琳琳的心思,摸著圓肚子,開口說道:「道友可是想前往荒原深處?」
姜琳琳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這鎏金石原不過是秘境表層,真正的大機緣,定然在深處,既然來了,自然要去看看。」
「道友果然有魄力。」胖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開口說道,「不過深處極為兇險,不僅有層層疊疊的上古禁制,還有鎮守秘境的上古殘魂與本源兇獸,更有其他秘境的頂尖勢力,早已潛伏在深處,虎視眈眈。」
「而且,荒原深處的禁制,大多以土系法則與空間法則交織而成,極為難纏,尋常士士靠近,便會被禁制絞殺,不過道友放心,我主修土系本源法則,可替友友破開前路所有土系禁制,保前路無礙。」
夏東也在此時開口,空洞眼窩裡的魂火微微跳動,聲音沙啞而沉穩:「深處上古殘魂無數,劍道禁制密布,我可斬殘魂,破劍禁,護你左右。」
兩人主動請纓,擺明了要與姜琳琳一同深入秘境,各有圖謀。胖子想借著姜琳琳的人皇威壓,找到老狗身上的空間本源碎片,夏東則想探尋秘境深處的上古劍道傳承,而姜琳琳,需要兩人的力量,破開深處的兇險,奪取頂級機緣。
三方各懷心思,卻在這一刻,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姜琳琳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開口:「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兩位道友。」
說罷,她轉頭看向那些依舊瑟瑟發抖的仙族苦力,眼神瞬間恢復冷厲:「你們,繼續在此地開鑿機緣石,將所有靈材寶物悉數收好,在此等候,若是敢偷懶,或是敢私藏寶物,本尊回來,定不輕饒。」
「是!我等謹遵上仙吩咐!絕不敢有半分違抗!」
仙族們聞言,紛紛跪地磕頭,連聲應下,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們早就被姜琳琳的手段嚇破了膽,別說私藏寶物,連擡頭看她一眼都不敢,隻能乖乖聽話,繼續做著苦力。
安排好一切,姜琳琳一手牽著一個小糰子,小灰兔子乖乖跟在腳邊,夏東緩步走在左側,胖子走在右側,老狗則被胖子解除了部分禁錮,跟在隊伍最後,耷拉著腦袋,老老實實的,不敢有絲毫異動。
一行人,緩緩朝著荒原深處邁步而去。
隨著他們不斷深入,周遭的溫度越來越高,地面上的機緣石也越發巨大,鎏金光暈幾乎要將整片天空照亮,石身上的上古道則晦澀難懂,每一塊石頭都蘊含著恐怖的神力,隨便一塊,都比外界的頂級靈材還要珍貴。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靈氣與淡淡的危險氣息,周遭一片死寂,隻有眾人的腳步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古老而低沉的獸吼,回蕩在荒原之上,讓人心中莫名發緊。
姜琳琳握緊了兩個小糰子的手,眼神警惕,周身神力暗自運轉,人皇劍在儲物空間內微微震顫,時刻準備著應對突髮狀況。
她清楚,從踏入荒原深處的這一刻起,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開始。
秘境深處,無數蟄伏的古老勢力、強大兇獸、上古殘魂,都已感知到人皇威壓的靠近,一雙雙冰冷、貪婪、警惕的眼睛,緩緩睜開,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
一場圍繞著秘境頂級機緣的紛爭,即將拉開序幕,而姜琳琳,早已做好準備,不管前方有多少兇險,有多少強敵,她都要一往無前,將所有機緣盡收囊中,護著兩個孩子,在這諸天秘境之中,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