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詩是姐姐寫的
這女郎話風一轉:“今天我們談一個有趣的話題,前不久國子監的同窗們以最孤獨為主題,做詩。本來就是幾個人私下的活動,沒想到竟然引起了整個學堂的轟動,連先生都驚動了,經過十天的比較,結果在上百詩中得出了一首,被稱為千古最孤獨的詩。下面請國子監大才子李超群來公布這首詩。”
李超群緩緩走上舞台,在準備的宣紙上寫下了江雪這首詩。
大家看了紛紛贊美。
司馬老夫子站起身來,評論道:“好詩,好詩呀!這首詩表達了對大自然的敬畏或熱愛;它還運用了拟人、比喻手法,語句優美;我認為更描繪出了漁翁避世隐居的孤獨啊。”
大家聽了紛紛鼓掌,表示老夫子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詩歌的主旨,果然是大儒。
芸殊好笑,這完全是錯誤的評價,她似乎看到了羽先生在搖頭,意思是不贊同。但在大家熱烈的追捧中,誰也沒有注意他。
司馬老夫子對着大家不停地謙虛彎腰還禮:“李大才子,果然才學非凡啊,你寫的這首詩,可以說是千古名唱啊。”
“這,這可不……”
“是啊,國子監的學生就是不同凡響啊。”人們又紛紛贊揚起李超群來。
忽然,一個尖細的孩子聲音從後排座位上傳出來:“這首詩明明是我姐姐寫的,怎麼成了他的。”
大家齊齊轉頭,看向聲音發出來的地方,見在一個角落裡,坐着兩個姑娘、一個書生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說話的正是那個小男孩。
知凡是比較内向一點的,他早把頭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而薇雪也用袖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而芸殊和知遠就那麼大大方方地與衆人對望着。芸殊也沒想到知遠會來那麼一嗓子,但叫都叫了有什麼好躲的。
漂亮女郎很會抓焦點,沖着知遠走過去,并把他拉到舞台上:“小公子,你說這首詩是誰寫的?”
知遠這小子根本就是個人來風,他一點都不怯場,又大聲地回答了一遍:“我姐姐寫的。”
她轉過身忙問李超群:“李大才子,這首詩是你自己寫的嗎?”
李超群笑了笑:“不是,我剛剛一直想說明不是我寫的,你們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大家愕然。
女郎又問知遠:“你姐姐,她來了嗎?”
知遠往後面一指。
女郎笑盈盈地邀請芸殊上舞台。沒辦法,隻得大大方方上了舞台。随着她走上舞台,幾雙惡毒的眼光也跟着掃向芸殊。
女郎問:“詩是您寫的,請問您怎麼稱呼?”
芸殊點頭,對不起了柳宗元,先借一下你的詩用一用:“葉芸殊,平陽州埔田村人。”
“哼,原來是個小村姑。恐怕連字都不認識幾個,還敢說這首好詩是她寫的?”錢麗詩不服氣。
芸殊嘴角微揚,并沒有搭理她。
羽先生這次開口了,溫文爾雅:“芸姑娘,能解釋一下這首詩的意思嗎?”
芸殊點頭:“借這個孤獨的漁翁,表達遭受打擊後孤獨、不屈、清高孤傲的心境。雖孤獨與苦悶,但堅韌而高潔,更是超脫與自渡。”
“好,好詩,好詩意,果然是千古孤詩,将會流芳後世的。”羽先生誇贊道。
司馬老夫子一臉尴尬。
“能解釋也不見得就是你寫的,有本事請再寫一首以孤獨為題材的詩。如果能即興寫出來,我才服你。”慕瑤晴開口道。
芸殊見說話的是慕瑤晴,便說道:“喲,原來是京城第一才女,你是要和我比一比寫詩嗎?”
慕瑤晴一聽,有些膽怯,她被吹噓成為第一才女,有爺爺慕太師的面子,她的詩一般般,隻能說通順而已,她的才能主要是彈琴和跳舞。
“怎麼,不敢比,不比也行,如果我赢了,以後你就别稱自己為京城第一才女,别随便說人家是飯桶、廢物。承認自己就是那廢物怎麼樣?”芸殊笑嘻嘻地說。
“我晴姐姐厲害的又不是寫詩,是彈琴。你用自己的長處比人家短處,算什麼好漢?”錢麗詩打抱不平。
“還有我呢,要不和我比比武力?”馮蔓菁粗着嗓子喊道。
芸殊淡淡一笑:“你一招足矣。慕瑤晴,如果我寫出來了,隻要你向慕薇雪陪個不是,以後别再惹她。行不行?”
“好,看你這個村姑有多大能耐,恐怕連字都不會寫吧!”
芸殊沒再理她,她走向中間桌子。女郎十分機靈,馬上就擺上了筆墨紙硯。
芸殊拿起筆,思索了片刻。飛快地寫下:
竹裡館獨坐幽篁裡,彈琴複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又寫下:
月下獨酌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當女郎把兩首詩分别讀出來,整個場子裡面鴉雀無聲,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紛紛擠上舞台來,謄抄這兩首詩。
羽先生上前向芸殊一拱手:“芸姑娘,了不起,這詩絕了,都是千古絕唱啊。有時間去青藤書院坐坐。”
羽先生拿出一塊木牌:“憑此牌,進我們書院來找我。
司馬老夫子全程黑着臉,他一甩袖袍,匆匆離去。
京城三支花,她們面面相觑,收拾收拾東西後,三個人想溜走。被芸殊和知遠攔住:“你們這是要去哪裡,還沒有向雪兒道歉呢?”
“憑什麼要向她道歉?”馮蔓菁用肥胖的身體擋在她們兩人身前。
芸殊淡淡的笑道:“剛才一見面就罵人家廢物、飯桶,而且平時更是欺負她,剛才是誰答應了我寫出詩來就道歉的?”
“你一個村姑,居然敢對我們千金大小姐無禮,你找死嗎?”這時,從旁邊走來兩個壯實的丫頭,應該是馮蔓菁的丫頭,是懂點武功的。
知凡、知遠和薇雪都站在芸殊身後。
雙方劍拔弩張,酒樓掌櫃的和羽先生忙走了過來,将他們勸開。
羽先生說:“你們三位小姐名滿京城,剛說過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就賠個禮道個歉,要不傳出去不好聽。”
慕瑤晴想了想,終于走上前,給薇雪躹了個躬:“雪兒妹妹,對不起。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如果被我知道以後還欺負她,可沒這麼容易過去。”芸殊冷冷地警告。
三人一扭頭,帶着人離去。
沁芳樓掌櫃的送了一份禮,還給了一張卡,隻要她來,半價優惠。
結了賬四人出了沁芳樓大門,剛要上馬車。後面有人喊,一個人向他們飛快地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