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89章 冤家路窄
芸殊付了棉籽殼的錢,便要離開。
鐵牛夫妻還想留芸殊等人吃飯,被芸殊婉拒了,說去縣城逛逛,反正明天才能拿到契約和地契。
方言州也要回城,于是大家一起去了東觀縣城。這裡比南平縣是要富裕多了,房屋更高大,商鋪種類更多樣,街道更繁華。
卞賢把方言州送到他的花花棉鋪,方言州邀請他們去家裡坐坐,芸殊覺得不必了。省得讨擾家人。
卞賢開玩笑地說道:“言老闆,你是二當家,我們有點怕你們大當家的不同意!”
“嘴賤,”芸殊瞪了卞賢一眼。
卞賢也馬上感覺到這玩笑開得一點都不好笑。該死的小鵑卻“咯咯咯”笑不停。
方言州不但沒生氣,反而嘿嘿笑道:“你們還真說對了,平時我這個二當家是很怕大當家的,唉,我這名聲啊,在這條街上已經臭透了。嘿嘿嘿!”
這下該輪到他們尴尬了。芸殊問:“這大當家的是你什麼人?”
“唉,媳婦兒。”方言州一臉窘相。
芸殊這次也沒憋住,笑了:原來方言州是個“妻管嚴”啊。好男人!标配的好男人。
告别方言州,芸殊他八們先去找了一家客棧開了兩間房。芸殊說想出去看看,小鵑要跟着,卞賢說自己累了,要睡一覺。
于是,芸殊帶着小鵑就出了客棧。
街上賣布的店鋪最多,芸殊一問價格比南平縣便宜二成,特别是棉布。質量又好,價格又優惠,自己要存一些。
她将小鵑支去買兩瓶甘蔗汁,自己買了二十匹白棉布,付了錢後,讓店小二搬到店旁邊的胡同裡,說等一下有人來運。店小二一走,見胡同裡正好沒人,直接收入空間。
有了這個空間,自己方便多了。當然,這一定不能讓任何其他人知道。
芸殊出了胡同,站在店門旁邊等着小鵑。又過了好一陣子,小鵑才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卻是兩手空空。
“甘蔗汁呢?”芸殊問。
“我,我沒找到。這一條街都沒有賣甘蔗汁的。”小鵑委屈地撅起了嘴。
芸殊笑了:“可能這個時間段沒有吧,沒事,我不渴。”本就是故意支開她,也并不是真要喝甘蔗汁。
兩個人慢慢吞吞往前走,芸殊看見小鵑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個地方,她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小佩飾攤子,上面擺着許多小姑娘喜歡的零零碎碎。
芸殊就朝那個攤子走了過去,小鵑跟着。芸殊說:“小鵑,去挑選幾樣,我買給你。”
“芸姐姐,我不需要。”嘴巴說着不要,眼睛已經在攤子上面來回掃了好幾回。
“沒事,這用不了多少錢,這一趟遠行,你也辛苦了,獎勵你的。”
小鵑這才高興地去挑,選了一個桃木纂子,一個漂亮手環。芸殊付了錢。小鵑高興得不得了,小姑娘誰不愛美。
兩人剛從小攤子前走出來,卻險些撞在一群人身上。
“喲,小姑娘。咱們真有緣分,怎麼在這裡也能遇上。”不是别人,是周知縣的小舅子湯泗。
他身邊站着另邊一個公子哥,也是流裡流氣的,不過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身後還有三四個大漢,其中就有那個叫張大的黑大漢。
“你認識她?”他身邊的公子哥問。
“認識,此姑娘可是位能人,她竟然能在麗山鎮想買棉田。”湯泗撇了撇嘴,一副對芸殊了如指掌的樣子。
“哦,沒想到,這麼一位精緻的小美人,還是一位難得的女中豪傑。”那位公子哥開始打量起芸殊來。
小鵑挺身而出:“你們是誰,不可打我芸姐姐的任何主意。”
湯泗大笑:“真是養了一些好忠誠的狗啊,你那位手下還打了我一耳光,他沒來,我隻能找你還啦。”
芸殊讓小鵑退到一邊去:“想怎麼還,你大概忘記了耳光是什麼滋味,還想要多嘗嘗嗎?”
“唐磊,你瞧瞧,多有意思的小娘子,夠味,我喜歡。”湯泗舔着嘴,放肆地笑着。
看來這小子那次還不算吃大虧,還是一樣的德行。她跨上一步,飛快地出手,别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湯泗就先挨了兩記耳光,外加折了一條胳膊。湯泗痛得哇哇大叫:“快,張大,弄死這小妮子。”
張大帶着人就擁了上來,芸殊不緊不慢地拆招對招,其他人都是空有一身蠻力,三下兩下就被芸殊打得爬不起來。
張大确實有兩下子,但也就是一些粗笨功夫,幾個回合下來,被芸一腳踢翻在地。
圍觀的人聚了很多,紛紛鼓掌喝彩起來。
這個湯泗,混世大魔王,縣城裡的百姓許多人都吃過他的虧,看見他被一個小姑娘吊打,都覺得特别解氣。
沒想到,能懲治他的人不是他的姐夫周知縣,而是一個不知名的小姑娘。
唐磊扶着湯泗,怯生生地看着芸殊:“你,你别以為自己有兩下子就沒人能治你,你敢報出名字來嗎,那才是大丈夫?”
芸殊大笑:“你管我叫什麼,我又不是大丈夫,我幹嘛要說名字給你聽呀?唐磊是吧,唐家的少爺?我今天放你一馬,再敢惹姑奶奶生氣,我也不介意卸掉你一隻胳膊。”
“你,等着。”唐磊還算朋友,沒有丢下嗷嗷叫的湯泗自己逃命去。
芸殊也不理他,帶上小鵑大搖大擺地離開。
唐磊見趴在地上的這些家奴,一個個叫苦連天,爬都爬不起來。他隻得扶着湯泗慢慢向縣衙走去。
後面跟着一幫看熱鬧的小孩,他們叫唱着:“湯公子、大衙内,被人揍成大烏龜;真解氣、打壞蛋,人人心裡樂開懷……”
孩子們真有才,馬上就編成了一首童謠。
唐磊扣湯泗也沒精力去管他們。好不容易到了衙門口,守門的衙役一瞧:“喲,這不是湯公子嗎?”
湯泗一瞪眼:“該死的,還不快擡我進去。”
那衙役心裡罵了聲:狗東西,真把自己當回事,派頭比知縣大人還足。心裡不爽,可是擡人還是要擡的,有衙役進去找了一副簡單的擔架,把湯泗擡進府中。
也有衙役将孩子們遣散。
唐磊随着他們一起進了内衙,剛把湯泗放在了床榻之上。一聲女子的哀嚎就響起:“哎呀呀,這是怎麼了,是誰把泗兒打成這樣,他們不想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