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們的意思呢
芸殊正和小鵑在正屋的小院子裡聊天,要怎麼規劃種些花草。崔管事帶着一群人沖了進來。
其實,崔管事一進院門,後又被兩個人叫走,他們在一起商量事的所有情況,芸殊剛剛就得到了彙報。正在等他們前來呢。
“喲,崔管事,你來了。是來搬東西的嗎?哦,不好意思,你的所有物品都放在那邊的雜物間,你去收拾收拾然後走吧。”芸殊說得雲淡風輕。
崔管事一聽,捏拳頭的指甲都陷入了肉裡:“什麼,你把我的東西都搬走了?”
“哦,這個需要和你解釋一下。我昨天就通知你搬走,今天上午過來,你卻不在這裡。我等了你一個時辰,再動手清理的。大家都可以作證。”
“好,這個就算我錯了,可你、你居然開除了他們。”崔管事指了指身後的這些人,“為什麼呀,他們怎麼就得罪了你,你得給我一個正當的理由。”
芸殊微笑道:“不光是他們幾個人,還有你們兩,明天也都不用來了。至于李賬房呢,我會親自去和魏大人解釋的。理由嗎,你問他們。”
芸殊一指他身後的大犇等人。
崔管事哈哈大笑起來:“臭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開除我們兩,你一個人是做不了主的。”
“哦,那還要經過誰的同意?我忘了告訴你們,以後祈福棉莊、一号棉莊所有的人員安排都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包括知莊。你一個管事的,開了就開了。”芸殊不屑地說。
“那也得有個正當理由吧?”
芸殊冷冷一笑:“理由就是,我第一天檢查,你們就敢不到,我以後還如何立威。沒聽過新官上任,三把火嗎?你們撞在了槍口上,不拿你們開刀,還能拿誰?”
“未到又不是犯法,一次缺席就開除,也太過激了吧,我管了這麼多年棉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崔管事質問道。
“隻會付出苦勞的人,我這裡不需要,何況我剛才要求,願意簽協議的留下,沒簽協議的過後不再續簽。既然你們都選擇了不簽,那不就是不願意,不服氣嗎?算了,大家志不同不相為謀。”芸殊笑道。
“你,你太猖狂了。李賬房還是官府派來的,你沒權解雇他。”
“你們昨晚去了哪裡,用的是哪裡的錢,你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嗎?你們可不隻是去過一次兩次,當然,目前用的不是我棉莊的錢,我沒有義務上報,但如果你們說我沒有理由開除你們,那不妨這件事也去魏大人,還是周知縣那裡掰扯掰扯。”打蛇打七寸,命中要害處,不怕他們不怕。
果然崔管事當場洩了氣,他一跺腳:“咱們走,看她能把棉莊折騰成什麼樣子。”
小鵑吐了吐舌頭:“哼,放心吧!少了你們這些蛀蟲,我們姑娘會将祈福棉莊越辦越好的。”
崔管事帶着他們走出正院,身後傳來了芸殊的警告:“還是趕快把自己的物品收撿一下吧,過後我們園子裡不會放陌生人入内的,而且三天後,沒人認領的物品,我們将會一把火燒掉。”
崔管事嘴唇都被咬破了,滴下幾滴血來,狠狠地吐出幾個字:“夠狠,咱們走着瞧。”
他一說話,滿嘴是血,把其他人都吓得一跳。
他們各自回屋撿了自己貴重的物品,便一起離開了祈福棉莊。
“甯可得罪十個君子,也不要得罪一個小人。”張保山提醒芸殊,“他們會不會報複咱們?”
芸殊笑道:“無妨,這種人留在園子裡的禍害更大,他出去了還能翻出什麼浪來,如果他使壞,我隻會比他壞十倍。”
芸殊想了想,還是覺得先要去一趟魏平章那裡,先把情況講明更好。還有那四五個吃黑戶的,隻拿工錢不幹活的人也要清理。
魏平章聽了芸殊講的經過,一拍桌子:“這些敗類,怪不得祈福棉莊開銷那麼多,這個李賬房還每次都來我這裡哭窮,說什麼傭人工錢貴,材料貴,都讓他們去做了人情。”
芸殊點頭:“其實,祈福棉莊一直都攥在崔管事的手中。”
魏平章歎了口氣:“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用不了三天,你就會接到上面的密信。要你讓他重新回去。”
“哦,有這種事!”
魏平章長長吐了一口氣:“以前不是沒想動他,隻是沒成功。他是府城冷司馬的人,我們也知道,每年要給冷司馬孝敬不少銀子和棉花呢。我們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那這次,你和周知縣的意思呢?”芸殊問。
“我們願意把這兩個棉莊全權交給你負責,就說明了我們的意思。”
“他們會下正式官文嗎?”芸殊問。
“不可能下官文,這是違法犯罪的,是侵吞國家資産,冷司馬沒有瘋狂到這一步。這些都是見不得陽光的事情。”
“那你們能抵得住他們的壓力嗎?”
“能,他們沒有發官文,我們就裝聾作啞,不去理會。”魏平章堅定地說。
芸殊笑了:“好,隻要你們的宗旨不變,其他的事交給我,他們不來惹我就算了,要是敢來。什麼司馬,我也能将他們拉出水面,見一見明媚的陽光。”
“好,明天我就去趟縣城,關于其他幾個人,不足為患,都是一些富翁、縣衙裡小角色的親戚、家人。李賬房,我幫你換掉他,重新派一個賬房去,保證人品不差的。”魏平章道。
“那好,我們一起打赢這一仗。”
“嗯,祈福棉莊也該徹底洗洗牌了。”
魏夫人一個勁兒地要留芸殊叫晚飯,芸殊隻得同意了。
等她回到祈福棉莊時,天色已喑。
果不其然,兩天後,芸殊收到了一封密信,信很普通,但送信的人不普通。他拿着司馬府冷字腰牌,口口聲聲說冷司馬有吩咐,芸殊裝着似懂非懂的樣子。
她打開信封,裡面的意思是,讓她恢複崔管事的原職,過後必有重謝。
芸殊沖那人笑道:“你說你是司馬府的人,我怎麼能相信你呢?腰牌這東西可以仿造的,這種騙人把戲哄小孩呢,滾吧!”
那人先是一驚,然後鎮定下來,一字一句的警告:“你,你竟敢無視司馬府,”
“你不能代表司馬府,冷司馬做事光明正大,怎麼可能會這樣做。來人,将這個假冒司馬府的人,亂棍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