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6章 探訪劉家莊
芸殊看完榨油作坊後,她帶着張保山又去了劉家莊轉一轉。這個村莊對于芸錦莊園來說,還是很重要的。
劉家莊的變化也是有目共睹的,那些原來的劉氏平民已經占據了全村的主導,他們不再忍讓那些後來富戶們。
富戶隻有十來家人,以前在劉家莊是享受特殊待遇的,總是拿到村裡最好的資源。前一段時間,他們的頭頭原裡正辭職,大家紛紛跑出去,認為外面有出路,有到縣城去走親戚的,有想換地方的,但到最後,都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他們或多或少受到了被抄家的劉大人的牽連,那些縣城裡的人日子更加不好過,關系親密的或被抓進牢裡面,或被流放的,剩下的一些人家都是比較疏遠一點的。
可依然也受到了打擊,所以,他們不留情面地将來投奔的劉家莊親戚,直接趕走。
這些人回到村裡,他們不甘心,于是就湊合到了一起,準備奪回劉家莊的大權,為首的就是裡正的兒子劉玉霸。
芸殊和張保山走進村子裡時,有幾個大伯、大娘都認得張保山,非要拉他進屋子裡去坐坐。
劉家莊分成兩大闆塊,村莊背倚一座小山,房子都是坐北朝南的。大部分人都是住在村西頭區域,這裡地勢平坦,是原劉家莊的舊址。那些後來的人家則住在村東頭,村東頭地勢高一些,原來是一片耕地,被他們占有了。
東邊是村尾,再往裡面走就是山林。
西邊是村頭,外面就是劉家莊的田地,再出四五裡路就是芸殊的芸錦莊園。
村頭有一條小河,小河上有一個石頭拱橋,可以通馬車、牛車和行人。小河連着芸錦莊園的那條小河,不過那隻是其中的一條支流。
這條村口的小河河面不寬,但水很深。村民們也都是在這條裡面洗衣,洗農具等什麼的,而小河上遊是從山裡面流出來的溪流,在村東頭與村西頭交界處,有一個深潭,這是全村人的飲用水源。
村東頭的十幾戶人家,他們比較富裕,有一些人原來是幫劉大人莊園幹活的,而且莊園每年還會分好處給他們。所以,他們在村東頭打了一口水井,完全可以供應他們使用。
一對老夫妻把張保山和芸殊拉到家裡,倒了溫水給他們喝。
老太婆看着芸殊,不停稱贊:“哎呀呀,這小姑娘真俊俏啊,四叔老爺,這是你什麼親戚啊?”
他們也都跟着莊園裡的人一樣喊。
張保山笑着說:“鎖兒奶奶,是我的侄女,也就是芸錦莊園的主人芸殊啊!”
把老爺爺老奶奶吓了一大跳,慌慌張張要給芸殊行禮:“哎呀呀,你也不早說,原來是莊主來了,是個這麼年輕的女娃娃,了不起,了不起啊!”
芸殊忙解釋:“奶奶,你就别客氣了,我們可是鄰居呢,以後莊園有用得着人的時候,還要找你們幫忙呢!”
老爺爺笑了:“真的嗎,以前莊園有事做一般都是去找村東頭那邊的人,我們就是他們特别忙時,才招去幹個幾天活,而且工錢很低的,因為村東頭那邊人要抽成的。”
鎖兒奶奶又接過話去:“莊主啊,你以後要找人,可千萬别忘了我們,我們家勞力有四五個人呢。”
“好,我第一個就讓我四叔來找你們。”
“對,鎖兒奶奶,放心吧。我第一個找鎖兒的爹和他兩個叔叔,我們都這麼熟悉呢。”
老爺爺感動地抓住了張保山的手:“這年月大家日子都不好過,有莊主和您這一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芸殊問:“你們家有會榨油的人嗎?”
“榨油?我們家沒有,我有個遠房親戚曾經幹過這個手藝。老婆子,你不是有個侄子曾經在隔壁縣城,幹過這個事嗎?”老爺爺興奮地問老太婆。
老太婆想了想,一拍大腿:“是,你是說洋蛋兒?”
“對,馬洋那小子,是個聰明的好娃,隻是後來他爹生病了,不得不回來種田,他就住在隔壁馬樁村。”老爺爺說道。
“是啊,洋蛋兒剛娶了媳婦兒,人也穩重,隻因以前在鄰縣幹那個,太遠了不方便,要是能在這裡幹活,他一定願意的。”
芸殊高興,如果能請到一個現成的師傅,那就太好了:“爺爺奶奶,我是真要這種人的,你們能否搭着信兒給他,如果他真如你們說的,我就請他,工錢方面一定不會虧待了他的。”
“嗯,你是要這兩天見他,還是以後再見呢?”
“明天,你看能不能讓他去芸錦莊園找我?”
“好,等下午鎖兒爹回來,就讓他親自跑一趟。”
“好,一言為定哦。”
芸殊和張保山出了老爺爺的家門,繼續往村子裡走。村子裡很安靜,除了老人和部分小孩,大人們基本上都是去田地裡幹活了。
兩人一路往前走,也都在想事兒,就沒有說話,大約快到村西頭與村東頭交界處。這一帶沒有住戶,有一片小樹林,一條大路将村東與村西連接起來。路旁邊有一個深水潭,是一個活水潭,裡面的水很清澈。
張保山小聲說:“就到這裡算了吧,再上去就是村東頭,就是那十來戶人家,他們最難纏的。”
“走,上去瞧瞧,難道他們光天化日之下還敢對我們怎麼樣嗎?”芸殊就想去看看,他們住的是什麼樣子的房子。
果然,這裡的房屋都是清一色的青磚瓦房。其中有一處連着兩棟房屋,院子空間大,圍牆高大,應該是這裡最好的一戶人家。
張保山說:“這兩棟房子是原來那個裡正家的,也是整個村子裡最富有的一家人。”
芸殊就多瞧了幾眼,她看到旁邊有個小門,是木闆的,她是想着,看能不能從門縫裡看看裡面是什麼樣子的。
于是她蹑手蹑腳地走過去,靠近木門,蹲下身,準備從門縫裡往裡面看看。張保山大氣都不敢喘,跟在她身後。
忽兒聽見裡面有兩三個男人在說話。
其中一個說:“這是什麼呀?”
“哼,洩藥,又吐又拉的那種。”
“不會出人命吧,一旦鬧出人命來了,我們可就脫不了身的。”
“放心吧,水潭那麼大,又是活水,把這些灑進去,也就一兩個時辰的事,過後就換了水,就是官府來查也查不出什麼來的。”
“什麼時候灑?”
“傍晚,打水人最多的時候。”
芸殊和張保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