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不是什麼好地方，她這一身破破爛爛的樣子就是實驗室培養出來的。

　　大魚抓着她的頭，湊過去嗅了嗅，像是聞出了什麼，口吐人言：“你身上有鬼魅的味道，你不是人。”

　　“我才不是人！”飛頭蠻脫口而出。

　　大魚想了想，有點惋惜：“可惜我沒有覺醒傳承記憶，不然就能認出來你是什麼怪物。”

　　“什麼傳承記憶？”

　　大魚歎氣：“大鲵一族的傳承記憶，傳承千年，能知曉萬物。”

　　“我也是大鲵，我怎麼沒有？”

　　她擡起頭，細長的眼看到那條大魚仿佛鄙夷地斜眼看她。

　　“切，有什麼了不起，你不是也沒有覺醒？”

　　大魚：“大鲵族群隻能有一個母體，上一位兵解之後，會從族群中産生新一代統領者。”

　　“實驗室裡的那些都是四不像，沒有成為母體的資格，現在在外面的候選人隻有你我。”

　　大魚，或者說代号K8927冷冷地看着面前破破爛爛的魚：“隻要殺了你，我自然會覺醒傳承記憶。”

　　飛頭蠻後背發涼：“你有毛病吧，你愛覺醒就覺醒，我又不跟你搶！”

　　大魚松開對她的控制，從水底躍出來，一陣水霧四起，她變成一位清麗窈窕的姑娘。

　　飛頭蠻眨眼的功夫，就被她的容貌驚到了：“江小姐？”

　　她一臉錯愕，定定看了半天才發現，這條大魚變的姑娘，雖然長得像江小姐，也隻是像而已，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不同。

　　“你什麼人啊，有毛病啊你，變成江小姐的樣子想幹什麼？”

　　女孩撩起長發，漫不經心在岸邊坐下：“看不出來，你還挺維護她。她幫過你？”

　　飛頭蠻不樂意：“關你屁事。”

　　“前一任大鲵是她殺的嗎？”

　　飛頭蠻想起來那個黃昏，她化作大鲵趴伏在地，夕陽灑在女孩的身上，襯得她猶如神隻。

　　她不悅：“關你屁事。”

　　岸上的女孩一腳将她踩下水。

　　飛頭蠻咕噜噜喝了好幾口，差點被嗆死，這才被放出來，女孩笑眯眯的：“看來你确實見過她，說說吧，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關……”

　　飛頭蠻眼看腳丫子要踩下來，好漢不吃眼前虧，道：“你這一點可不如她，雖然長得挺像，人家可溫柔了，不像你這麼暴力。”

　　女孩狐疑地看她：“哦？”

　　她隻恨自己沒有覺醒記憶，否則就能探入此人的識海，直接讀取記憶，不比這樣問話要方便得多。

　　飛頭蠻想到當時被江小水拎着頭顱的樣子，後腦勺發涼。

　　對比之下，眼前這姑娘說不定還好相處一點。

　　這姑娘一看就是個壞人，有自己的喜好，有想要的東西，不像江小水，神明一樣，沒有欲望，當時她勾搭她未婚夫她都不生氣。

　　飛頭蠻故意問：“你這麼關心她，你是她親戚？”

　　女孩拖着腮：“也許呢。嚴格來說，還真是。”

　　她體内有江家人的血，嚴格來算，可不就是江小水的親戚麼。

　　飛頭蠻來了興緻：“我聽說她有個妹妹，是你麼？”

　　女孩拖着腮想了一會兒，零是江小水的母親，也是她的飼養員，把她從幼年體培養到現在，她是把她當母親的。

　　這樣來看，确實如此。

　　她點點頭：“嗯。”