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年代,末世重生

第334章

  姜家神域的靈泉氤氳還未散去,落日餘暉將漫天雲霞染成鎏金,靈草仙木隨風輕晃,花瓣簌簌落在溫潤的青石地面上,周遭神獸幼崽的嬉鬧聲漸遠,看似一派祥和靜謐,實則棋局未歇,層層算計仍在暗中推演,每一絲靈氣流動,都暗藏著謀斷乾坤的鋒芒。

  暗衛躬身行禮後悄無聲息退去,隻餘下漫天靈氣環繞。李天佑指尖緩緩摩挲著玉骨摺扇的細膩紋路,白衣勝雪,衣袂不染塵埃,臉上依舊掛著溫潤無害、如春風拂面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卻翻湧著與表象截然不同的腹黑謀算,眸光沉冷,洞悉全局。

  他自始至終,都是姜家陣營的核心盟友,與姜念安、姜思月兄妹同心共謀,從無半分二心。所謂李家少主的身份,不過是他最完美的偽裝,借著李氏宗族的權勢遮掩,暗中為姜家掃清各方障礙、布局洪荒天下,一邊心安理得享用李家積攢萬年的資源、人脈與底蘊,一邊步步為營,為姜家蠶食各方勢力,這才是他最真實的面目。

  姜念安安安靜靜坐在靈泉邊的軟草上,胖乎乎的小手順著懷裡小灰順滑的白毛,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周身淡金色的氣運之光縈繞周身,濃郁得化不開,但凡他所及之處,靈氣自發匯聚,連腳下的野草都長得格外繁茂,那是與生俱來、旁人求之不得的逆天氣運,無需刻意催動,便能福澤周身、化險為夷。

  小灰舒服地眯起猩紅的眸子,小腦袋一個勁往姜念安溫熱的掌心蹭,長長的耳朵耷拉下來,全然是慵懶嬌憨的模樣。它本就是姜念安的本命吞天兔,自始至終隻認姜念安這一個主人,此前不過是天性貪玩,趁著姜思月不注意偷偷跑遠,偶然流落至李家地界,與李念禾不過是萍水相逢、毫無交集,半點不熟,此刻回到小主人身邊,才徹底放下所有疏離,露出最放鬆的狀態,對世間紛爭全然不在意,滿心隻惦記著清甜的靈果、溫暖的懷抱與安穩的休憩。

  姜思月坐在哥哥身側,一身月白色綉雲紋小裙,梳著精緻的雙丫髻,珠翠點綴卻不顯張揚。她小手撐著下巴,烏溜溜的眼眸裡精光閃爍,小小年紀卻心思縝密、城府深沉,早已將後續棋局的每一步都盤算清楚,連細微的漏洞都未曾放過。指尖撚著一枚用精純靈氣凝聚的細小陣紋,陣紋在指尖流轉,暗含殺伐與禁錮之力,輕聲開口,軟糯的嗓音裡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果決與縝密:「天佑哥哥,暗影內亂已成,蘇秋語那枚棄子,馬上就要走到盡頭了,隻是我們不能忘了,李家那邊的線,該動了。」

  一語驚醒,直指棋局核心。

  李天佑眼底笑意漸深,扇尖輕晃,無形的神識瞬間穿透層層雲海、跨越萬裡山川,穩穩落向遠方李氏宗族所在的地界,將李家內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盡數收入眼底,語氣平淡卻暗藏深意,字字珠璣:「思月放心,李家這條線,我從未放下。李念禾身為李家這一代唯一覺醒太初血脈的人,是李家所有恩怨的核心,也是我們棋局上不可或缺的一子,如今暗影內亂將平,正好騰出手,梳理李家舊怨,也讓這盤棋,走得更穩,無懈可擊。」

  他借著李家少主的身份,盤踞李氏宗族核心,手握宗族大權,享受著李家上下的敬畏與供奉,掌控著李家所有的資源調配,看似是李家的掌權人,實則全心全意為姜家謀劃。李家的太初血脈、宗族底蘊、上古傳承、隱秘勢力,都是他要逐步掌控、並最終為姜家所用的籌碼,而李念禾的存在,牽扯著李家所有的嫡旁恩怨、血脈紛爭,更是他撬動李氏根基、掌控全局的關鍵。

  姜念安啃著手裡的靈果,汁水沾在嘴角,似懂非懂地點頭,軟糯的小臉上滿是純真。他聽不懂太過複雜的權謀算計,卻知道天佑哥哥和妹妹做的都是對的,周身無意識流轉的氣運,不自覺地蔓延開來,順著李天佑散開的神識,穩穩籠罩向李氏地界,無意間為這場針對李家的謀劃,添上了逆天氣運的保障,讓所有布局都能順理成章,無往不利。

  小灰睜開圓溜溜的紅眼,掃過天際李氏宗族的方向,小爪子不耐煩地揮了揮。它能清晰感知到李氏宗族那股與姜家截然不同的血脈氣息,也能看透李天佑心底的所有謀算,卻隻是慵懶地趴在姜念安懷裡,蹭了蹭小主人的衣襟,不摻和、不言語,萬事有小主人與姜思月、李天佑做主,它隻管守好小主人即可。

  此刻,萬裡之外的李氏宗族地界,雲霧繚繞的上古宗祠之內,氣氛壓抑到了極緻,李念禾正深陷李家內部的恩怨漩渦之中,寸步難行。

  李家作為傳承萬年的上古宗族,內部派系林立,嫡親與旁支爭鬥不休,利益糾葛根深蒂固。宗族長老各懷心思,旁支親戚更是虎視眈眈,所有人都盯著李念禾身上覺醒的太初血脈,貪婪的目光如同實質,更想搶奪她手中的機緣、資源與上古傳承,試圖將她徹底拿捏,把太初血脈掌控在自己派系手中,以此鞏固自身在宗族的地位,爭奪宗族大權。

  李念禾孤身站在宗祠中央,周身太初靈氣內斂,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清冷堅定,面對數位長老與一眾旁支親戚的輪番施壓、言語逼迫,寸步不讓。她深知李家這些人的虛偽與貪婪,前世被宗族拋棄、被旁支算計、含恨而終的苦楚歷歷在目,今生她絕不會再任人擺布,更不會將自己的血脈機緣拱手讓人,既要守住自己的太初血脈,也要理清所有李家舊怨,將那些從前欺壓、算計、背叛她的人,一一清算,討回所有公道。

  「李念禾,你休要執迷不悟!你身為李家子弟,如今覺醒太初血脈,理應為宗族奉獻,將血脈機緣、傳承秘法盡數交出,由宗族長老共同掌控,方能護我李氏傳承,振興宗族!」坐在宗祠主位的大長老面色威嚴,鬍鬚微顫,厲聲呵斥,話語間滿是強勢與毫不掩飾的貪婪,打著為了宗族的旗號,行謀私之實。

  下方一眾旁支親戚紛紛附和,一個個面露急色,言語間不斷施壓,全然不顧同族情分,隻想著從李念禾身上謀取好處,瓜分她的機緣。

  「大長老說得對!太初血脈乃是李氏傳承,豈能歸你一人所有!」

  「你一個久居偏支的小輩,不配掌控如此強大的血脈,趕緊交出來!」

  「若是執意不交,便是背叛宗族,按照族規,當廢除修為,逐出李家!」

  污名、逼迫、威脅,層出不窮,整個宗祠之內,充斥著對李念禾的惡意與貪婪,所謂同族親情,在利益面前,蕩然無存。

  李念禾擡眸,清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眼底沒有絲毫溫度,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太初血脈乃是我自身機緣,覺醒於我,便歸我所有,與宗族無關,與諸位無關。想要搶奪,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我李念禾,絕不任人拿捏。」

  話音落下,她周身太初靈氣微微湧動,金色的微光縈繞周身,看似平和,卻暗含反抗之力。李家的恩怨糾葛,早已根深蒂固,貪婪、算計、傾軋、背叛無處不在,她想要在李家立足,想要守住自己的一切,就必須撕破這些人的偽善面具,硬起心腸,寸步不讓地抵抗到底。

  而這劍拔弩張的一幕,盡數被李天佑安插在李家的暗衛看在眼裡,以秘法傳信,不過片刻,便將李家宗祠的所有情況,一字不差地傳回了姜家神域。

  李天佑聽完暗衛的稟報,嘴角勾起一抹深邃腹黑的笑意,眼底閃過一絲對李家眾人貪婪嘴臉的不屑,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步步為營:「李家內部果然亂象叢生,嫡親旁支爭鬥不休,長老各懷鬼胎,正好給了我們可乘之機。念安的氣運加持,思月的陣法布局,再加上我的身份遮掩,既能借李家內亂,不動聲色削弱李氏宗族實力,又能在關鍵時刻護住李念禾,讓她成為我們牽制李家、掌控李氏血脈的關鍵棋子,兩全其美,絲毫不會暴露我們與姜家的關聯。」

  他從未真正將李家放在心上,所謂的少主身份,不過是他偽裝的面具,是他為姜家謀劃的跳闆。享受李家的資源,掌控李家的權勢,隻為更好地輔佐姜家,實現姜家一統洪荒、掌控太初氣運的謀劃。李家的恩怨、李念禾的處境、宗族的內亂,全都是他棋局上的一步棋,每一步都精準算計,不留任何破綻。

  姜思月微微頷首,小臉上滿是認可,烏溜溜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指尖陣紋流轉,已然在心中布下後續陣法:「天佑哥哥說得對,我們不能讓李家徹底亂掉,也不能讓他們傷了李念禾,太初血脈對姜家還有大用,必須牢牢掌控在可控範圍內。另外,蘇秋語那邊,也該徹底收網了,不能讓她再苟延殘喘,萬一被她抓住破綻,壞了我們的計劃,得不償失。」

  兩人一唱一和,心思通透,配合默契,將所有局勢盡數掌控。

  與此同時,萬裡荒原之上,蘇秋語正狼狽不堪地朝著暗影總壇狂奔。

  她衣衫襤褸,原本精緻的衣裙被陣法之力割得破碎不堪,渾身布滿深淺不一的血痕,髮絲淩亂地貼在慘白的臉頰上,靈氣幾乎耗盡,每跑一步都渾身劇痛,卻依舊咬緊牙關,眼底滿是偏執的恨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趕到暗影總壇,向墨邪統領稟報所有情況,借暗影之力,報復姜家、李天佑與李念禾,讓所有算計她的人,都付出慘痛代價。

  她絲毫不知,自己早已成為一枚被用完就棄的棋子,從被困靈陣、到陣法鬆動、再到僥倖逃生,全都是李天佑與姜思月精心策劃的死局,此刻的暗影總壇裡,墨邪早已被流言蜚語徹底激怒,下達了針對她的必殺令,正張開口袋,等著她自投羅網。

  沿途之中,姜家暗衛隱匿在暗處,按照李天佑與姜思月的事先吩咐,不動聲色地跟著她,不斷將她的行蹤精準洩露給暗影內部的反對派,同時暗中推波助瀾,散播蘇秋語攜帶姜家機密投靠暗影、意圖聯手覆滅洪荒萬族的謠言,讓洪荒萬族更加敵視暗影勢力,徹底斷了蘇秋語與暗影的所有後路,讓她插翅難飛。

  蘇秋語滿心都是求生與復仇,不顧渾身傷痛,一路奔波,不眠不休,終於抵達暗影總壇所在的洪荒地底洞窟。可還沒等她踏入殿內,就被密密麻麻的暗影侍衛團團圍住,冰冷的利刃齊齊對準她,周身散發的煞氣幾乎要將她吞噬。

  墨邪站在大殿中央,周身陰氣翻湧,煞氣暴漲,面色陰鷙可怖,看著狼狽不堪、如同喪家之犬的蘇秋語,眼神冰冷刺骨,沒有絲毫溫度,聲音如同淬了毒一般:「好一個姜家的內應,居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今日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魂飛魄散!」

  「我不是內應!墨邪統領,你信我,我是被姜家陷害的!是李天佑篡改密信,是姜家兄妹設下圈套,我是冤枉的!」蘇秋語面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拚命搖頭辯解,聲音嘶啞,可此刻百口莫辯,所有證據、所有流言都指向她,所有人都認定她背叛了暗影,投靠了姜家。

  她這才幡然醒悟,自己從始至終,都在李天佑與姜家的算計之中,步步踩進對方布下的陷阱,苟延殘喘至今,終究還是逃不過覆滅的下場。心中的恨意與絕望交織,卻無力回天。

  「廢話少說,拿下!就地格殺,以儆效尤!」墨邪不再多言,厲聲下令,沒有絲毫猶豫。

  暗影侍衛一擁而上,蘇秋語靈氣耗盡,無力抵抗,隻能眼睜睜看著利刃逼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淚水混合著臉上的污漬滑落,她恨姜家的狠辣算計,恨李天佑的偽善腹黑,恨自己的愚蠢貪心,更恨自己一步步走入絕境,卻毫無反抗之力。

  就在暗影總壇內亂徹底爆發、蘇秋語即將殞命之際,李氏宗族宗祠這邊,對峙已然升級,局勢愈發危急。

  宗族長老與旁支親戚見言語逼迫無用,索性撕破臉皮,不惜動用宗族上古陣法,金光籠罩整個宗祠,強大的威壓朝著李念禾碾壓而去,想要強行壓制她,奪取她的太初血脈,掌控她的一切。

  李念禾周身太初靈氣瞬間爆發,金色光芒衝天而起,奮力抵抗著陣法的威壓,可李家眾人聯手催動陣法,威力強悍無比,她漸漸落入下風,嘴角溢出一絲血跡,身形搖搖欲墜,處境岌岌可危。

  旁支親戚見狀,面露狂喜,長老們也眼神陰鷙,步步緊逼,誓要拿下李念禾。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一線之際,一道溫潤清朗的聲音,驟然響徹整個李氏宗祠,自帶強大威壓,瞬間壓制住陣法的光芒。

  「李家諸位長輩,念禾乃是我親自認定的同族核心,太初血脈乃是李氏氣運所在,不可褻瀆,你們這般逼迫同族,是不把我這個少主放在眼裡,還是想要公然違背族規?」

  眾人擡頭望去,隻見雲端之上,李天佑一襲白衣,身姿挺拔,周身氣息溫潤卻自帶威嚴,一手牽著姜念安,一手牽著姜思月,緩緩降臨。姜念安懷裡抱著雪白慵懶的小灰,周身金光縈繞,姜思月眼神沉靜,暗藏鋒芒,四人從天而降,氣勢非凡。

  李天佑落在宗祠中央,看似維護李氏同族,實則牢牢掌控局面,眼神掃過在場眾人,不動聲色地化解了宗族陣法的所有威力,將李念禾護在身後,同時也將李念禾、李家所有恩怨糾葛,盡數納入自己與姜家的棋局之中,徹底掌控在手心。

  姜念安抱著小灰,周身氣運金光灑落,無形之中化解了李念禾身上的傷勢,穩住了她的氣息;姜思月小手微動,暗中布下隱秘陣法,封鎖整個宗祠,防止李家眾人狗急跳牆、魚死網破;小灰趴在姜念安懷裡,猩紅眸子掃過全場,對這些紛爭毫無興趣,隻靜靜守著自己的小主人,偶爾動動耳朵,盡顯慵懶。

  李念禾擡頭,看著突然出現的李天佑,眼神複雜至極。她不知李天佑的真實目的,卻能清晰察覺到他身上與姜家兄妹密不可分的氣息,更清楚此人腹黑深沉、心思難測,絕非表面這般溫潤良善,自己此番看似被救,實則或許陷入了另一場更大的棋局。

  李家眾人看著突然降臨的李天佑,以及他身邊氣場不凡、一看就身世顯赫的姜家兄妹,頓時面露忌憚,不敢再貿然出手,陣法也隨之停歇。宗族長老面色陰晴不定,想要反駁,卻忌憚李天佑的少主身份與姜家兄妹的氣場,隻能敢怒不敢言。

  李天佑站在原地,溫潤的笑容之下,藏著最深的謀算與城府。

  他是姜家最忠實的盟友,借李家少主之身份,行姜家之謀斷,

  一邊借宗族矛盾,梳理李家恩怨,逐步掌控李氏宗族,

  一邊順水推舟,徹底收網暗影勢力,送蘇秋語入必死之局,

  更不動聲色,牢牢握住李念禾這枚關鍵棋子,

  步步為營,環環相扣,將洪荒所有局勢,盡數掌控在自己與姜家手中。

  下方,李家眾人各懷心思,敢怒不敢言,李念禾處境暫解卻深陷更大棋局,

  遠處,暗影總壇徹底覆滅,蘇秋語在絕望與恨意中魂飛魄散,

  而洪荒虛空之中,秦明與秦軍父子,依舊在跨越千山萬水、衝破重重阻礙,朝著彼此不顧一切地奔赴,血脈相連的羈絆愈發強烈,重逢之日近在咫尺。

  洪荒風雲,因李家恩怨的徹底牽扯,愈發洶湧澎湃,

  李天佑的偽善假面、姜家雙寶的腹黑氣運、李念禾的宗族舊怨、秦明父子的血脈羈絆,

  盡數交織在一起,纏繞成一張巨大的棋局,

  一場關乎氣運、血脈、權勢、生死的曠世大戲,才剛剛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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