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水擡頭望向雲層。

　　靈龜：“那是窮奇！”

　　“嗯。”江小水道，“朱雀還是幼年體，離開凰鼎的庇護，在雷劫面前弱得不堪一擊。”

　　“窮奇怎麼會飛升。”靈龜覺得有點難以接受，“四方神獸如果不是朱雀青龍白虎玄武，還算是四方神獸嗎？”

　　江小水：“能鎮守魔淵，就是好神獸。正好窮奇的殘魂被魔淵的魔氣滋養千年，此刻真有北地魔淵，輕車熟路。”

　　靈龜：“朱雀應該沒有記憶才對，怎麼會甘願犧牲自己，讓窮奇成神？”

　　江小水：“或許在它的傳承記憶裡，窮奇很重要吧。”

　　靈龜：“這我還真沒看出來。當初要不是他錯判，窮奇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在暗無天日的魔域生存，換成它，一天都待不下去，沒有一點樂趣。

　　靈龜對朱雀不滿，不過朱雀最終會選擇窮奇，他有些觸動：“不得不誇一下，他還挺聰明，知道窮奇現在隻剩下一點殘魂，扛不住雷劫，先用凰鼎躲過前面的雷劫，等最後一刻換人。”

　　窮奇的身軀匍匐彩雲上，似乎還未反應過來。

　　海面平靜下來。

　　烏雲散去，露出淡藍的天空。

　　整片海域的魔氣消退，不停地向海底收縮，稀薄的靈氣重新填滿海域。

　　如果能讓其他神獸歸位，鎮壓四方魔淵，至少能将大劫再延後千年。

　　靈龜：“還能感覺到朱雀的殘魂嗎？還有救嗎？”

　　江小水攥着凰鼎，裡面的離火還在輕輕跳躍，她感受不到裡面有殘魂。

　　離火凰鼎能讓鳳凰涅盤，隻要有一點點殘魂，就能重生。

　　看這個情況，應該是沒有。

　　她道：“他這一世是青鳳的弟弟，青鳳或許有辦法。凰鼎本是鳳族之物，我們去見他。”

　　靈龜撤下結界，直升機陸續升空。

　　江小水也跟着江斌登上直升機。

　　靈龜有些詫異，他們來的時候撕裂空間，江小水一步都不願意多走，走的時候竟然願意乘坐飛機這麼低效的交通工具。

　　可能是人太多的緣故。

　　從風浪平息之後，江斌再想感受江小水的念頭，發現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

　　剛才隐隐的共情好像是錯覺。

　　小叢好奇：“那隻大白鳥去了哪裡？它赢了嗎？”

　　短暫的沉默後，江小水望着彩雲上的飛虎，點頭：“嗯。”

　　巨虎有一對堅硬的獠牙，堅實有力的翅膀上附着一層猶如鋼刀的骨刺。

　　窮奇的成年體展翼數百米，威壓強大不可直視。

　　如果不是江小水在，這些人會被窮奇的威壓壓制得寸步難行。

　　窮奇站在雲層上，看着這幾隻“鐵鳥”離開。

　　它剛要追上去，卻被雲朵拌住，它的表情逐漸猙獰，發出一聲巨大的咆哮。

　　誰要做這勞什子神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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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山，小院裡。

　　屍女正守在竈旁嗑瓜子，忽然心頭一悸。

　　擡頭，隻見一枚淡金色的星光落在旁邊的石桌上，她伸手去撈，星光碰到她就消失不見。

　　她的呼吸一窒，心髒漏跳了一拍。

　　“青鸾？”

　　金光已經消失，沒有人能回應她。

　　她驚恐的看向竈台前，青鸾剛才跨入裂縫的位置，擡手摸了摸，那裡什麼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剛剛還好好的！”

　　她是帝女瑤草，主生機，對那個時代的生靈有感應。

　　朱雀隕落，她感覺得到。

　　竈上的籠屜裡還蒸着包子，她還等他回來一起吃飯。

　　水池裡泡着一筐碧綠的靈草，青鸾在北山靈田種地，小心翼翼呵護了幾百年，今早才摘下來，準備殺青處理，留着給小兇獸做素齋。

　　靈草上還挂着露珠。

　　她打開籠蓋，吹了吹熱氣，也不怕燙，拿起一枚胖乎乎的肉包子咬了一口，嘴裡塞得鼓囔囔的。

　　“剛出鍋的熱包子，可惜了。”

　　蒸汽熏得眼眶發紅，她關了爐竈，慢慢坐下來，在膝蓋上蹭掉眼角的水漬。

　　埋怨道：“早說讓你少放點鹽，我是瑤草，吃這麼多鹽容易脫水。”

　　“你不在了，等小兇獸來做客，誰給她做素齋，你指望我嗎？”

　　“我還指着你給她下藥呢，你什麼都沒幹，人先沒了，什麼都丢給我。”

　　“我又不是你媽。”

　　“這麼鹹的包子，我吃不了，算了，我就做一回好人，給你哥送去。”

　　“我差點忘了，你哥是鳳啊，他有涅盤之火，說不定能救你。”

　　她關了竈火，直接将籠屜收入空間，化作一顆瑤草，鑽入進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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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上。

　　靈龜道：“這家夥莫名其妙飛升，估計有不少疑問，要不帶上他，對付其他兇獸殘魂或許有用。”

　　江小水：“四方神獸鎮守魔淵，是他們的使命，不可離開魔域一步。”

　　靈龜：“主人不是最不恥這些仙界規則麼，今日怎麼……”他忽然擡頭，看向面前的女孩，心中大震。

　　不對！

　　這不對啊！

　　它的爪子重了一些，把衣袖劃脫絲。江小水拎起它的前爪，斥責：“怎麼這麼不小心，好孩子要勤剪指甲，劃傷人可不好。”

　　靈龜心頭大震。

　　她不是江小水！

　　江小水呢？

　　怎麼會這樣！

　　剛才他就覺得不對勁兒，竟然沒有發現。

　　江小水絕對不會這麼跟她說話。

　　它猛地掙脫女孩，滑向她的腳面：“你是誰？”

　　“我是你主人呀，龜龜你今天怎麼了？疑神疑鬼的。”她笑眯眯把靈龜撈起來，放在膝蓋上，輕輕一戳，靈龜被戳了個底朝天。

　　女孩修長的指尖按着它的肚皮，讓它翻不過來。

　　“主人根本不會這麼戲弄我，也不會說出四方神獸必須鎮守魔淵這種撈學究的規矩，你是誰！你把我主人弄到哪兒去了！”

　　女孩托着腮：“你再仔細看看，我不是你主人是誰？你身上有我的魂片，你我共生，我若被奪舍，你第一時間就會知道。”

　　“你瞧着，我的魂魄不是我？”

　　“不是，你不是她！”靈龜着急，雖然魂魄氣息一樣，但就是不一個人，它能感覺出來。

　　難道……

　　剛才釋放靈泉的時候，那個魂片搶占了主意識，把主人壓制住了？

　　“我，我跟你拼了！你快把我主人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